九.上大当

“说完了？”

“说完了，那小殿下应该也听进去了。”伍河微微喘气，刚才吓死他了。

汪遥青一把折扇磕在桌子上，面上露出邪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伍河看着不嫌事大的汪遥青，心里有些后怕：“汪大人，我不会被那小殿下给出卖吧？这事儿万一被干爹知道了，肯定得扒了我的皮！到时候还什么干儿子啊，命都没了！”

“你现在知道怕了？你小子，平时看着怂包一个。胆子还真不小啊！”汪遥青本来只想逗一逗伍河，谁承想这小子竟然真去找云灼了，云灼那傻子还真听进去了。

伍河一听汪遥青这话，脸都绿了：“汪大人，青叔！您可别吓我，我怎么也算您半个侄儿了！我还得给您养老呢！”

“哟，这时候叫上叔了。”汪遥青瞧着伍河锅底青的脸，笑的都坐不住了，“你平时不是自诩掌印的接班人么，我只是个小人物，伍大人可别作践了自己。”

伍河这下是真哭了，敢情汪遥青就是在玩他！

“喂，你至于不至于，这点事就哭上了？还没上大刑你就全招了？软骨头。”汪遥青一扇子敲在伍河头上，“没出息，别哭了。”

伍河泪眼婆娑，睫毛上都挂着眼泪珠子：“青叔～你快救救我……”

汪遥青低头抚了一下眉尾：“哭的这么可怜，都想让你再哭一会儿了。”

伍河被吓得，打了个哭嗝儿，把余下的泪死死的憋在眼眶里。

“我不哭了。”

汪遥青蕴出一丝笑：“好孩子。”

汪遥青笑的让人毛骨悚然，伍河这下什么都不想了，站起来就告退：“大人，小的想起来掌印交代了差事还没做完。”

“小殿下现在走投无路，不会冒险出卖你的，放心。”汪遥青重新展开扇面，上面画着一只通体发黑的猫。

伍河惴惴不安的退下，后悔自己上了汪遥青的当。

刚从汪遥青的地界儿出来，就遇到裴司礼。

“督公。”

裴司礼平日里是不看他的，他就寻常见个礼。

“哭什么？”

“啊？”伍河没想到他会停下来，还观察的这么仔细，他用力的揩了揩眼角，道，“没、没哭，是沙子迷了眼睛。”

裴司礼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旋即离开。

伍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深处，松了口气，裴督公发起脾气来比汪遥青那个笑面狐狸更可怕。

还好他没多问，不然他就要真如汪遥青所说，全招了。

裴司礼径直去了卫徴的书房，卫徵正在书房中作画。

“掌印。”

“说。”

裴司礼将袖中的软帛递上，道：“汴州丁家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丁守义父子与土匪勾结，私售官盐、霸占良田、奸  污良家妇女，证据确凿。”

卫徴为笔下的梅花点上一抹黄蕊，笔下重了点，花蕊晕成一团，搅乱了整幅画作。

他缓慢运笔，干脆讲那花蕊点成几片嫩黄的花瓣：“丁家，咱家没记错的话，他们家的嫡女是去年新选的秀女，封了……”

裴司礼道：“封了答应。”

“答应也不算个什么，但昨夜咱家收到消息，这个答应她有喜了，似乎还是个双胎。”梅花找补回来，比原来更俏三分，卫徴搁笔，走到茶座前，倒了两杯茶。

“坐下说。”

裴司礼落座，卫徴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陛下知道吗？”

卫徴的茶艺是专门刻苦练过的，裴司礼捧着茶杯，清茶入喉，又暖又香。

卫徴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道，“你想办法让人把这件事透露给公孙澈。”

“给他？”

裴司礼瞬间明了。

卫徴冷嗤一声：“这么好的机会，指挥使不会轻易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