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真心与责任

早上，申健一站在路口，双目无神，如同断了电一般。

可即使是这样，来往的人也忍不住多看这个大帅哥两眼。

“嘿。”钟灵善走到他身后“唤醒”了他。

他揉揉眼睛，打起精神，露出一个微笑。

“早上好！”

“如果起不来，你就晚一些，不用和我一起的。”钟灵善说。

“不，其实平时还好，昨天睡得晚了些，才会这样。”的确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发型都有些慵懒。

“你晚上不睡觉做什么？”

“……”

申健一不会说谎，所以没说话。

“嗯？”

钟灵善见他盯着前面的路发呆，还藏着些痴笑，想他真的是没睡够吧。

“对了。”她拎起一个袋子，“我……阿姨做的早餐，多了点，让我带给……朋友们。”

申健一从袋子里拿出几个小笼包放进口中，一边吃着一边说：“替我谢谢阿姨。”

许竹昨夜包了许多小笼包，对她说：“窦莎那丫头不爱吃早饭，你给她也带点。她饭量实在大，我再多包几个。”

自上次犯病，钟灵善与许竹的关系缓和了些。因为她终于知道她将自己转学的目的，以及，她从内心有些感激她这个决定。

到了班门口，申健一说：“今天大史他们就放出来了，明天是周日，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钟灵善点点头。

恰逢刘长江走来，申健一看着她进去，又向老刘招了招手，才走。

刘长江叹了口气，摇摇头。

“钟灵善，我七点就坐在这里了，已经比你多学了半个小时哦！”蓝天对她得意地笑。

“嗯，很棒。”她说。

申健一三天不见兄弟们，还真的有些想念，课后，他将史泰龙拉到了一边。

“大史，请教你个问题。”

“我靠，啥？”

“你和窦莎在一起……嗯……”

“嗯？”

“是怎么克制自己的？”

“克制什么？想打她的冲动吗？”

“……不是。我是说，有时候……一些邪恶的……原始冲动。”

见他这样扭捏的样子，史泰龙不禁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我懂你了。克制什么？为什么要克制？你……等一下，你是说你们还没有……”

“嗯，没有。”

“……我靠！我们哥四个为了你蹲了三天派出所！你没得手啊？”

“嗯。”申健一顿了顿，“大史，我不喜欢你这个说法，没什么‘得不得手’，这是两个人的事，我应该尊重她。”

史泰龙想了想，说：“一哥，你说得对……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还有，我也是觉得，我一定会娶豆沙包，会对她负责任的，所以我才没有克制。”

申健一点点头。

苏哲不知道什么时站在了他们俩旁边，“我不这么认为啊。我觉得这事儿和未来没什么关系，只要当下是真诚的，就够了。责任这东西，可不是想负就负得起的。”

三人看看楚洋平，期待着妇女之友发表点什么看法。

洋平：“我连女孩的嘴巴都没亲过，这题超纲了。不过我可能是有点理想主义，我觉得，真诚也要，责任也得有。既要对现在负责，也要对以后负责，才可以发展到那一步。”

三个男生意思意思给他鼓了两下掌，苏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希望你能保持初心。”

新兴中学高二、高三年级每周日休一天，周六不用上晚自习。于是，这天他们下午一放学便一同到了黄昊的店里。

从前黄昊一到周末就主动给自己放假，这天，倒乖乖去上了课。申健一给黄昊打电话，才把他从学校里薅来。

自从上回史泰龙给大家尝试了南方火锅，黄昊就在火锅店里把油碟小料安排上了。

一众吃着火锅开着申钟二人的玩笑，楚洋平首先问起：“艳姐怎么没来？”

申健一：“说是发烧了，在家休息，已经好几天了。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她。”

的确，这些天申健一一直在忙着谈恋爱。

“发烧？这几天她都没有上课吗？”洋平又问。

“嗯，和你们同天休的。”

“怎么会烧这么久……艳姐是不是有别的事不想上课……”洋平担心起来。

“这样，我打个电话叫她过来。”

申健一拨通了吴艳的电话，吴艳依旧称身体不舒服，不想出门，申健一坚持要她来。

“我们晚上要一起去坐摩天轮，‘康城之眼’，还是朋友的话，这回就一定要来。”

“好吧好吧，我换下衣服……你们先吃啊，我晚一点到。”

窦莎问道：“是那个新建成的‘康城之眼’吗？我早就听说了。据说华北第一大的摩天轮，可以同时坐六人耶！不过会不会人很多？”

申健一：“是的，人很多，而且没有什么vip通道，我们一会儿要乖乖排队了。”

一个服务生走进来，在黄昊耳边说了句什么。

“那我今天晚上就不去挤了，等什么时候开通了vip通道我再去。你们吃好喝好，记阿一的账上，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在一众不满声中，黄昊还是离开了。

“他最近鬼鬼祟祟干什么呢？”申健一纳闷道。

楚洋平：“躲那个李然——二黑的前女友。”

苏哲无奈地笑笑。

黄昊到了楼下的酒吧，如同服务生所说，他的酒友——黑长直，后来变成大波浪，现在又恢复了黑长直那女士，已经在等他了。

“你总算来了。”黄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四顾看了看，拉着黑长直到了最边缘处最隐秘的卡座里。

“你怎么又把头发拉直了？”

“我……同学都说我那样显老气，我还是适合清纯可爱一点的造型。”

“行行行，这样好，很清纯。”黄昊在她的头上揉了一把，“来，陪哥喝酒。”

“……”

黄昊先喝了半杯，随即开始了诉苦模式，“还是那个李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不是人，我不想负责任，我现在他妈的后悔了，怎么办？”

那件事以来，李然也感受到了黄昊对未能出手相救一事的愧疚，利用着这份愧疚，她缠上了他。

起初，她只是以心理咨询为由要些小钱，或是换个手机，黄昊也能承受，但他受不了的是情感上的索取，他没办法违背自己心意去花大把时间去陪伴她，安慰她，他觉得自己泡妞的时间都不够。

几天前申健一与钟灵善在学校公开恋情之后，李然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也要黄昊将她“公开”，黄昊一头雾水，他不知道——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恋爱了吗？”

李然说：“你给我花钱，带我吃饭，陪我聊天，我们几乎每天都联系，你还参加了我的同学聚会，这不是恋爱，是什么？”

黄昊不知道怎么反驳，又怕刺激她的抑郁症，可是他总是隐隐觉得……她这病，和钟灵善怎么不太一样……

这话他不敢说。

他只敢对看到了他所有窘迫、且彼此还不太认识的黑长直说。

“自从你上大学走了，这些话我都不知道能对谁说……”

“我也才走了一礼拜……”

“就是这一礼拜，我的压力好大……你大学必须住校是不是？”

“……又不在本市，当然住校了。”

“那你每周都回来吧？”

“我这周刚军训完，回来拿点东西，以后……一个月回来一次吧。”

“不行，太久了，我等不了。”

“等我？”

“对。”

“我不在的时候，你会想我吗？”

“想你，我一喝酒就会想你。”

“那不喝酒的时候呢？”

“我每天都喝。”

“所以……”

“所以每天都想你。”

黄昊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真的被她黑长直的造型蛊上了头，骚话一句接一句。黑长直有些顶不住了，她发现，黄昊那勾人的眼睛和说骚话的嘴巴，都太好看。

他们说着说着，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交缠在了一起。

李然打了几个电话打不通，在酒吧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看见了接吻的两人。

“黄昊！”她吼道，“怪不得你不愿意公开我，原来是背着我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黄昊见了李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没做错事，却总是觉得，在她面前，就站不直。

黑长直首次见到他酒后故事里的真人，站起来看了看她，开口道：“背着你？黄昊，她是你女朋友吗？”

她本意是想给黄昊直接拒绝李然的机会，把话说开。

可黄昊见到李然，再次怂了，结结巴巴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应该……应该不算吧……”

李然瞪着她，眼泪吧嗒吧嗒掉了出来：“果然是我不配。黄昊哥哥……对不起，我不打扰你了。我……我忘掉那个晚上！”

“什么、什么晚上……”黄昊怕极了，那个晚上的事他一直都没整明白，不敢去问也是怕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就是那天你喝醉酒，我送你回房间的那个晚上！我见你喝成那样，想照顾你，你却……你却那样对我……我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才睡我，所以从那起我就把你当做我的男朋友了。没想到，你只是想玩弄我！你和那些坏人一样！”

怕什么来什么，黄昊整个脑子都懵了。

关于这件事，他早就做好了预设，如果真的发生了，就承担下来，别再让她受二次伤害了。

可是，他现在后悔了，他内心深处，还是想做个“渣男”。

正当犹豫着不知怎么去面对时，黑长直走了过去，抱了抱李然。

“妹妹，你说得没错，他就是想玩弄你，和那些坏人一样！所以，离他远远的，及时止损吧。”

“……”这下换李然开始结巴了，“我……我还是愿意相信他……”

“狗改不了吃屎的。”黑长直继续说，“你以为睡过就是女朋友了是吗？老实说，他也把我睡了。按照先后顺序来说，是你三了我。”

我靠，还可以这样？黄昊甚至有点期待接下来事情的走向。

“我不怪你，这都是渣男的错。”黑长直继续说，“但是我认了，我已经准备好和他纠缠到底。妹妹，你是个好女孩，他不值得。”

李然一下子有些招架不住，思考的间隙就被黑长直连哭带哄地轰了出去……

回来时，黄昊笑着对她：“喂，我什么时候睡了你了？”

黑长直笑笑，“别嘚瑟，帮帮你。”

黄昊看着她的眼睛，似曾相识，又不太一样，又喝了一杯，道：“好，以后你就是我的挡箭牌了。”

黄昊继续一杯接着一杯，越来越觉得身心舒畅，仿佛解决了一件大事。

“喂，你怎么这么会骗人啊？”他问她。

黑长直倒是没喝多少，她看着黄昊醉得迷离的眼睛，好像更好看了。

“我是很会骗人，但是有句话是真的……黄昊，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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