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现世
经过这么一打岔, 鸦竹安和犰狳也没了伤春悲秋的心情。
他们紧跟在锁链后。
黑色的锁链直朝某个房间而去。
犰狳惊讶：“那里是主人的书房。”
书房的门微微敞开着，锁链顺着缝隙溜了进去。
鸦竹安跟着推开大门走进去，映入眼帘的画面令他愣在原地。
一名女子半遮半掩地斜躺在贵妃椅上, 唇色朱红，眉黛远山。
微微上翘的桃花眼婉转流波，柔荑芊芊散散地搭着椅子。
芳华绝代，夭夭其灼。
锁链像个小孩似地缠着女人的手臂, 女人也不在意，而是轻柔地抚摸着锁链。
她的身份呼之欲出。
鸦竹安不是没想过与父母相见的场面，但却没想到会是如此。
她看起来太年轻了, 像是20出头的大姑娘。
母亲二字实在喊不出口。
好在女人也没把他当儿子看。
“你就是我的好大儿？”
没等鸦竹安回答，女子自顾自地点头：“没错，遗传了为娘的美貌。”
她好奇走向前围着鸦竹安打量：“对了, 你爹是谁，拉出来让我看看？”
？？？
鸦竹安茫然地看着女人。
鸦青颐看着茫然的好大儿惊讶：“你不知道你爹是谁？”
这下即使再傻的人，也该发现不对劲了。
对上好大儿怀疑的眼神, 鸦青颐略显心虚：“咳咳，别看我, 我也不知道。”
“留下这丝灵识时, 我刚当上幽冥司司主, 连个小白脸都没来得及养。”
想到这, 女人的桃花眼瞪起：“都怪那个小气的剑修，就是偷了他根头发，就天天追着我砍。”
死剑修？
鸦竹安想起父亲, 他似乎就是一名剑修。
没等他问，下一秒，鸦青颐就恶狠狠地对她的好大儿说：“好儿子, 你记住，那个剑修叫竹越，如果以后见到他就把他的头发都拔光。”
鸦竹安：……（黑人脸问号jpg）
在他的猜想里，父亲和母亲应该是对神仙眷侣。
可现在看来似乎和他想的有很大出入。
鸦竹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真好奇父亲当初是怎么追上母亲的。
“哎，不对。”
鸦青颐狐疑地盯着好大儿的眉眼：“你怎么长得和死剑修有点像？”
泰山蹦于前都能不改其色的鸦竹安心里一抖。
所幸鸦青颐觉得有点晦气，懒得追究。
“对了，好大儿，我还没问你叫什么？”
虽然眼前的女子的确是他的母亲，但一口一个好大儿叫着，鸦竹安总觉得别扭。
别扭得耳根都红了。
“鸦竹安。”
他还是如实回答。
竹？
这个死剑修，真是阴魂不散。
鸦青颐撇撇嘴，但还是没在好大儿面前表示她的嫌弃。
“你就没什么问题想问我？”鸦青颐莲步轻移：“主体不会知道的哦。”
鸦竹安摇头
能亲眼见到您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幸事。
“喏，给你。”
鸦青颐把锁链丢给鸦竹安：“怎么不让九幽锁认你为主？”
原来锁链叫九幽锁。
鸦竹安抓住锁链，锁链安静躺尸。
他笑了：“这是您的武器。”
是您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你个傻墩子。”
鸦青颐摇摇头颇为无奈：：“九幽锁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是历任幽冥司司主的武器。”
“可别和我说你不是幽冥司司主。”
“若是不与九幽锁契约，能发挥出的实力不足两层。”
女人的身影逐渐暗淡：“快快快，为娘要看着你和九幽锁契约。”
鸦竹安慌了神，伸出手去够母亲。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她留下来。
然而他的手却直接透过了女人逐渐透明的身影。
手臂愣在半空。
“还傻站着呢！”
女人伸出手在好大儿的眼前晃了晃。
“再不快点我就要消失了。”
“好。”
喉咙里闷出酸涩的话。
鸦竹安握紧九幽锁开始契约，在九幽锁的全力配合下，契约快速形成。
等契约完成，鸦竹安抬起头才发现母亲的已经彻底虚化。
“开心点，我的好大儿。”
女人揉了揉好大儿的脑袋，直到把好大儿的发型弄成鸡窝头。
而后便如同夏日的泡泡般破碎消散。
翘起的嘴角倏地拉平，鸦竹安摸了摸凌乱的头发，仿佛还残留着母亲的温度。
第二天
清晨六点，顾楷就准时来敲门。
两个小家伙睡得正迷糊，还是大晚上失眠的鸦竹安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开门。
“楷哥，吃了吗？”
顾楷正想摇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又改成点头。
鸦竹安笑道：“刚好我们也没吃。”
他先上楼把两个小家伙叫醒，然后在大冰柜里翻翻找找。
因为他和小金龙的食量大，所以直接买了一个大冰柜，专门用来盛放肉食。
今天还有顾楷在，他得多拿点。
现在是深秋，鸦竹安打算做个羊肉火锅。
起锅烧水放料，在充足的火力下，香辛料的香味扑面而来。
对了，家里的锅也不是寻常的锅，而是他特意找厂家定制的类似农村灶上的大铁锅。
虽然卖相不是很行，但容量足够大。
顾楷想过来帮忙，鸦竹安先是丢了几个土豆让他切。
等水烧好，鸦竹安想下土豆，转头看见顾楷还在认认真真的……削皮？
失策失策。
鸦竹安把顾楷赶出厨房：“好好坐着等吧。”
发现自己拖了后腿，顾楷不好意思地站在厨房口，眼巴巴地盯着鸦竹安的动作。
鸦竹安觉得好笑，他把弄好的羊肉丢进锅里：“行了，等会有要你帮忙的时候。”
顾楷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新鲜的羊肉和成片的羊肉卷在沸腾的锅水里翻滚。
大葱和生姜消去羊肉的腥燥，切成块土豆藏在羊肉间半遮半掩。
“好香啊。”
小金龙深深吸气。
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往楼下冲，小金龙见到坐在沙发上的顾楷猛地刹住脚。
小符人本来坐在小金龙的肩膀上，小金龙猛地刹车，他反应不及整个扑向地面。
小符人惨叫：“臭龙，你又坑我！”
听到楼梯口的动静，顾楷用法术接起小符人。
小金龙扑了个空。
“楷哥，该你干活了。”
厨房里响起呼唤，顾楷连小符人都放下就冲到厨房。
“你把大锅端到院子里，放在砌好的台子上。”
顾楷兴奋地把大铁锅扛走，脚下的步伐稳如磐石。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鸦竹安笑了。
…
不大不小的院子里种着许多植物。
渐变浅紫的洋桔梗，优雅大气的文心兰，粉红娇艳的木芙蓉在深秋竞相开放。
墙角边的桂树挂满桂花，淡淡的桂花香飘满小院。
“开吃。”
一声落下，放在锅里的几个大铁勺开启了他繁忙的工作。
个大铁盆摆在大铁锅旁，看起来十分和谐。
—这是条龙的饭碗，自然必须是特意买的。
铁盆很大，类似于普通人家的洗脸盆。
毕竟以龙的胃口，一次次去蹭饭未免太过麻烦。
煮好的羊肉火锅咕咚咕咚冒着泡泡。
鸦竹安没急着吃肉，他先盛了碗羊肉汤慢慢尝。
冷风中的羊肉汤冒着热腾腾的烟，轻轻喝上一口，暖流顺着食道向下激活全身。
爽！
再看其他个。
小金龙啃着大骨棒，锋利的牙齿连带骨头一起嚼碎，嘎嘣响。
顾楷也是纯纯的肉食动物，饭盆里的大块羊肉换了一批又一批。
只有小符人眼巴巴地看着羊肉汤嘴馋想喝。
可惜他是没办法尝到羊肉汤的滋味了。
否则就不是他喝羊肉汤，而是羊肉汤泡他。
早餐吃得肚子浑圆，小金龙葛优躺地摊在椅子上。
他期地的问：“大白，明天还能吃羊肉火锅吗？”
“行。”
吃完早餐，鸦竹安让两个小家伙乖乖去上学。
高年级昨天开学报名，顾楷已经给两个小家伙弄好跳级证明。
听到上学，小金龙不禁悠悠感叹：“到底是谁发明了上学！”
鸦竹安知道因为两个小家伙经常跟着他去小世界做任务，上学的时间都不长，不适应被拘束的感觉。
所以他也不想强求两个小家伙必须上学。
“想不去上学很简单，每次考试年级前前十。”
鸦竹安笑眯眯。
这是他的底线要求。
年级前十可比大白曾经说的学会数学、物理、语文啥的简单多了。
小金龙已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小龙崽，有些科目就没有学不学会一论。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得到鸦竹安的肯定，两个小家伙欢欢喜喜的去上学。
—因为妖族学校处于异度空间内，两个小家伙只需要施法。
等他们走后，鸦竹安和顾楷再次来到昨天的空间开打
架是真的打，手下绝毫不留情。
虽然鸦竹安的实力不弱，对上顾楷未必会落下风。
但他的实力大多来源于奇奇怪怪的方向。
比如说精神攻击和阴气侵害等。
总而言之，他的综合实力不差，但肉搏打斗方面还是最原始的一力降十会。
不能说不好，但若是遇见实力相当的人，各自的短板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鸦竹安想跟顾楷学打斗技巧。
—经验就是最宝贵的财富，都当了一千多年龙的顾楷肯定不差。
两人在海里，在天空，在山脉等各种地方训练打架。
顾楷不愧是条经验十足的老龙，在交缠打斗中还能指点鸦竹安的动作。
两个人就在空间里到晃，晃到哪里，就破坏到哪里。
如果空间有灵，肯定会对他们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龟孙儿，爬爬爬！
所幸空间并未产生灵识，两个人能够放心搞破坏。
趁顾楷攻击无暇顾及其他时，鸦竹安甩动长尾抽向黑龙的腹部，以背部最坚硬的鳞甲直面黑龙张开的大嘴。
杀敌一千，自损五百。
只要敌人伤得更重，鸦竹安就觉得划算可行。
黑龙因重重的击打坠入向大海，鸦竹安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他并未手下留情，但对顾楷来说这点力道应不足为惧。
莫非是诈？
鸦竹安没有急着入海，而是在半空盘旋。
白龙黑龙似乎是在比拼耐力，看看谁更能忍住。
最终还是黑龙率先发起攻击。
海水在大力搅动中荡起高高的海浪，黑龙藏在滚滚海浪间伺机攻去。
白龙早有防备，长长的躯体以s型浮动，恰巧和黑龙擦肩而过。
等等，那是什么？
“不打了，不打了。”
鸦竹安变回人形，金色的眼眸透过海浪看见黑龙腹部渗血的伤口。
这应该是最近才弄出的伤口
鸦竹安皱眉：“你受伤了？”
难怪刚才顾楷会因为他的攻击顺势入海。
不仅是因为他想使诈，更大可能是自己撞到了他的伤口。
黑龙没想到鸦竹安能发现，他装作若无其事：“小伤而已，不用在意。”
“不要骗我。”
鸦竹安瞪了顾楷一眼。
要真是小伤，凭龙族的皮糙肉厚，何至于因为他的攻击再次裂开。
鸦竹安非常有自知之明。
单纯以肉身攻击，他的力量根本无法对顾楷造成伤害。
否则顾楷的几千岁算是白活了。
顾楷见鸦竹安似乎在生气，心里慌张起来。
他不该说谎的。
邓通早上才和他说过，真诚是龙与龙相处的必杀技。
“让我看看，好吗。”
鸦竹安放软声音。
顾楷无奈道：“我担心你看到后会害怕。”
他似乎还把鸦竹安当成了岁小孩。
想想也是，鸦竹安才多大，和一条千年老龙相比，不就是岁小孩。
“我才不会。”
鸦竹安默默反抗。
顾楷见他坚持，慢慢掀开上衣，贯穿胸部的伤口赫然映入眼帘。
因为刚才的打斗伤口已经撕裂渗血，鸦竹安还看见黑色毒素似的东西顺着伤口呈蛛网状向四周蔓延。
他问：“这是什么？”
顾楷想了想：“我不太清楚，应该是某种毒素。”
虽然不知道毒素的来历，但顾楷并不太在意黑色的毒素。
他中过的毒不知凡几，这点东西还放不到他。
鸦竹安试着靠近伤口，犰狳的声音突然响起：“小主人，这是阴毒。”
阴毒，顾名思义，阴鬼气浓郁的地方资深出的毒瘴。
简单理解就是阴气鬼气再混合某些珍贵的凋谢阴植压缩后形成的浓缩毒气。
—一节更比六节强。
而且阴毒又阴又狗，感染人修或要妖修后不会立刻发作，只会慢慢的顺着血管侵入骨髓，深入肺腑。
等到阴毒正式发作时，毒素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完全破坏修者体内的经脉筋骨。
就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回来。
【犰狳，有办法消除毒气吗？】
【要是别人肯定束手无策，但小主人您可是九幽锁的主人！】
犰狳的话提醒了鸦竹安。
九幽锁虽名为九幽，但却是天下所有阴邪的克星。
阴毒自然也归于阴邪。
只是鸦竹安见顾楷满不在乎的模样非常生气。
如果不是他侥幸发现，顾楷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鸦竹安把阴毒的作用效果说出来，顾楷满不在意的表情终于发了变化。
倒不是害怕紧张，而是担心鸦竹安生气不理他。
“你别动，我帮你把阴毒弄走。”
鸦竹安摁着顾凯坐下，他把九幽锁拿出来靠近顾楷的伤口。
神器就是不同凡响，隐藏在伤口深处的阴毒被巨大的吸力拔除。
鸦竹安顺着犰狳的话把阴毒收进幽冥司。
—幽冥司原本就是至阴之地，小小的阴毒不仅没有影响还能修补幽冥司因为落入其他时空造成的损伤。
“现在感觉如何？”
顾楷感受着轻快的灵力运转道：“很好。”
“谢谢你，竹安。”
“不用谢，因为你是哥哥。”
就在昨天知道顾楷为自己花了大半积蓄后，鸦竹安就已经把他当成了哥哥。
从小就是孤儿的他心里清楚，顾楷的做法有多么难得。
—普通人家都可能因为十几二十万斗得你死我活。
顾楷拿出的灵草有些甚至已经灭绝，其价值不可估量。
“楷哥，以后别瞒着我，行吗？”
“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了。”
顾楷知道眼前的小白龙已经彻底接纳他，他要是再不识好歹，小白龙可就真的生气了。
既然得知顾楷受伤，鸦竹安肯定不会再喝顾楷打架。
他倒是挺好奇阴毒的来源。
顾楷没再瞒着，特管局的人顺着狐娘给的线索往下查，最终查到x城。
x城位于南北交界线，其内有华国龙脉，龙脉下镇压着一头上古魔王。
上古时期，人妖相斗，伤亡无数。
天地间怨气横生，魔气蔓延。
兆这头魔王正是产生于世界生灵的怨气。
由天地怨气滋生出的魔头无法被消灭，只能镇压。
—除非天地间的生灵不在产生怨气。
而导致狐娘惨案的正是这头上古魔王。
龙脉的封印不知何时出现破损，而看守封印的人已经被魔王洗脑，拒不上报。
这才使魔王的化身可以在人间活动。
顾楷所受的伤就来自守阵人的偷袭。
他和守阵人是多年的朋友，没想过受阵人会被魔王诱惑，陷入魔道。
听顾楷说起魔王，尘封的记忆再次浮现。
鸦竹安问：“对了，我曾经在烂尾商场里遇见的事，是不是也是魔王在作祟。”
顾楷肯定调查过他的经历，不会不知道烂尾商场的事。
顾楷点头：“没错。”
“可惜当时特关局的人没有往那处想，否则定不会让魔头再犯下大事。”
原来如此。
鸦竹安看向他的九幽锁，不知九幽锁对上这头上古魔王，孰强孰弱。
感知到主人的意思，九幽锁不满地拍打沙滩。
它可是上古神器，一切阴邪的克星。区区魔头岂能和它相提并论！
【好好好，你最厉害。】
得到主人的认可，九幽锁才停下它的抗议。
“那头魔是不是已经冲破了封印？”
“算又不算”
“因为魔头没有实体，所以在被我发现后，他舍弃了大半力量逃出了封印。”
—虽然舍弃大半力量听起来很严重，但只要又源源不断的仇怨产生，魔头就能快速恢复视力。
听到顾楷的后一句话，鸦竹安的眼睛亮起星星：“楷哥，需要人处理魔头留下的东西吗？”
“你想去，当然可以。”
顾楷立马明白鸦竹安的意思：“正好人类正头疼怎么处理烂摊子。”
朝中有人好办事，顾楷打了个电话就安排好鸦竹安想做的事。
虽然对面的人已经因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但如果没有顾楷担保，鸦竹安绝不会这么轻松就得到去封印大阵的机会。
面对极好说话的顾楷，鸦竹安又笑嘻嘻凑上前：“楷哥，下次找魔头打架带上我呗。”
没等顾楷拒绝，他就举起九幽锁又说：“楷哥，我保证不会受伤。”
“你看，这就是我的保障，九幽锁是所有阴邪的克星。”
拒绝的话咽进喉咙，顾楷又被鸦竹安话里的九幽锁吸引。
“九幽锁是个好名字，我记得有个上古神器就叫九幽锁。”
顾楷不会想到他随口的一句话在鸦竹安的心里卷起滔天巨浪。
心中震撼之余，鸦竹安追问：“楷哥，那你知道幽冥司吗？”
“你也知道幽冥司？”
这些顾楷是真的惊讶了。
“幽冥司又名鬼界，是鬼修的圣地。可惜早在混沌初开时，幽冥司就已销声匿迹。”
“我还是从太爷爷口中知道幽冥司的名字。”
顾楷只当是小孩不知从哪听了些上古奇秘，根本没往深处想。
殊不知鸦竹安已经彻彻底底陷入震撼。
是巧合吗？
鸦竹安不信。
两个世界间肯定有他不知道的联系。
他又想起天道曾经给他看过的水帘幕。
明明天道已经知道他是外来者，却没有驱逐他。
甚至还选他为救火者，把九幽锁交换给自己。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手机自带的铃声突然响起。
顾楷接通电话，随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奇怪。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顾楷有些无奈：“竹安，你不是想找魔头打架吗？”
“这不就来了。”
最南边的大山深处的小村庄。
特关局的人把村庄团团围住，浓重的愁怨之气在村庄上空环绕。
元粒安看着干枯成木乃伊的男性尸体生不出半点同情。
如果不是职业不允许，她肯定把他们的骨头都敲烂。
穿着灰布脏衣服的女人们冷漠而麻木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一个特管局的成员惊讶：“没想到魔头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也对，眼前的小村长位于大山深处，与外界鲜少有联系。
如果不是两个登山客机缘巧合发现，恐怕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魔头来过这个小村庄。
听见陌生人的话，女人们噗之以鼻。
魔头
谁才是真正的魔头？
她们只知道是所谓的“魔头”杀了那群畜牲，让她们脱离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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