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死人的气氛
在这幅《冷香踏雪图》中瞧不出什么端倪,桂思淳便随手将它卷起,放在了身侧。
屋外大雨倾盆,天色更加昏暗,众人只好多点了一些蜡烛,将主厅照亮。
张自行坐回刑彬旁边,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睛,于是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
刑彬反应过来,轻抚自己的胡须。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老奴便带着边绍美回来,端上了一些炖菜。
菜肴简单,但却香气扑鼻,让张自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刑彬却轻轻拍打他的大腿,“甲子境”还做不到百毒不侵,所以对于冷梅山庄的食物,必须小心谨慎。
不光是他二人,哪怕边绍美全程跟随,但桂思淳依旧堤防,先是取出银针依次插入菜肴之中,确保万无一失后,这才和其余几人一同动筷。
见几人模样,刑彬却反手从包裹中拿出几个馒头,递给张自行一个后哈哈笑道:“最近我们吃坏肚子了,就吃干粮好了。”
岳学清冷哼一声:“你这是怕我们给你下毒啊?”
“你说的什么话,”桂思淳打断道:“邢捕头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哈哈哈,确实是肚子不舒服,你们吃,你们吃。”说罢,便将馒头塞入嘴中,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张自行接过馒头,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肴,心中暗叹,却也照做。
刑彬江湖经验丰富,在这一点上,最好相信他的判断。
“诸位,今夜大雨,只怕是没法返程了,不如在这里住下吧,就是有些简陋,还请诸位见谅,见谅。”
老奴忽的出声,沙哑中夹杂着咳嗽。
众人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即使没有大雨,他们也不会着急走。
用过晚餐,老奴稍微收拾了一番后,便领着众人来到后院。
一片正方形的空地四周,围着几间屋子,白云五友一人一个房间,到最后正好只剩下一间。
刑彬与张自行倒是不介意,便领了最后一间。
各自回屋,刑彬点亮蜡烛,房间内潮湿腐朽,就连被褥上面都铺着一层灰。
“今晚守夜,一人一半。”刑彬道。
张自行点点头:“明白。”
二人将窗户关上,留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缝,透过缝隙,恰好能够看到绝大多数房间。
——唯独对面晏平的房间因为角度问题无法看到。
稍微看了片刻,张自行忍不住道:“看这个气氛,今晚不会死人吧?”
刑彬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别乌鸦嘴。”
张自行笑了笑:“我就是随便说说。”
“对了,那幅画卷中真的藏了《冷梅叠云手》?”
张自行不答,只是抬起手掌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刑彬顿时感到真气层叠而出,宛若云卷云舒。
“习练此法,能够以真气冲刷周身骨骼,我算是明白,为何当初梅玉彦被称作铁骨。”
刑彬嗯了一声:“看来能够化解‘焚骨劲’。”
“可以,但需要时间一点点消磨。”张自行道。
刑彬看向窗外,昏暗的天色下,有人撑伞而出,轻轻敲响了房门。
“什么人?”张自行压低声音。
“看不到脸,是从岳学清房间出来的,他敲响的是桂思淳的门。”
很快,大门打开,岳学清收起雨伞走了进去。
看身形,也确实是他。
小半个时辰后,岳学清走出,回到自己房内。
又过了许久,二人便瞧见晏平出现,同样走入桂思淳的房内。
与岳学清相似,同样呆了小半个时辰后,便返回自己屋内。
接下来则是瞿秋。
最后一位是边绍美。
四人之中,唯有边绍美花的时间最短,只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
他不怎么说话,也最听桂思淳的话。
几人分别谈话,再算上中间的间隔,都已经快要接近午夜。
大雨瓢泼,张,刑二人虽然好奇,却也听不见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奇怪,桂思淳就不能把他们一起喊着问话吗?”
“都说白云五友义气为先,在江湖上也是广受赞誉,但显然他们之中也是各有心思,多半是为了山庄中的长生之秘。”
“一个人得到长生的几率总比五个人大。”张自行冷哼道。
刑彬故意缩了缩脖子:“你可别对我痛下杀手。”
“放心,我下手之前一定通知你。”张自行没好气道。
说话间,整个院子再一次死寂下来,就连雨声都仿佛变成沙沙的一片,让人内心寒冷。
唯有各自房间内的蜡烛还点燃着,透过窗户渗着些许带着暖意的光。
二人继续盯着。
很快,这些烛光一个接着一个的熄灭。
只剩下桂思淳的房间还明亮着。
又过了片刻,他房间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刑彬伸出手指掐住烛火,房间刹那间变得漆黑一片。
“你先去休息,我来看着。”他轻声道。
张自行点点头,便重新坐回床上。
很快,剧痛顺着骨骼蔓延而来,让张自行面色狰狞,只能强行咬住牙关,不发出惨叫。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落下,张自行默运真气,按照《冷梅叠云手》所传授,让真气游走,不断冲刷“焚骨劲”。
张自行重重吐出一口气来,缓缓睁开眼睛。
黑暗中,刑彬的身形一动不动,依旧望着窗外。
忽然,他猛地转过身子,冷冷的看着张自行。
张自行屏住呼吸,就瞧见无数触须自刑彬身上蔓延开来,遍布着密密麻麻,长满尖锐牙齿的口器。
粘稠的触须在黑暗中浮动,缓慢接近。
张自行心脏狂跳,面容惊恐。
“不!”
他挺直身子,眼前忽的浮现一片光明。
窗明几净,刑彬将腿搭在窗台上,扭过头来,慵懒的看着他。
“醒啦?”
“我。。。,这?”
“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喊你。”说着,他微微打了一个哈欠:“放心吧,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张自行揉了揉脑袋,看着刑彬的面容,心中还残余着惊怖。
“怎么,做噩梦了?”刑彬笑道:“正常,我有时候精神紧张也会做噩梦。”
说罢,刑彬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大雨刚停,我们可以。。。。。。”
话音未落,屋外顿时传来惊恐的喊叫声。
“死人了。”
“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