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你会流血吗？”
克拉克忘不了蝙蝠侠对他的威胁，他不认同蝙蝠侠这样凌驾于法律之上制裁一切的存在，蝙蝠侠对于哥谭的统治就意味着他已经成为一个符号烙印在所有人心中。
他不应该存在。
同样，蝙蝠侠也是这样认为，超人不应该存在。
人类的社会不能出现一个神明，这是对于所有社会制度所有信仰的摧毁，谁能制裁一位神明。
他的父母、他的爱人？
不，没人能够制裁他，他的至亲之人只会成为超人的软肋成为他被威胁的东西。她们会让神明陷入疯狂，她们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潜藏的危机。
布鲁斯监控着奥莉维亚的一举一动，他很好奇是什么让超人选择了她。
奥莉维亚敞开自己的怀抱，让克拉克把头枕在自己柔软的腹部，她抚摸着克拉克的脸颊回答着他的疑问。
“就像蝙蝠侠说的，即使是超人也会受伤，就算你能做到□□不受一丝伤害。”
奥莉维亚的手抚上克拉克的胸口，“但只要你还有感情，你的心就会受到各种各样的伤害，这样的疼痛会远胜于单纯□□上的伤害。”
克拉克明白奥莉维亚在说什么，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他发誓会倾尽一切去保护他的家人。
“不，我会保护好你们的，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们！”
奥莉维亚明白他的决心，家人永远都是克拉克停留在地球上的锚点。奥莉维亚不敢想象他们离开后克拉克会变成什么样，但就他目前表现出的偏执来看——很危险。
克拉克将自己的脸埋在爱人的腰腹上，深吸奥莉维亚身体上的味道，他的声音沉闷而又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即使死亡也不能！”
面对克拉克的誓言，奥莉维亚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他阻止不了死亡，不管是超人还是神明。
谁都阻止不了死亡，她只是希望死亡不要那么痛苦那么快速地到来，奥莉维亚害怕一个人面对濒死时的虚无。
奥莉维亚将手指插进克拉克的头发里，轻柔地梳理着他的黑色卷发。
“克拉克，我爱你……”
奥莉维亚的手贴在他的脸侧，手指描绘着他耳朵的轮廓。
“我爱你。你知道吗，克拉克？”
克拉克抓住她的手，从奥莉维亚的腰身开始攀上她的背脊，他看着奥莉维亚的眼睛，就像是看见了他的全世界。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满足，“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克拉克吻了吻他的爱人，“所以，lily。永远都别离开我，直至世界的终结，我也会和你在一起。”
他的蓝眼睛里盛满语言都难以描述的感情，“你是我的所有。”
奥莉维亚在咖啡厅里喝着热牛奶配甜点，她可不能在夜晚睡眠不足的情况还摄入过多的□□。
一个男人拉开了奥莉维亚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里有人吗？”
这样的问题显然有些多余，毕竟他都坐下来还点了一杯冰美式不是吗。
奥莉维亚笑笑，并不回答男人的话。
“我想你应该认识我。”
奥莉维亚看着他朝他举起手中的牛奶，“布鲁斯·韦恩，没人不认识你。”
“这就好办了。那么这位美丽的女士，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布鲁斯想了想自己身上所有能送出去的东西，“作为回报……”
“希望我能有幸邀请你共享这顿下午茶。”
奥莉维亚没有开口拒绝，“在你看来，超人和蝙蝠侠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奥莉维亚看向布鲁斯的眼睛，“为什么这么问我？”
“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花花公子布鲁斯并没有让奥莉维亚产生多大的反感。相反，奥莉维亚看着他轻佻的笑容时，更多的是觉得违和，他不该是这样的。
至于他的问题，奥莉维亚决定诚实回答。
“超人，一个外星人，但是一直为了获得人类的认同而努力。”
奥莉维亚眼前浮现出克拉克温暖的笑容，“他很善良，甚至有些时候傻傻的。除了超能力之外，他比人类还更渴望成为一个普通人。”
“我并不认为他会对这个社会或是地球造成什么影响，只是有些人想让他成为这个导火索，所以他们簇拥着将超人捧上神坛，然后利用着他渴望被认同的想法，将一切的过失归咎与他。”
“超人没有任何错误，但他也永远不是神，他会犯错，人们不能指望他全知全能不会犯任何过错。”
奥莉维亚的回答出乎布鲁斯的意料，他看着奥莉维亚吃了一口点心又将叉子放下。
“如果说超人有着神明般的力量却想成为人类，那么蝙蝠侠则是凭借人类之躯却践行着神明之责。”
布鲁斯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手臂放在桌面。
“这可是个很高的评价，为什么这么说，报纸上可都是用暴徒来形容他。”
奥莉维亚歪着头思考，“大概是他值得吧。”
“他想让哥谭变成一片净土。但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实现不了的美梦，即使是上帝也做不到。”
“他很奇怪，承受那么多的东西还能坚守住自己的原则。”
“他的灵魂和精神是无与伦比的，我形容不出来，大概是闪着微光却照亮了一切，冰冷的温度只会刺伤自己。”
“没有人会比他走得更远，但我只希望他不要走得那么孤独。”
奥莉维亚看了看时间，她拿着纸杯站起来。
“有人说过吗，你的眼睛里装了很多东西，韦恩先生。”
奥莉维亚举了举手中的牛奶，“谢谢，但我该走了。”
快到克拉克出席法庭的时间了，他不想让奥莉维亚出现在法庭上，所以她只能回去收看媒体直播。
出乎他的意料，布鲁斯从来没想过超人的妻子对自己会是这样的评价。
她发现了吗，自己蝙蝠侠的身份？
很快布鲁斯就排除了这个想法，奥莉维亚不可能知道，但她的直觉却莫名的正确。
布鲁斯将奥莉维亚的监控程度升至s级，他走到收银台掏出自己的黑卡。
但服务员却告知他，“先生，你的账单已经付过了。”
黑卡被递回布鲁斯面前，“这家店是肯特小姐的，她让我转告你，谢谢你的下午茶。”
布鲁斯摇着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真诚笑容，“替我转告一下，该说谢谢的是我。这可是第一次，有美丽的女士替我付账单。”
超人没有预料到爆炸的发生，他陷入了迷茫之中。
克拉克抱着奥莉维亚久久地沉默着，怀中挚爱的平缓呼吸声让克拉克感到安稳，他吻了吻奥莉维亚的脸颊轻手放开她。
他需要一个答案，克拉克回到了堪萨斯，那里乔纳森和玛莎都等待着他，他需要他们的建议。
玛莎和乔纳森拥抱着他们的孩子，相比于玛莎抱住克拉克告诉他自己从不希望地球拥有他，乔纳森的爱就显得克制沉默得多。
这位父亲抱住高大强壮的儿子，沉默用力地拍着克拉克的背，他张了张嘴想问问克拉克的近况。但新闻上的报道已经充分说明了克拉克艰难的处境，乔纳森想到了奥莉维亚。
“你们还好吗？”
“我们很好。”
乔纳森拍拍克拉克的肩膀，他环住身边玛莎的肩，“孩子，过去我总是告诉你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要让别人发现你的不凡，因为你一旦出现就必须肩负起责任，所有人都会看着你。”
“现在，你已经成为超人了。看看这个世界，他们将你奉为神明，但是我们知道，你只是克拉克·肯特，只是我们的儿子、只是一位丈夫。”
那次的死亡危机让乔纳森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当玛莎抱住苏醒的他痛哭时，乔纳森才意识到自己的死会给家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他教导着克拉克善良勇敢，让他成长为一个正义的人。但现在，这个堪萨斯农民的梦该醒了，瞧瞧他们都说了什么，他们诋毁着超人，认为这一切都是超人的错。
他该看到了，人类不能磨灭的人性缺点。
“保护好她，我们也会照顾好自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孩子，你只需要记住，你的家人永远站在你身后等着你回家，你随时都可以回到我们身边，只做克拉克。”
克拉克回到了他的爱人身边，奥莉维亚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克拉克从背后抱住了她，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寒意，这让奥莉维亚缩进他的怀抱中。
她抱住克拉克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颌，“玛莎他们还好吗？”
克拉克回应着她的亲吻，“他们很好，还让我代他们向你问好。”
看着克拉克的样子，奥莉维亚就知道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你还好吗？”
克拉克亲了亲奥莉维亚的眼睛，“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会变好。”
“克拉克，那不是你的错，所以别自责了好吗？”
克拉克靠在奥莉维亚的肩膀上，“不，那是我的错。我没有看见，因为我不想看见，所以这么多人受伤失去了生命，lily这是我的错。”
他将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奥莉维亚不知道怎么做才会让他好受些，她只能捧着克拉克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这不是他的责任，他已经做得够好了。
奥莉维亚抱住克拉克，她不敢想象有那么一天自己离开后克拉克会变成什么，奥莉维亚只希望他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怪在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