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繁花背后

大金国子监里，颇负盛名的文坛大咖赵秉文主动提出让贤，他看到后起之秀王若虚布置工作，推广儒家思想，尊崇孔孟之道，在教育界引人注目。在女真族看来，学习汉文化已植入人心，枝繁叶茂。

这时，金章宗酷爱汉文化达到了执着的地步，经过金国几代领导人的努力，到他执政时期才逐步建立起一套完备的礼仪制度。曾经的丛林法则，物竞天择的金国，脱胎换骨，摇身一变过渡成了一个封建王朝。

繁华的背后，也积聚着一些污水浊流，残枝败叶。随着金国的繁荣，金章宗意识领域出现了宫人受宠、外戚掌权的干扰的现象。不仅如此，金章宗即位后，自然灾害也是一波连着一波袭来，时刻考验着他的果敢与睿智。

那一年，黄河决堤造成了沦陷区居民流离失所背井离乡，踏上了逃荒躲难的征程。同年冬季，河水枯竭。金章宗下令征调民伕在此修河筑坝，当时的人食不果腹，还要在监督人的皮鞭下劳动。一个叫黑壮的小伙子，听名字就知道长得又黑又壮，五大三粗。他拉起满满一车挂着高尖的污泥，拱着身子，一撅屁股，猛一用力，一座小山状的坡就跑了上去。再看别人，头上像个蒸笼，散发的白汽腾腾，虾米一样努着身子干活。黑壮好发兴，就叫装车人打点铁锨头子往车上垛。

别人说：“你光从大尾巴葱，别人也得跟你学，你吃消人家可吃不消。”

他嘿嘿一笑，露出黄查查的牙齿，笑着说道：“干活多，吃得饭多。”

装车人也不驳回他的面子，就用一把铁锨头长，槽深，外呈抖搂齿状，一铁锨铲下去，便是一长条青黑污泥，一块一块的。“吧唧”声发出的同时，污泥应声掉进车上。不一会儿，一座坚挺的小山状形成了。黑壮往手心里唾了一下唾沫，为使手能紧紧地攥住车把而不至于失手。倘若一失手，跟在后面的人便会受到伤害，轻者，后退的小车撞得你龇牙咧嘴；要是撞可得了，那会动骨伤筋，那怎么得了？

黑壮一炮子活下来，穿着的衣服也被淋漓大汗洇透。

那一天，不知道供饭的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晌午错了也不见上饭。有一当伕的，是个煮不熟砸不烂的主，干活偷奸耍滑，想着法子占便宜，忙活清闲他耍赖皮，干吗活，是个活眼皮。

他看到黑壮拿着大钵碗等着领饭，便走上前，哂笑道：“小伙子挺能吃呀！”

黑壮光顾里听着肚子里发出“诡呱乱叫”的声音，一颗忐忑的心都涌到嗓子眼。待他听到有人臭白自己，看到一个长着刀螂一样脑袋，翻着三角小眼睛，白了一眼，黑壮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好鸟便不再理会。

可这个无赖依然伺机挑逗，黑壮忍无可忍回话道：“别搭理我，有多远滚多远！”

这个小人终于逮到了话柄，上前就与黑壮捞摸了起来。这时黑壮身大力不足，小人细部葛宁能缠，就这样，几个来回，摔了个平手。管事的，老乡们，赶紧出来解劝。

小人说：“我吃了饭，准能摔你个马趴趴。”

黑壮瞪了小人一眼，扬声道：“要是吃饱了，你仨都不是个。”言外之意，你远远不是对手。

小人攥住黑壮手腕子，想推对方，被黑壮一个反制，疼得那小人哇哇瞎喊叫，告饶道：“我草鸡了，再也不敢冒犯你了。”

黑壮死死地攥住对方手腕子，警告道：“以后，你再找事，我把你脚脖子拧掉！”

那一次，小人被制服了。

这次根治黄河，征来的民伕咬紧牙关，胜利地完成任务。即便他们生活捉襟见肘，嘴上也没有说出抱怨之类的话。他们懂得，国家有难，人人有责。

孰料，过了三年，一个盛夏的雨季，黄河水再次决堤，洪水冲垮河堤多处。猛兽似的万头攒动，直奔居民区。庄稼歉收，大批农民破产流亡。这次自然灾害，带来了极为严重的社会动荡，经济问题凸显。这次水灾，金政府积极应对，及时进行了赈灾与河防。

这当中，蒿城士大夫王若虚受金章宗差遣，担任此次任务的总指挥。他体恤民生疾苦，坚决与老百姓风雨同舟战斗在生产第一线，受到了民众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