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将军

虽然我一直在逃避，可身体里的荷尔蒙是诚实的，那些女生对我挺有吸引力的，我也在内心里也一直在想象我有一个情感归属。其实，看到我喜欢的和喜欢过我的女生和别的男生出双入对，尽管我用各种理由说服了自己，我心里也还是挺难受的。我开始考虑我的问题出在哪儿？是她不喜欢我还是我不喜欢她，可能是我没碰上对的人吧？更有可能是我性格的问题，我太紧张了！也许我想得太多，朋友还没开始谈就在想怎么跟她相处。我就是迈不过那道坎，有机会抱人家一下，说不定我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渐渐地我开始在内心期盼，我能碰上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女生，帮我迈过那道坎！时间不长，机会还真来了！

那年新学期，我们学校来了一个比较特殊的女生，我也说不上来她特殊在哪里。可人群里一眼就可以找到她，她好像中世纪的修女，步态稳重，长得也很漂亮！好像所有男生都在打听她是哪个系的，可谁也不知道，也谁也没这个胆子在路上跟她套近乎，她是我们男生中迷一样的存在。

自从我弄了那次罢餐，我俨然成了学校的名人，好多学生都找我参加什么会啊，什么活动的。他们确实比我厉害，做事情有板有眼有章有法的，不像我，闹这么大动静连个组织架构，活动场地都没有。搞活动得有场地，外面找，我们这帮穷学生也付不起费用。大教室经常要上课，小教室都是分配到每个班的，用来上自习。图书馆更别想！操场，公园人太多。有人提议，向他们研究生借教室，他们有专用教室，是那种很小的教室，因为研究生人不多，没必要用大教室，能坐下十几个人的那种小教室，以前没有研究生的时候都是杂物间。后来我们学校可以招研究生了，才改的教室，他们专用的。但谁去借呢？我啊！我上两届的都有认识的，他们中还真有在本校念研究生的。就是我那个学霸“女友”同寝室的，我一直管她叫萍姐的。我就去了，当起了后勤。

那是女研究生宿舍，在校外，本来是单身教职工宿舍，后来学校盖了教职工大楼，这里基本就闲置了，那是我们学校第一次招了那么多女研究生，所以就改成她们的专用宿舍了。地方我知道，我以前勤工俭学在里边打扫过卫生，但也不是随便让进的，更何况现在是女研究生宿舍。我也头疼找个什么理由进去呢？唯一认识的，我只知道她叫萍姐（我那个“女友”就是这么叫的），我连她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可等我犹豫着走到了门卫，我还没张口，那阿姨好像认识我，非常热情地说，上去吧！也没问我找谁，什么事？天啊！我就这么进来了，可我不知道萍姐住哪间宿舍，没头苍蝇一个，只能打听，没想到她们都认识我，你就是那个人是吧？她们非常兴奋！一堆人把我送到萍姐住的宿舍，几乎我成了国宝大熊猫，一时也提不了借教室的事，一大堆人在那里问这问那，我就只能陪她们聊天，聊了一会儿，我上面说的那个女生正好回来，她和萍姐是一个宿舍的，难怪我们男生都打听不到她是哪个系的，原来她是研究生！我也注意了她一会儿，她不怎么爱说话，也没提什么问题。和那帮女研究生聊了好久，慢慢地就散了，最后我向萍姐才提了来意，她只是提醒我，别让老师知道她借教室给我的事。任务完成！这以后我就经常去借教室，混熟了！

因为经常去，她们有时也忘了我这个男生的存在，她们会问我，但大部分时间是她们在聊天，

我只是在那里安静地当听众，她们聊她们以前厂里的事，聊她们的导师。等她们尽兴完了，我就拿了教室钥匙就告辞，用完了再还回来。可我每次去都有一群人来串门，有一次我们正聊得起劲，一个丫头疯疯癫癫地跑进来，告诉大家，谁谁谁的男朋友来了！（她们好多在厂里上班了的，有老公有孩子都属正常，刚毕业就直接念研究生的不多），那帮女生就炸锅了！完全当我这个男生不存在，哇！那她今天岂不是可以吃那个了！（用的是专业术语，我就不在这里直接表述了），我傻呼呼地问了一句，那个是什么啊？她们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个男生！一下就鸟兽散了！我好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宿舍就剩我一个人。尴尬！非常尴尬。最后萍姐气呼呼地进来，“赶紧，拿了钥匙赶紧滚蛋”。过几天我还得去借，还是老样子，这事好像没发生过，每次我去，窜门的络绎不绝！

因为那个女生不怎么爱说话，更显得她与众不同，我们聊得起劲她最多是笑一笑。她越是不说话，我越是想找她聊天。不过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想和她怎么样的想法，就是想把她拉到我们聊天的队伍里来。我说过，我喜欢和女生扎堆，这个原因我以后再给大家解释，那也是二十多年后才自己弄明白的。我在她面前出卖了我们男生！我告诉她了，我们男生都在打听你！她好像有点难为情，但具体什么反应我记不清了，话题马上又被其他的女生抢了！这帮人也是学识渊博，能言善辩，有时候我根本插不上嘴。我说你们的镜子太脏了！我帮你们擦擦，马上就有人接话，你懂什么啊！这叫月下看美人，美在朦胧中！镜子太干净反而没那个效果了！小屁孩，你知道什么啊！大笑。好像她们比我大好多似的，但她们是师姐，名分在这里呢！

一般我是下了自习后才去，白天大家都要学习，她们在哪里上课我也不知道，到实验室去找人，实验室重地闲人免进，只有她们回宿舍到睡觉前这段时间一找一个准。什么都习以为常了，到她们那里聊天也习惯了，不借教室也有空去走走。唯一和进男生寝室不同的是，我一进大门就得叫，我来了！如果没有听到等一会的要求，我就可以上去，这个我懂。那天和往常一样，还是那么多人在一起聊天，我不知道我不来，她们是不是就没这么热闹，她们聊她们的，我也插不上嘴，当听众呗。可聊着聊着，我忽然发现就剩下我和那个女生了！怎么回事？我是走也不是，不走我和她说什么啊？我们好像没怎么聊过。

尴尬了一会，她到是挺大方：小胖，我们俩出去走走，我有事要和你说。命令的口吻，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我就只能乖乖地跟她走，一路上也不说话，一直走到一个几乎看不到一个人的地方，她才停下来，说：就这里说吧。她问了我的年龄，老家，我一一回答了，然后她说：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可以做你女朋友，不是和你谈着玩的那种，是准备和你结婚的那种。我一下就头晕了！你怎么看出来我喜欢你的？对你有点好奇是真的，想找你聊天也是真的，可能也有这么个念头，可我们都没说过话。但作为一个男的，我不能这么说，我被将军了！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她马上就说：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有几个问题，你回去想清楚，三天后你来找我！然后她就开始摆出了她的问题，一二三四五六，还七**。我头晕呼呼的，只记得她说，她有过男朋友，问我介不介意；然后她比我大三岁，我爸妈是否同意；还有就是她是单位委培的，如果跟我走，有两万的违约金要付，问我愿不愿意，家里能拿得出吗？其他的我真的不记得了，反正好像哪一条我都没法拒绝！我被将得更深了！可我心里，只有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

然后我们慢慢地往回走，到了宿舍楼下。她说：你回去考虑清楚，三天后我在宿舍等你。好像怕我弄错了，还说了星期几，但我现在忘了是星期几了！但三天我一直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