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流密度训练
“真的是……累得快死了……”
尼欧等人终于抵达里夫镇，将宝物变卖后找了一间旅店居住了下来。
尼欧本身不论身体能力还是流能力都还欠缺火候，虽然听了皮尔的建议后确实可以更轻松地背着数十千克重的重物行走这十几公里的路程，但是那也只是相比之前那个完全不行的自己而言。这一路还是让他疲惫不堪，进入旅店后便躺倒在床上闭上眼准备睡去。然而皮尔还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尼欧，他一巴掌打在尼欧脸上强行将尼欧叫醒
“起来了尼欧君。”
“疼！混蛋你干什么啊！”
“皮尔先生，尼欧今天估计已经相当累了，让他先休息吧。”
“这可不行啊蓝君，还有两年就要王选了，可没时间给这家伙偷懒咯。”
“王选又不是只剩一届了……”
尼欧揉了揉自己被打伤的脸，没好气地说道。
确实如尼欧所言，王选每四年便会举行一届，即使这一届无法当选，下一次再参加即可，本不需要急于一朝一夕。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皮尔却一改之前玩世不恭的态度，神情变得非常严肃。
“不，我们已经没时间了。如果下一届你无法成为王，便会由其他人登上王的宝座，到时候无法保证下一任王的人格。”
“那皮尔先生为什么不自己成为王呢？皮尔先生应该有这个实力吧？”
“不，我……有些特殊。而且现在的我没有王的实力。”
皮尔像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说出口，将这话题一带而过了。蓝虽然有些好奇，但是也没有进一步追究。
“哼，提到这个就生气。你说过现任王安东尼奥是你的学生是吧？你的学生就是这种品格啊？”
“诶？什么意思？”
“啊，尼欧说的大概是农业税的事情吧。”
“你知道现在农业税是多少么？百分之三十！税收太高导致所有粮食必须以更贵的价格出售，牛羊肉等肉类食品完全卖不出去了，我们村里许多靠畜牧谋生的都一下子变得难以生存。而城镇里的底层人民也变得买不起食物，多少人因为这一个政策而每日食不果腹，你知道么！”
尼欧脸上写满了对现任王以及身为现任王老师的皮尔的不满与愤怒，而蓝也转过头，默认了尼欧说的话。
然而皮尔却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惊讶地望着二人。
“喂，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啊。”
“不……因为这两年我都在家乡，所以确实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
皮尔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眉头紧锁。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是什么改变了你么安东尼奥君，难道是两年前的事？”
“两年前的事？”
蓝有些好奇地问道，但皮尔就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听到蓝的发问一般，只是自顾自地沉思着。
过了一会儿皮尔摇了摇头，摆摆手示意将这个话题放置一边。
“抱歉，之后到王都的话我亲自去质问他吧，以前的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不顾百姓死活之事，应该有什么隐情。先不谈这些了，既然现在有类似的前车之鉴，那么更需要尽快提升自己来防止下一任王的王位落入类似人手中不是么？”
“切，行吧我知道了，要练点啥。”
“嗯，首先你试着在掌中将流凝聚出来，应该做得到的吧？”
“我明白了，我试试。”
尼欧脸上的不满依然没有消去，不过他还是按皮尔所说，试着将流输送至右手，然后通过右手手掌释放至体外，只见那些释放出来的流慢慢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橙色的光球。
“哦……这是大号的流弹呢。”
“嗯，和流弹的感觉很像，所以很容易就做出来了。”
尼欧有些得意地笑了，像是在向别人炫耀自己的天赋。
“果然做得到啊，真不愧是斯蒂芬的儿子。”
皮尔看着尼欧手上的光球，仿佛看到了自己旧友的影子。
“爸爸也做得到么？”
“啊，他也做得到，不过应该和你这个有些不同。这些以后再说，现在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你试试看把这个流球压缩。”
“压缩？”
尼欧一脸疑惑，没有明白皮尔的意思。
“嗯，保持你释放出体外的流的量不变，将小球体积压缩。”
尼欧虽然依然不得要领，但还是按皮尔的说法试了试。
将流进行压缩是一种很抽象的感觉，并不像把拳头握紧那样会有触感反馈给自身，因此尼欧只能想象“握紧”的感觉，尝试将流球体积压缩。
然而当尼欧实际尝试操作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操作异常的困难。虽然小球体积的变化程度较小时本来也难以用肉眼察觉变化，但既然没能察觉到流球体积的变化，至少说明尼欧无法将这个小球压缩至可以由肉眼识别的程度。
想来也是很合理的情况，即使是气体压缩至一定体积后也会感到巨大的抵抗，此时尼欧的流粒子在这个总量下已经无法进一步缩小彼此之间的距离。
“已经不行了么，如果蓝君拥有你的流能力的话可以将这个球变得小得多哦？”
“呜……我在……努力……”
尼欧依然在不断地试图压缩手中的小球，额头上都已经渗出汗来，全身上下也都变得紧张。然而这些身体上自然而然的反应其实并不会对这个练习有任何帮助，甚至过度紧张有可能起到反作用。
“不行了，没法继续变小了。说起来这真的能压缩么，而且这到底有什么用呢？”
尼欧上一秒还紧绷着的全身突然像泄了气一样放松下来，手中的流球也消失不见。
“能哦，一般人很难主动进行压缩，但是你可以，所以你才是历史唯一的天才啊。”
“没有啦，也就还行吧。”
听到皮尔对自己的这么高的评价，尼欧抹了抹鼻子，故作谦虚地说道。
“但这到底是什么练习呢皮尔先生？”
“嗯，这是只有尼欧君可以主动进行训练的，流密度的练习。”
“流密度？”
尼欧与失忆的蓝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所以不禁脱口而出得问道。
“嗯，指流的致密程度。你们应该都知道密度等于质量除以体积，质量一定则体积越小密度越大，流密度便类似。”
“可是流密度有什么用呢？我就算把这小球压缩得再小好像也只是外观有所变化而已？”
“不，事实上流密度比起‘密度’而言，效果上更类似于‘压强’，即压力一定时受力表面积越小则杀伤力越大，这么说你能明白了么？”
这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一个说法，如果尼欧要将手上的流球用于对他人造成杀伤，那么比起一堆分散的流形成的大型流球而言，毫无疑问致密的如弹丸一般的小型流球更可能洞穿敌人的躯体。
“影响流的指标总共有三个，流总量，流强度与流密度，当另外两项一定时若能将相同量的流压缩至越致密则能造成越大的伤害。”
“但是听起来提升流的密度并不能对所有流能力产生影响吧？比如我的感知应该就和流密度没有关系？”
蓝的能力并不具有破坏性，如果按皮尔的说法来看，流密度似乎只能提升流的杀伤力，因此蓝的流能力看起来无法靠提升流密度来提升流能力的强度。
“不，对所有能力都有效。比如你的感知，流密度提升之后你可以缩小感知范围，而在此范围内你的感知精度会大幅上升。其实你基本已经将流密度提升至极致了，所以你的流领域一般展开后半径为二十米左右不是么？这是你现在的流总量下几乎极限压缩流密度时的流领域大小。而比如我的流能力是硬化，一样也可以通过提升流密度来提高强度。像我压缩到极致之后便可以全身刀枪不入了。”
皮尔可以徒手抓住强盗砍来的剑而甚至不流一滴血，看起来提升流密度这个指标确实能给流能力带来巨大的增益。
皮尔是内流型流能力者，所以他的流能力使用和尼欧的流能力使用在一定程度上有共同点，至少可能尼欧也可以拥有皮尔一般的防御能力也说不定呢？
尼欧这么想着，向皮尔进行了确认
“那么如果我把流密度提升至极限，我也有可能可以拥有像你一样的速度、力量和防御力是么？”
皮尔摇了摇手指，神秘地笑了
“你可以拥有和我一样的防御力，以及超越我的速度与力量哦。
——不，或许更在那之上也说不定。或许，你可以拥有超越历史上所有人的身体能力也说不定哦。”
“听说第一步算出来了？”
紫衣男身后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不知何时棕色斗篷之人走进了这个空旷沉闷的房间中。
紫衣男并没有因突如其来的提问而感到惊讶，但他同时也没有回头，依然还是注视着眼前的玻璃屏幕。紫衣男就保持着这个从来不曾变过的姿势淡淡地回复身后的人影道
“嗯，是尼欧·雷伊。”
“哦？尼欧·雷伊，这可真是不得不让人感受到命运啊。”
棕色斗篷的人话语中有一丝笑意，似乎因紫衣男的回复而感到难以抑制的喜悦。
“那么皮尔的所在已经特定下来了么？”
“不，还没有。我已经让莱德去确认了，哪边失败了大概率就是在哪里遇到了皮尔，之后再动用周边的强盗们寻找他们即可。”
“以赃物收买随处可见的强盗团伙，让他们寻找‘身着异邦服饰者’并抓捕，以此来缩小搜查范围，最终特定皮尔出现地点以及大致活动范围。在我看来这样的计划真是漏洞百出。”
“哦？怎么个漏洞百出？”
紫衣男的话语始终不带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即使如此似乎还是让他身后之人感到了一丝不快。棕色斗篷之人略微压低声音质问身前的人，但是紫衣男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姿势与态度回答道
“首先‘身着异邦服饰’这个条件太过宽泛，很难从中特定皮尔。其次动用的人脉也有问题，在荒郊野外扎堆的强盗们均不过是乌合之众，若遇到有接近皮尔实力的人势必也会全军覆没，然而却无法从中得出‘皮尔之前在此处停留’的结论。最后，动用的人数太少，皮尔由于是游历各处居无定所，所以寻找他比寻找认识蓝的人困难许多，仅靠那么一些强盗从整个大陆中找寻皮尔无异于大海捞针。”
“嘛，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听到紫衣男的解释后棕色斗篷的人的不快感似乎消失了，语气上听起来像是承认了自己计划中的漏洞。
“但是毕竟皮尔的特征就只有那一身从来不换的服装，而我又因为现在这个关键时期无法离开，没办法制造更多棋子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优先寻找上次王选中成绩较好的人所在之处或历代王的后裔……”
“行了行了，等真的找不到再来讨教你的高见吧。”
棕色斗篷之人不耐烦地打断了紫衣男的话语，紫衣男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淡淡地回复道
“你还是一如既往有恃无恐呢。”
“当然了利拉，你知道的，”
棕色斗篷之人不再继续与紫衣男交流，转身离开纯白色的房间。只是在离开之前，棕色斗篷之人回过头，向着紫衣男傲慢地笑了
“我的计划，一定会成功。”
“一定会成功么……”
棕色斗篷之人离开后紫衣男轻声地重复了一遍那人留下的话语。由于紫衣男的脸上始终不会流露出任何表情神色，因此没人知道他此时此刻正在想着什么。他只是用没有人能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