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市场闲逛

严格说起来，狩猎行业是不正规的高风险产业，官方不予承认和支持。

但巨大的地下步行街内人潮拥挤、摩肩擦踵，不难看出这个行业在艾斯阿伽的巨大影响力以及每年带来的庞大利益。

仿佛为了给不合法披上一层外衣，与狩猎相关的市场被放在了艾斯阿伽南部的地下空间，以代表这个残酷的行业不能拿到明面上。

另外，整个地下市场也被称为‘佣兵市场’，听名字只是一个雇佣市场的集中地点，可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其真正的内容。

横竖正交的地下街道宽度在十米左右，这里不能驾驶任何交通工具，只能乘坐公共电梯前往指定区域或是依靠双腿步行抵达目的地。

街道两旁不时会出现一些拥堵的人疙瘩，这些闹哄的中心往往都是一个售卖稀缺品店铺。

道路两旁的店铺一个紧挨着一个，一些是个人开设的店铺，一些依附某大型公司，成为区域固定经营点。

店铺售卖的东西很杂，从基因药剂、武器、装备再到生物血液、内脏、肢体一应俱全。

更有一些寄卖、典当的中间商，通过市场嗅觉来赚取中间利益。

而走在街道上的行人也高矮胖瘦不一而足。

有的身穿机动战甲，外型臃肿充满科技感，让人不禁羡慕这种人底蕴丰厚；

有的肢体残缺，大半个身体都用机械义肢或战斗械肢代替，这种人往往几经生死，眼神里带着锋利的杀气，走在道路中，周围自动让开一片真空地带。

也有装备整齐的佣兵团，这种团队势力背后往往由大型生化、基因公司提供赞助。这些人的生命大多已经不属于自己，命运的结局不是死在黑暗的野外，就是死在实验台上。

别看现在基因改造行业处于热门发展阶段，但基因药剂和基因改造程式昂贵的价格根本不是大多数人能支付起的。

所有人类中或许只有1%的人基因改造潜力在数值10以上，有改造价值。可有能力自费基因改造的恐怕不足千万分之一。

这也是大多数人选择加入联军，接受免费改造，并终身服役的原因。

与其一辈子平庸，不如接受上乘选择。成为士兵虽有风险，但却是最容易实现富裕、改变命运的有效途径。

而服役阶段的士兵，除非达到指定年龄，或是肢体、基因出现重大残缺，才能退休。

所以，如今混迹在‘佣兵市场’上的大多数人，都是没有基因能力的普通人，想要进入狩猎行业，只能刻苦训练，依靠武器与野外生物厮杀。

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薄弱的，但一群人就不同了，哪怕是恐怖级的生物面对成千上万的密集激光射线，也会瞬间遭受重创。

当然，这种理想射击状态根本不存在，毕竟野外生物不是傻子，说不定还拥有比人类更聪明的智慧。

志同道合的狩猎人员聚在一起，组成了佣兵队伍，他们有的拉赞助签订分成协议。幕后老板出钱，他们出命，利益平分。

有人选择独立发展，先拿下一些落单弱小的生物，将其贩卖，然后再用得来的利益换取更强大的武器、雇佣更有能力的成员，再狩猎，如此循序渐进，逐渐壮大自身。

随后他们与大公司平起平坐，商谈合作。

早期，这两种方式滋生了许多大型狩猎势力与公司。

而现在，反而没那么多人愿意从头开始了，他们更愿意通过挂靠的方式，购买大型势力的情报，租借大型势力的武器，前往指定地点，狩猎指定目标。

完成后，这些团队会得到非常可观的报酬，即容易变现，纠纷也少。

如此方式与雇佣类似，故而，‘佣兵市场’一名两用，概括如今狩猎市场的精髓，也不算歧义。

王一尘与荆杰随意在街道上闲逛，时不时看向周围热闹的店铺，市场里吵杂的气氛让两人颇为感慨。

“贝基塔城的酒吧也有这种气氛。”荆杰看王一尘微微皱眉，随意一想，就明白了王一尘的痛苦。

王一尘能探听周围人的想法，虽然他具体不知道涵盖范围是多少，但此地人口密集度极高，市场又分上下好几层，至少数万人的想法一同涌进脑海，是个人都会不好受吧。

“可酒吧是得利者的享受，这里的人是为命运去拼搏。”王一尘又感慨了一下。

感觉自从复制了八百多人的记忆之后，他越来越喜欢感慨与共情了。

“其实艾斯阿伽有很多技术工作岗，主要与武器维修制作、舰船维修制作、日常供给制造等等有关，这些产业每年都需要大量人工。”

“虽然收益与野外狩猎比不了，可是，养活一家人，过上安逸的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可即便如此，这些人还是选择与死亡并肩，你说，这究竟是贪婪，还是为梦想拼搏？”

“防线内狩猎的折损死亡率为71.5%，而防线外，则为98.1%，可即便如此，每年都有数千万人选择走出安逸的城区。”

荆杰微微一笑，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嘲讽。

“一千万的2%就是二十万，不少了，比一些基因改造的成功率都高。”王一尘解释不了拿生命做赌注的人究竟是贪婪还是在奋斗。

因为如果是他，一切意外都没发生的话，他应该还是个毫无上进心的小保安。

“这倒也是。”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王一尘笑问道。

“我？”荆杰眼神恍惚一下，“如果我是个出生在艾斯阿伽的普通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王一尘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他微微侧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尾巴。

尾巴已经从一条变成了五条，看来荒野土狼对荆杰的恨意不小啊。

“他们以为你独吞了‘黑暗遗蜕’。”王一尘向身边的荆杰提醒道。

他很明显是在告诉荆杰，这些人可不是来跟你叙旧的，而是来找麻烦的。

“呵呵，其实就算联军舰队不追杀我们，我也没打算跟他们平分。不过，那玩意就卖了两千多万玛，如此高风险的未知回报物反而不如你的血值钱。”荆杰感慨。

“所以，两千万玛对你来说并不能满足你的期望，当你看到我身上的价值时，选择留下来帮我。”

王一尘语气平静，但话语内容却是无情揭露了荆杰内心的目的。

荆杰的帮助，始终带有目的性，实际上，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达到交心的地步。

“我为了救我妹妹，用两千万买了消息，想知道黑暗深渊的位置，必须得到‘真史’所在。之后就碰到了你，一年下来，却从‘真史’嘴里得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荆杰苦笑摇头，有些不甘和无奈。

几秒后，他抬起头，微微侧头看向王一尘说：“所以，你会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