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适合握剑
玄德殿外面，百里看到夜孤影出来，连忙迎上来，问道：“怎么样？”
夜孤影举起手里的木剑，说道：“吴若愚前辈跟我说很多关于修炼的事，然后让我跟着陆封师兄学剑法。”
百里听后，说道：“陆封师兄人不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陆封走过来，微笑着问道：“哦……问谁啊？”
“陆封师兄……”
百里抬手以礼，接着说道：“我跟他说，有什么不懂的问你呢！”
“这样啊……”
陆封看了看夜孤影，然后对百里问道：“百里师弟要不要拿把木剑一起来学？”
“算了，师父说我不适合修炼剑道，我还是回剑谷去看炉吧！”百里连忙拒绝，跟两人摆手离开……
傍晚时候，陆封看了看众人，说道：“好了，今天就到此，明日再继续。”
“是，师兄！”一众门下行礼，携着木剑离开。
陆封看着夜孤影，问道：“怎么样，可有什么不懂的嘛？”
夜孤影抬手道：“谢谢陆师兄，目前还没有。”
陆封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先去用晚食吧！”
夜孤影刚要说话，百里走了过来，对陆封行礼道：“陆封师兄……”
陆封看着他，打趣道：“百里，这吃饭你倒是积极得很啊！”
百里尴尬道：“没办法，天生大饭量，我都恨不得下山自己打猎去了。”
陆封哈哈笑道：“当心桐枯前辈又罚你看炉一个月不准进食。”
百里连忙道：“陆师兄，我开玩笑，你别当真。”
陆封放下木剑，对百里说道：“既然饿了，那还不赶紧的？”
“孤影，我们走吧！”百里拉上夜孤影，跟着陆封往偏亭走。
晚食过后，夜孤影告别陆封，跟百里回到剑谷，看见桐枯静躺着，眼睛抬望着夜空，遂弯腰行礼道：“前辈……”
桐枯转头，看了看他，说道：“嗯，今天感觉怎么样？”
夜孤影说道：“吴若愚前辈给我讲了打坐冥想，然后，让我跟陆师兄学一些简单的剑法招式。”
桐枯道：“哦……那还不错嘛！”
夜孤影尴尬的说道：“只是晚辈愚钝，对于打坐冥想，先天后天之气，一时间领悟不了那么多。”
桐枯说道：“修炼者的修行之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一朝一夕即成。谁也不可能一口就吃出个大胖子，那样的话岂不是撑死了。”
夜孤影闻言，说道：“前辈说得是，晚辈谨记于心。”
桐枯顿了顿，抬眼望星空，也不再说话。
夜孤影坐在鼎边，想着吴若愚的话，准备进行打坐冥想。然而，夜孤影忙活半天，两只脚也盘不了，根本就不听使唤。
桐枯看到，觉得好笑，说道：“怎样？现在你还觉得简单吗？”
看夜孤影如此艰难，百里弯腰坐了下来，一边指导一边讲解，很随意就将双腿盘起来。
夜孤影看着，觉得很尴尬，抓了抓脑后，继续掰弄着双腿。因为自幼干体力活，夜孤影的四肢僵硬，想盘起来确实比较难。
桐枯摇了摇头，说道：“试着闭上眼睛，放慢自己呼吸，再去掰你的双腿。”
夜孤影听后，调匀自己呼吸，再去掰弄双腿，确实容易了些，只是还不标准，有些不伦不类的。
桐枯喃喃道：“记住，遇事先调匀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才能让自己清醒，思考出解决应对之法。”
接着，夜孤影阖眼，试着摒弃杂念，什么也不去想。可是，越不去想，越是乱想，心根本就静不下来。
桐枯微微闭上眼睛，说道：“想象自己置身黑暗寂静之中，周围什么也没有，就连声音也没有。”
于是，夜孤影试着忘记，自己周围的一切，忘记置身于剑谷，不刻意去想事情。
慢慢的，呼吸变得平缓，心跳也减缓了，渐渐的沉静下来，看起来像一回事。
桐枯睁眼看了看，接着又闭上眼睛。百里盘坐着，看着夜孤影，不敢打扰他。
时间如水，缓缓流逝，躺椅上面，桐枯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百里坐在鼎边，耷拉着脑袋瓜，只听见鼾声阵阵。
接下来日子里，白天的时候，夜孤影就去玄德殿，跟着陆封学剑法招式。
晚上的时候，为了不惊扰桐枯师徒，夜孤影就到湖岛上打坐，感应体内的后天之气。或者，就地练习学来的剑法招式……
这日晚上，月圆风清，夜孤影照常来到湖岛，独自练习着剑法招式。
彼时，那条登山台阶上，一名男子登梯而上。只见其三十有余，着一身青衣，面若温玉，五官如刻，双眉若雪，发丝皆白，披于胸前背后，头顶插着一只剑簪。
一路直上，走过石洞，踏上石桥，来到湖岛，见有人练习剑法，感到有一些意外。
只不过，男子没有作声，而是站在边上，静静的看着。
夜孤影舞得起劲，也没注意到对方，一个动作转身时，刚好瞥见了男子，不由得吓了一跳，脚下失误绊了一下，直接铺面摔了下去，木剑也跟着脱手甩了出去。
夜孤影爬起来，看见木剑就在男子面前，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男子弯下腰，将木剑拾起来，静静地看着夜孤影，问道:“你是哪座殿的门下？”
夜孤影醒过神来，连忙行礼道:“回前辈的话，晚辈不是剑派的弟子。”
听到夜孤影的话，男子也是很诧异，问道:“既不是剑派弟子，那你怎么在此练剑？”
夜孤影如实回道:“禀前辈，晚辈本是来拜师学艺，奈何错过了收徒时间，剑派的前辈们就没收我。之后，吴若愚前辈见我不易，就教了我打坐冥想，让我学些简单剑法，以备日后于俗世行走。”
男子听后一顿，随即说道:“来，把手掌伸出来给我看看。”
夜孤影不明何意，犹豫着伸出了手，因为自幼就持家，那双手皱皱巴巴，布满老茧和裂口，手指也相对粗短。
男子看了好一会儿，说道:“你的手指过短，不适合握剑，一只手也握不住，所以剑才会老掉。而且，你的招式动作也不甚协调。”
夜孤影说道:“嗯，这点晚辈也知道，只是自幼就持家，四肢也有点僵硬，连打坐都显得不伦不类。”
男子摸了摸下巴，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夜孤影回答道:“禀前辈，晚辈名叫夜孤影。”
“夜孤影，真是个好名字！”
男子将木剑还给他，问道:“你既想拜入剑派，那么我且问你，何为剑？”
夜孤影想也不想，脱口道:“古人言，剑为百器之首。不过，我认为，剑就是剑，乃杀人之兵！”
听到夜孤影回答，男子眉角微挑，不知道是满意答案，还是对答案很意外。
然后，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往剑谷方向走去，只说了一句：“我还有事，你继续练！”
夜孤影望其背影，呆呆愣了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继续练习剑法招式。
一路到了剑谷，男子望着悬崖上密密麻麻的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桐枯睁开眼睛，自躺椅上起来，看了男子一眼，随后走向石桌，口中说道：“过来喝杯茶吧！”
男子走了过来，对桐枯弯腰行礼后，敬声道：“颜望，见过前辈！”
桐枯看了看他，说道：“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剑谷了。”
颜望看了看鼾声如雷，流着口水的百里，说道：“回前辈，晚辈刚刚从外面回来。”
桐枯摆弄着茶具，问道:“哦……这么说，你已经去了七星峰？”
颜望如实应道：“是的，前辈！”
桐枯平静地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是很好，大阵已经松动，那七位破开封印，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颜望忽又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刚回来的路上，经过松山湖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小家伙，独自在那练习剑法。”
桐枯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山茶，放在了对面，说道:“哦……你说的是夜孤影吧？”
颜望弯腰坐在对面，问道:“怎么，前辈认识他？”
桐枯叹了口气，说道:“前些时候，我外出游历归来的路上遇见，他说他来拜师学艺，然后就一起回来了。不过，因为错过了收徒时间，没能拜进乾坤剑派。”
颜望喃喃道：“看来，这规矩有些过于武断了。”
桐枯想了想，说道:“不过，这之前，我们也遇到过，当时是百里看到的，他处于昏迷之中，被一个散修看上，想要将其给夺舍。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那个散修没成功。”
颜望微讶道:“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桐枯点点头，说道:“之后，我以灵识试探的时候，察觉到他的泥丸宫，竟然已经被开启了。”
颜望摸了摸下巴，说道:“应该是外力开启的，那你有探查到什么？”
桐枯摇头说道:“没有，一股玄力将我拦住了。而且，那股力量有些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颜望喝了一口茶，说道:“能够将前辈的灵识拦住，看来他的泥丸宫不简单啊！”
桐枯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抬头看了看颜望，问道：“若那些家伙破开封印，你打算怎么应对他们？”
颜望放下茶杯，有些惘然道：“师父不在，晚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他们随便一个都能掀翻人间界。”
桐枯打趣道：“怎么……你怕了？”
颜望神情复然道：“这有什么好惧怕，不是还有前辈你在嘛！”
桐枯摇头笑道：“我一个老头子，可帮不上你什么忙呢！”
颜望抬头看了看星空，然后说道：“前辈，时间不早了，晚辈就先行告辞了！”
桐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颜望站起身，弯腰行礼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