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赤翎塘 进玉藕轩
不用说,救自己的正是这个青衣人。想到这里,江流天赶忙朝她游了过去。
来到岸上,只见面前站立着一位妙龄少妇,江流天深施一礼道:“多谢大厨姐姐救命之恩。”
妙龄少妇抿嘴一笑,“小兄弟,我可不是大厨。”
“难道你不是来做剁椒鱼头的吗?”
少妇又是一笑,“这位小兄弟,那恶魔背上的长矛,是你刺上的吧!”
江流天微微点了点头。
“你杀了这恶魔,实在是天大的好事,姐姐应该好好谢谢你才对。”
这话说的江流天一头雾水,少妇见他站着发呆,又微微笑道:“小兄弟,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如果不见外,不如收了长矛,到我家中一叙。”
少妇轻扬手臂,那条绿色丝带又从袖管里飞了出去,还是老一套,又套在了没有剁椒的鱼头上,缓缓把黑鱼精拉到了岸边。
江流天上前一步,用力把银矛拔了下来,银矛刚刚到手,立刻又缩短成了一支玉簪,被江流天捏在了手心里。
少妇见到如此的宝贝,也有些诧异,疑惑地问道:“小兄弟,你是哪的人呀?”
“我是芦北村的江流天,我杀这黑鱼精,是要取它的双眼为父母治病的。”
江流天俯下身,把黑鱼精的眼珠抠了下来,两只眼珠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微光,比珍珠还要透亮几分。
青衣少妇见他取下了黑鱼精的眼珠,又说道:“小兄弟,你把这恶魔的皮也剥下来吧!以后自有妙用。”
江流天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还是拿玉簪划开了鱼腹,把那张鱼皮剥了下来。
少妇在前边引路,江流天揣好玉簪和鱼眼,拎着那张鱼皮随后,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一方荷塘前。
“小兄弟,我家的玉藕轩,就在这荷塘的水下,你如果不害怕,就跟我进去吧!”
江流天大吃一惊,心中暗想,“你比那小姑姐还能吹,房子如果能建在水下,睡觉的时候,还不呛死?”
见江流天站着发呆,少妇微微一笑,牵着他的手就走下了塘里。
就在他俩的脚步落下的瞬间,只见水波向左右翻滚后退,就像一匹黑色的绸缎,极速被剪刀攉开一般。
两旁的水波陡立成墙,中间形成了一条窄窄的胡同,一条笔直的小路,通向了荷塘深处。就在这光怪陆离的胡同里,妇人领着江流天走入了水底。
他不时左右观望,只见透明的水墙后,株株莲花交杂隐现,偶有虾蟹漫游其中,泥中的莲藕莹润透亮,微光伏散下,好像是白玉一般。
走了没多久,一处屋舍就出现在了眼前,远远望去极为精致华丽。
刚到大门口,两个丫鬟打扮的少女就迎了出来,含笑施礼道:“夫人,您回来啦!晚宴已经备齐,请夫人和公子入席。”
妇人微笑颔首,四个人鱼贯而入,穿过小院来到了前厅。
“灵儿、妙儿,这位公子刚才不小心,掉进了水塘里,你俩去把我的荡水镜拿过来。”妇人说完,走入后厅。
“好的,夫人。”两个丫鬟答应着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捧回来了一个精巧的木匣。
“公子,请到这镜子前面来。”
灵儿说着,打开了木匣,取出一面小小的镜子。
“莫非吃饭以前,还得照照镜子不成?这的规矩还挺大。”
江流天听从安排,站到了灵儿面前。灵儿把镜子竖起,照向了江流天。
刹那之间,
江流天只觉得身上的衣裳一阵抖动,无数水珠像长了眼睛一样,从衣裳里钻了出来,四散而尽。
收起荡水镜,江流天顿时感觉周身暖意融融。用手一摸,全身上下没有了半点湿气。感谢之余,他不禁连连称奇。
妙儿说道:“公子,不用客气,现在夫人正在后厅等您用餐,您快进去吧!”
江流天谢过两位丫鬟后,便推门走进了后厅。
他进到后厅,只见在夜明珠的辉映下,中间餐桌上珍馐美馔琳琅满目,盏盘罗列异彩纷呈。
那妇人换了一袭粉红色长裙,显得更加雍容美艳,正坐在桌旁对自己微笑。
江流天赶忙深施一礼,“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兄弟,你太客气啦!”一边说着,那妇人一边起身,拉江流天入座。
“既然开始你就叫我姐姐,以后咱们还以姐弟相称,你看好不好?”
美人扶肩,江流天顿时语塞,玉面微红地点了点头。
“流天,我叫水芝,你以后就叫我水芝姐吧!”
“好的,水芝姐。”
“现在饿了吧!咱们边吃边说。”
席间,水芝不断给江流天布菜斟酒,反倒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说你是为父母治病,才来到的乌金岛,是吗?”
“是的,我父母得了虚耗之症,要至阳之物才能医治,而至阳之物,就是这乌金岛的黑鱼精。”
妇人听了,脸微微一红,“可能是黑色属阴,乌金岛自然也是属阴,黑鱼也属阴。这黑鱼精每天晚上都吐纳太阴的光华,所以阴气是最重了。世间的万物都是至阴则至阳,所以这恶魔才是至阳之物吧!”
江流天听的不太懂,但还是点了点头,问道:“水芝姐,你说要感谢我刺死这黑鱼精,这是为什么呢?”
“流天,我们既然是姐弟,有些话我就不瞒你了。”
水芝轻轻说道:“其实我并非是凡人,而是这荷塘的青鱼修成了人形。十年前的一天,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闯来了这黑鱼精,它先占据赤翎塘,然后闯入了我这玉藕轩,杀死了我的郎君,霸占了这片水域。”
江流天从小就听,鱼成精的神话,但是第一次听,成精的鱼说“神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水芝莞尔一笑,“兄弟,是不是被我吓着啦?”
江流天看着眼前美艳的青鱼夫人,回味着刚才的谈话,又想起刚才的经历,仿佛自己是在梦里。
江流天定了定神,说道:“我不怕。水芝姐,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水芝欲言又止,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她的双颊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