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君子协定 酒肉祭海
时间在慢慢流逝,江流天和翱知都快挺不住了。
“小哥哥,别再硬撑了。我带你上岸,你把手松开,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那可不行,毕竟你在我手里。”
“在你手上那又怎样,你不松手,得到的无非就是痛苦,最痛苦的就是你,比孤溟妖王还痛苦一百倍。”
“别说没用的,只要能熬到天亮,我就不信你不答应我。”
“小哥哥,可不可以换个角度,咱俩不争输赢,咱俩做平等的朋友,你看怎么样?”
“做平等的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你把我放了,以后有事需要我,我会赶到你身边帮你,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们人类最擅长说谎,但是我们翱知从不骗人。你如果不信我的话,那你一定是个大骗子。”
“你凭什么这么说?”
“这叫以你骗子之心,度我翱知之腹。”
几句话说的江流天无言以对,心中暗想:“这样坚持着也实在难熬,要不,就信它一回?”
“翱知,那咱们到岸上详谈。”
翱知点点头,带着江流天飞离无涯海,落到了棺壁上。
江流天终于脱离了“苦海”。他双足着地时,疼痛感顿时消失,低头一看,发现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
他拎着翱知低头说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哥哥,你把我放到地上好不好?双脚朝上我头晕得厉害。”
“把你放到地上容易,再找你可就难了。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什么?”
“小哥哥,我还没名字。”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怎么样?刚才让你带得我晕头转向,你就叫‘晕头转向’吧!”
“小哥哥,晕头转向的是你,可不是我翱知。”
“我已经有名字了,我叫江流天。你刚才可是说了,我如果有事你就帮我,现在给你起个名字,你都这么不配合,是不是说话不算数啊?”
“好吧!那从今以后,我就叫‘晕头转向’了。江流天哥哥,你快饶了‘晕头转向’吧!‘晕头转向’现在真的晕头转向了。再说天马上就要亮了,你如果再不把我放了,‘晕头转向’可能就够呛了。”
“放你可以,可是以后我想找你了,怎么才能找到你?”
“你以后需要‘晕头转向’了……”
“我不需要晕头转向。”
“我的名字不就叫‘晕头转向’吗?”
江流天暗道:“我怎么晕头转向地,给它起了这么个倒霉名字?”
翱知又嫩声嫩气道:“江流天哥哥,你以后如果遇到生死关头时,需要‘晕头转向’了,就伏在地上,大喊三声——晕头转向,‘晕头转向’就能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
江流天点点头,低头看着翱知倒悬的样子,于心不忍道:“‘晕头转向’,那你说话要算数,把你放了以后不许耍赖。”
“江流天哥哥,我‘晕头转向’绝不食言。不过,白天喊我可是无效哦!”
江流天刚想放掉翱知,忽然一阵凉风吹到脸上,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登时清醒了不少。
“三姐说翱知生性机敏,你一定要加倍小心。”江流天心中忽然闪过青妤的嘱咐,不禁暗道:“我放了它,它还能听我的吗?”
“江流天哥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快把我放下来呀!天马上就亮了。
”
“既然说定了,总不能让它耻笑。”想到这里,江流天轻轻松开了手。
脱身的翱知箭一般冲向了无涯海,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不大一会儿,那轮昏黄的太阳便升了起来,孤溟墓重又变成了孤溟岛。
江流天赶到沉息花前时,随着花瓣开启,众人纷纷醒来。大家陆续跳出花朵,跟着寒朱去血海边修练。
过了良久,江流天见寒朱入定后,才拉着青妤跑开,轻声把昨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四哥,你不能听信那禽兽的花言巧语,它一定把你骗了。”
“不会吧!我看它挺诚恳的,不像是在骗人。”
“你就是心太好,千载难逢的机会也让你错过了,你如果当时狠狠心,把它的银鳞揭掉……”
“那样太残忍了。我真下不去手。”
“这有什么下不去手的?揭掉银鳞它也不会死。”
“小青,要不我再守一晚,再捉它一次?”
“翱知可不是傻瓜,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接连三个晚上,江流天都在赤练岭上蹲守,果然如青妤所料,翱知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四天早晨沉息花开,寒朱把徒弟们召集了起来,示意不用再去血海边修练。徒弟们都明白,离开孤溟岛的日子就是今天。
扫视了一眼人群,寒朱大声说道:“我们来到孤溟岛已满六个月,今天就是离开的日子。”
话没说完,他见徒弟们都流露出不舍之意,于是接着说道:“在这六个月的时间里,不管功力精进多寡,此刻都已经注定。如果是有人不舍得离开,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寒朱说完一挥手,带领弟子们越过赤练岭,向无涯海走去。
来到巨船停靠的岸边,寒朱说道:“六个月里,我们吸纳血海玄灵之气的同时,却也造下了无数的亏欠,如果我们就这么离开,实在是天地不容。”
白羽有些疑惑,“师父,那您的意思是……”
“听为师之命,把舱里所有的食物和美酒,全都搬到血海边。”
“师父,回去还好几个月呢!都搬下去,路上我们吃什么?”离丹和雨龙忍不住问道。
“听天由命,不可违背,一点不留,以祭血海。”寒朱说得斩钉截铁。
众徒弟不敢停留,鱼贯登船卸货,青妤站在岸边,瞥眼看着忙碌的人群。
十几个人数月的食物也不算少,众人经过一阵忙碌搬运,在血海边堆起了一座美食小山。
“随我跪下。”寒朱说着就跪了下去,众徒弟不敢怠慢,也随着师父跪倒一圈,把血海围在了中间。
青妤看着这滑稽的场面,也不敢言语,自觉退到了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