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府督
海州府治所，安城
府督衙门
一个脸部方正，眼小额宽，身形肥壮的蛮族将领正在品着香茗，老态龙钟的老者面前，气其败坏地怒骂
“府督大人，那安巴多尔实在废物，一个威固城，被反贼简简单单的夜袭就给占领了
其被反贼斩首，还真是便宜他了。要落在我手里，必定让他生不如死。”
颇有老态却甚有城府的府督塔托一尔木，不急不缓地品了口手中的极品御茶，而后狭长的双眼瞄了下脸色涨红的爱将
淡淡道
“图马克占，你如此愤怒，可是有意带兵剿贼？”
额……
听到此话，愤怒的圆脸将领如熄灭的灯火一般，瞬间停止了跳燥
一边搓着手，一边带些讨好道
“伯父，我手下的五千卒兵是什么样子你是知道的，他们不堪一用啊。
小侄倒是愿为伯父分忧，但手下无能，只怕好心办坏事，让伯父您脸上无光
因此，
这带兵剿匪之事，不若另选他人？”
话音刚落
品茗的府督塔托一尔木当即脸色一正，站起身来指着图马克占，斥责道
“你啊你，我该说你什么好……”
“如今是多事之秋啊，全国各地，多有战乱天灾。仰望府内卒营的时候，是少不了的。”
“你平常就该对那些乾人好点
军饷该发的发，吃空饷的也把人叫回来，平常多训练训练，战时打几个胜仗，这才是真心为伯父分忧！”
虽是一番训斥，但其中长辈关爱小辈之心太过浓烈，以致图马克占根本没听进去
反而嘟囔道
“这些在咱蛮朝不是惯例嘛，朝廷也知道蛮兵，卒兵不堪大用，不还是该咋样咋样，就这样延续百年了吗？
毕竟这里面大大小小
牵扯的我族权贵利益太深了
谁人敢动？”
“再说了
反正一有战乱，只需分点赋税出来，舍点金银土地给那些贱民
他们自然会组建勇兵，为我蛮朝卖命，镇压反贼的。”
闻言，府督塔托一尔木冷哼一声
“上月黄岩府督乌日巴就发书希望我府出军大黄江，共同围剿南岸反贼
但为何至今未发一卒呢？
还不是因为你的卒军不堪一用。
所幸其也是知礼知情之人，
某言府中各县正在招募勇兵，整编兵马，月余可遣六千余战卒进入黄岩
其便不再催促
但谁知，就这么一耽误
火没救了，反而烧到了自个儿身上”
见自家伯父说的气急，图马克占连忙扶有些气喘的塔拖一尔木坐下，并奉上了温茶
啜了一口茶后，
微微缓过劲儿的塔拖一尔木便继续说道
“威固是我府中大县，钱粮甚广，人口也多，拟练的六千勇兵，便有一千出自威固
但如今，这一千也算是折了
同时，反贼得了威固的钱粮，必然会进一步做大
料想五千勇兵已着实难遏制其势头
由此，
我意，除五千勇兵之外，再募兵一万。即使你所部的卒兵，这次也要动一动
别说什么卒兵不堪大用
为何不堪大用，原因你我皆知
不外乎因利而离心离德也
给他们一次补齐所欠的军饷，一日三餐顿顿不误管饱，一个人头有一份钱拿，该升的升，该降的降，战力不就起来了吗
火都烧自己头上了，就别在乎那些黄白之物。事情若闹大了，朝廷怪罪下来，到时你我后悔迟矣”
见自家伯父一下子含怒说了这么多，图马克占也终于是听了进去
却有些顾忌道
“一下子，府中募兵这么多人，朝廷那方面……”
对于没头没脑的子侄，塔拖一尔木胡子一翘，斥道
“你当我等是乾人吗？”
“再者。特事特办，我会上书朝廷的”
“是！府督大人！”
……
战事的风雨欲来，于双方而言，却都是心知肚明之事
并不约而同的
为此
招募兵马，整顿战力
第八营驻地
因臂膀受伤不能参加训练的李业，此时正百无聊赖地督促手下士卒演武训练
为提高战力，
发了笔横财的天义军，可谓是直接将手头上的八个营彻底来了个大换装
农具棍棒扔掉，全部换成闪着寒光的大刀长矛
破烂的麻衣，棉衣同样扔掉，全部换成统一制式的黄色号衣，且足足一半人再度披甲
这还仅仅是外在
不缺食物的天义军，接下来甚至顿顿有肉，执意将饥民溃坏透支的身体补起来
被如此一搞
八营四千天义军一时间还真的威武有型，像个精锐的样子。
当然，只是虚有其表罢了
战无不胜的精锐，岂是如此简简单单就能练成的。
练，
狠狠练……
作为士卒最根本的
便是在训练场上，用最多的汗水，牢记他应该知道的一切。
除此之外
还能提高士兵战力的，
当属提高士兵的思想政治教育，而这也是军魂的一个出处
在这一点上，天义军老卒就做的很好
但仅仅靠集体环境的影响
则需要日积月累，非一日一夜之功
李业倒是有个速成的法子，可以快速的凝聚人心
方法很简单
那就是唱军歌。
尤其的是，有一个现成的军歌，正在他的记忆之中
《劝兵歌》！
不过考虑到时代不同，李业稍微一改，便得到了天义军版本
具体便是
为子当尽孝，为臣当尽忠。
国难当头天义起，驱除北蛮圣乾隆。
农人祈活一口地，只望我等把田争。
天下男儿皆兄弟，天下女子姊妹称
你我都是乾家儿，安可代代为蛮奴。
望君跟随天义起，青史留名家族兴
自古将相多行伍，报国保民留声名。
一要用心学操练，学了本事好立功；
铠甲是尔护身物，时常擦洗要干净。
二要打仗真奋勇，命该不死自然生；
如果退缩违军令，一刀两断落劣名。
三要好心待百姓，粮饷全靠他们耕；
只要兵民成一家，百姓相助功自成。
四莫奸淫人妇女，哪个不是父母生
尔家也有妻与女，受人羞辱怎能行
五莫见财生歹念，强盗终久有报应；
纵得多少金银宝，拿住杀了一场空。
六要敬重上司官，越份违令罪不轻；
要紧不要说谎话，老实做事必然成。
七戒赌博吃大烟，官长查出当重刑；
安分守己把钱剩，养活家口多光荣。
你若常记此等语，必然就把头目升；
如果全然不经意，轻打重杀不容情。
一篇劝尔要紧歌，务必字字记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