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潜入与偷袭

在这个年代的德国人，只有贵族名字里才会带个冯(Von)，这是李榕毅第一次见到所谓的贵族。

很难想象一个德国贵族会来路易斯安那州这个蛮荒之地，而且看她上手操控船舵的样子显然还来了不短的时间。

四个人的装甲小艇让李榕毅感觉自己像是在二战的坦克车组，枭峰是车长观察四周，约翰博士是炮手负责小艇前端的手摇加特林，瑟瑞斯是驾驶员负责小艇的转向。

李榕毅？他是发动机，没有接触过船只驾驶知识的他负责给锅炉添煤。枭峰和博士可以把头探出去吹风，瑟瑞斯面前起码有个观察窗透气，就只有他宛若苦工一样闷着头给锅炉添煤，蒸汽锅炉的高温加上小艇内部差劲的空气流通，让李榕毅忍不住开始国粹RapShow。

“我&%$#@～*&%$#@，这破船@#$%&*&%$#@……”

就连枭峰也惊奇李榕毅的国粹词汇量，小艇的设计者和制造者痛失双亲。

“他在骂什么？为什么我几乎没听见重复的？”约翰忍不住问枭峰。

“巧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中文能有这么多词汇用来骂人。”枭峰耸了耸肩，决定私下找李榕毅补补课。

蒸汽小艇里面又闷又热，锅炉还位于舱内甚至没有隔离的设施，让李榕毅“回想”到了通风装置损坏的黎曼鲁斯坦克。

更让人痛苦的是因为体积原因小艇的锅炉并不大，所以煤一会儿就用完了，必须时不时地往锅炉里添新煤，让他几乎没有机会把头凑到观察口呼吸两口新鲜空气。

好在已经离登陆点不远了，在李榕毅彻底失去耐心之前他们到达了之前枭峰说的面粉厂。

虽然位于腐化外圈，但是显然整个面粉厂都废弃了，时不时可以看到听到小艇声靠近过来的丧尸。

抛下船锚，打开舱门，李榕毅像猎豹一样从舱门挤了出来，喘了两口气的同时脱下了自己的鳄鱼皮长靴。

袜子早就湿透了，把靴子往下一翻，里面积累的汗液就像小溪一样流了出来，看得枭峰和瑟瑞斯眼睛都直了，瑟瑞斯虽然也是一身汗但是衣服好歹透气还能吹点风。

三人忍不住想：应该让李榕毅这个穿着厚皮衣里面还穿马甲的家伙当观察手的，做这个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几只丧尸看到李榕毅怪叫了两声，朝着他就跑了过来，完全不顾脚下情况就冲进了浅水区。

显然丧尸这种生物很没脑子，四只丧尸中有两只被水草跘倒了，还有一只应该是踩空了一个后仰躺进了水里。

仅剩的一只丧尸冲到了小艇的旁边，李榕毅直接把另一只靴子里的汗浇在了他的脑袋上。

丧尸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赤手空拳地拽住了小艇的边缘想爬上来，然后被李榕毅用手上靴子包了铁的鞋尖部位揍了下去，穿好靴子然后把脚踩在了丧尸脑袋上，一脚就把丧尸脑袋闷在了水里。

显然丧尸追踪人类靠的不是嗅觉，不然他肯定被臭汗一浇就丢失目标了。

剩下的三只丧尸也恢复了行动能力，枭峰掏出一把加了消音器的纳甘手枪，三枪打爆了三个脑袋，所谓的腐化降低了丧尸们的颅骨强度，如果换成普通人脑袋不一定会像现在一样开花。

心里算着数，一分钟过去后李榕毅抬起了脚，被他把脑袋摁在水里的丧尸并没有不适，除了嘶吼声变成了咕噜咕噜的肺部排水声之外依旧活蹦乱跳。

嗯，不需要氧气或者在水中依旧可以摄入氧气，以人体肺部在水中对氧气的摄入能力来看可以推断完全不需要氧气就能活动。

可以的，这不科学，但很魔法。

一把拽住僵尸的脑袋，用不算大的力气把脑袋往船沿砸，砸了几下松开之后丧尸明显开始头晕并摇头晃脑，显然丧尸们会被脑震荡所困扰，大脑依旧是弱点之一。

最后把丧尸提了起来，掏出短刀砍掉了他的四肢，虽然已经是尸体但是依旧有黑色的血液流出，像地沟油一样的血液把河水都变混浊了。

不一会儿丧尸就停止了挣扎，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不需要氧气的丧尸在失血过多后会死亡，那血液中一定有能够提供丧尸活动的物质，这种物质说不定还有可能具有复合成分，不止能代替营养物还能代替氧气。

仔细观察可以看到血液进入河水之后并没有真正溶于水，而是形成了乳浊液小颗粒，这种黑色血液的液体表面张力很小，才入水就形成了乳浊液，不一会儿所有的血液就漂在了水面上。

掏出盒火柴，点燃扔到水面，水面上突然就燃起了大火，不一会儿水面上的血液就被烧得干干净净，连带着水下的黑色血液也被烧没了。

实验结论：丧尸血液燃点极低，自带氧化物，一旦点燃除非燃尽极难熄灭，可以放血然后制造类似于莫洛托夫鸡尾酒一样的燃烧瓶，碰到大批丧尸可以用火攻但是需要注意周围环境。

看着李榕毅掏出一本小本子写写画画，瑟瑞斯忍不住把头凑了过去。

“其实你写的我们都知道。”

“啊？那我刚才做实验的时候你们为啥不告诉我？”李榕毅的面部表情开始扭曲。

“看你挺认真的不想打扰你，而且火攻是切实可行的，但是总有些丧尸例外，早期腐化开始的时候AHA大量使用火攻，但是有些丧尸因此开始了进化，血液中的氧化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高的体温，一旦流血就会自己点燃自己，然后成为行走的纵火者。”

“氧化物消失？换句话说可以通过水来淹死那些会跑会跳的凝固汽油弹了？哦等等……阻气炸弹？！”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分配两颗阻气炸弹，就是为了碰到这种怪物的时候降低伤亡，他们浑身火焰的样子让我们给他们取了个外号——献祭者。”

“那如果不造成撕裂伤换成钝器击打能不能防止献祭者自燃？”

“理论可以，但是一旦有撕裂伤献祭者就会爆炸，真正的爆炸，火焰可以席卷半径五米之内的所有地方，所以能用阻气炸弹就尽量别近身。”

“我们还做过一个有趣的实验。”枭峰也加入了聊天“在远处用消音枪械击中献祭者，找不到目标的献祭者会把周围所有能动的东西都揍一遍，然后血液烧光后直接死亡。发狂的献祭者似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会无差别攻击周围目标，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看到船上三个人都在聊天，约翰博士忍不住开始抱怨：

“你们三个忍心看我一个老头子搬这些东西？”博士用叫踢了踢地上的木箱。

一开始就没干正事的李榕毅有点不好意思，跳到浅水区接过箱子往岸上搬。

反正自己浑身都被汗浸湿了，河水的清凉反而让人感觉很舒服。

连着搬运了两趟，换了一下装备就准备开始行动了。

除了把铁纹之月和温彻斯特M1876留在身上，双管霰弹枪被李榕毅换成了一把改用无烟火药金属定装弹的夏普斯卡宾枪，前面大大的消音器表明了这是为了潜入作战使用的特制步枪。

夏普斯步枪操作复杂，李榕毅用了5分钟才学会如何操纵，又花了几分钟校准，这才开始了潜入作战。

由于他们所处位置是腐化外圈，再加上猎人之夜的人也在有意识地清理大本营附近的怪物，一路上他们都没能碰到几只丧尸，但是等他们看到火车站的时候也已经是中午了。

大大的太阳悬挂在头顶，没有风也没有云层遮挡阳光直射，这附近都热得像是沙漠，让才接受过湿蒸的李榕毅苦不堪言，湿蒸完了接着干蒸，他感觉自己这一天下来起码瘦了三公斤。

不过相比李榕毅，其他三人更痛苦一点，李榕毅还有牛仔帽可以遮阳，他们仨枭峰没有帽子，约翰博士只带了个骸骨面具，瑟瑞斯戴着起不到多大遮阳作用的鸭舌帽。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放下单筒望远镜，枭峰说道。

“坏消息，知道最坏的情况才是保命的关键。”

“因为太阳的缘故我们靠近火车站的难度增加了，几乎没有遮挡物加上光照敌人很容易就能发现我们。”

“好消息呢？”

“这热天扛不住的不止我们，我甚至没有看到巡逻的人。”

李榕毅忍不住插嘴：“从某种意义上这算个坏消息。”

仨人都看着李榕毅，想听一下他的意见。

“大热天的没人想出来巡逻，更不会有人跑出火车站，里面的人员密度绝对比我们想象中要高，现在的情况就是接近火车站简单，潜入火车站还不惊动任何人难度大增。”

“有道理。”枭峰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先贴近火车站的墙角上到墙头，等太阳快落山或者时机成熟再潜入，顺便把巡逻人员清理一下。”

这个计划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也没有什么漏洞，以他们的战斗力应该很轻松就能完成计划并接应大部队强攻。

悄悄靠近火车站的墙角，现在的废弃火车站硬要说更像是辐射4里面的掠夺者根据地，无论是行人出入口还是火车出入的地方都用木头建起了大门。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偷偷攻占并打开大门，发信号给大部队，坚持到大部队过来。

确保了墙头没有人巡逻，李榕毅朝着剩下三人使了个眼色，背部贴墙半蹲手心交叉朝上，约翰博士看了看起码4米高的墙头摇了摇头，这个高度就算上去了他这把老骨头也得散架。

枭峰还在犹豫不决，瑟瑞斯就已经后退并开始了助跑。

合作很成功，瑟瑞斯比李榕毅想象的还要轻，气沉丹田拖着她的脚往上一扔，压根不需要其它的动作她就站在了墙头上。

实际上如果李榕毅力气再大一点，瑟瑞斯就飞过墙头掉进敌人的大院里面了，还好最后扔的时候李榕毅感觉不对收了力，不然瑟瑞斯说不定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调整了一下姿势，李榕毅又把枭峰送了上去，最后把约翰博士背在了背上，找了几块突出的砖头像壁虎一样爬上了墙头。

等约翰博士从李榕毅背上下来的时候手心都被汗打湿了，他觉得自己接下这个潜入任务就是自讨苦吃，这么高的墙头应该让罗伯森那个不怕死的来爬。

和他们想的差不多，墙头后面就是用木板搭建的小道，方便邪教成员在墙头后的高处巡逻。

但是相比于专业性更高的AHA，猎人之夜的成员明显良莠不齐，他们甚至能看到躲进阴凉处的人，而那些家伙甚至没有想着往墙头看上一眼。

找到个隐秘的角落，他们开始寻找机会从高处回到地面，只要打开大门他们的任务就成功了一大半。

大部分的邪教成员都在房子里避暑，只有少数几个人在房檐的阴凉处抽烟吹牛。不一会儿李榕毅就找到了机会，有个长得比较高大的家伙去上厕所了，李榕毅立刻从墙头跳到了地面，滚了一圈缓解落地时的冲击力，然后跑进了敌人的视野死角。

当时西部的户外小厕所十分简陋，破木门里面就是马桶，那个男人正背对着厕所门嘘嘘，李榕毅摸过去敲了敲门，就听见男人生气地嘟囔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毛病？我不上厕所一个人都不上厕所，我一来上厕所你们就催……唔唔，嗬嗬嗬……”

李榕毅捂住了他的口鼻然后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把自己的大衣帽子换成了这个男人的，李榕毅把尸体拖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草丛藏了起来，顺便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然后李榕毅就大摇大摆地从一个楼梯走到了墙头上，由于衣服胸前有血迹的缘故他只能背对着敌人……反正本来就不打算正对着敌人防止暴露，这点血迹无伤大雅。

“科特那家伙可真够敬业的，这种太阳天还去站岗。”剩下的邪教成员并没有发现异样，还忍不住大声调侃李榕毅：

“嘿科特，你现在站岗的样子真像一个稻草人，以后我们就喊你稻草人科特吧！”

李榕毅背对着他们，朝着这群丝毫不知道事情严重性还在嘻嘻哈哈的家伙竖了个中指。

发觉其他邪教徒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这里，李榕毅开始装模作样地在墙头上巡逻，然后走到了自己队友的身边。

枭峰他们正躲在一块铁板后面，为了防止火车站被内部攻破，墙头向内的很多木制小道都装有铁板，正是因为铁板的存在他们才能躲在后面让人无法发现。

李榕毅的一通骚操作让博士和瑟瑞斯目瞪口呆，而枭峰在铁板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假装巡逻来到铁板附近，李榕毅压低了声音：

“注意观察厕所，刚才那个人身上一股酒味儿，如果有人上厕所就用消音枪给他一枪，最好用纳甘别用夏普斯，夏普斯声太大了。”

枭峰点了点头，作为他们仨中枪法最好的人他接下了这个工作。

为了防止敌人怀疑，李榕毅没有一直站在这里而是又装模作样地开始了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