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预感
张良道：“刚才我打电话问了情况，刚毕业的都是去影楼做摄影助理。
问题是，小影楼手艺不行，学不到真东西。大影楼倒是能学到真东西，但是把人用的太扎实，杂活特别多，还没人教你。
相当于少林寺厨房烧火的僧人，想学真功夫，得偷学，还要特别能吃苦，干了一天活，别人都睡了，你偷偷起来潜入藏经阁。”
听到这里，陈莺还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
张良接着道：“摄影助理想出师最少两年，不是平均数，是最快两年。多数人不到一个月就干不下去了。
目前咱镐城就三个大影楼，都在市中心，里面模式一样。特别黑，病了都不能请假，除非离职。
没办法，干杂活的人不值钱，找工作的人又多，走了你随时能再招人补进来。”
这下陈莺不笑了。
张良继续说着：“能出来开影楼的都是8-10年的资深摄影师，不但要有钱，还得有几个很信服你的徒子徒孙，跟着你一起创业。
但是还有个问题，现在三大影楼里已经有很多五年经验以上的摄影师了。也就是说，未来几年开影楼的人会越来越多。
就跟之前卖掉渣饼和馋嘴鸭的一样，一开始生意多好，后来店太多了，最后几乎全倒闭了。
小餐饮投资才一两万，赔钱了可以及时关门止损。
你开影楼得投资一二十万，还叫了那么多信任你的兄弟一起，一旦关门意味着你之前投的一二十万全打水漂了；不关门的话，每天都要产生一大笔费用。”
刘肖脸已经黑了，怀疑张良是故意的，可是又不相信张良心机这么深，一见面就开始言语下套。
陈莺也思考了，她只是有点恋爱脑，并不傻，而且两个人刚交往不久，感情还没那么深。虽然不至于立刻看透刘肖，但是心里已经有怀疑了。
按说张良这么说话是很没情商的，可是他还是个高中生，勉强还可以童言无忌。
良久，还是刘肖先开口给自己找台阶：“你是问你那个亲戚的朋友了吧？你不是说他早几年就把影楼卖了，这情况不准吧？我也有个亲戚做这一行的，在老家都开了两个影楼了。回头我再跟他好好合计合计。”
张良装作认真思考，说道：“县城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感觉能弄。大城市人比较精，县城人不懂，竞争还小。”
陈莺嗔道：“行了！不谈工作了，你赶快回家写作业去！
……
张良去了趟理发店，又去超市买了点东西，这才回家。
到家后也没闲着，他打开了二手电脑，查了会儿足彩。
晚上九点半，张良刷新了网页，3D开奖结果出来了，真的是3、1、0，顺序都没错。
太好了！预感是准的！
激动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平静下来了。
第一次钱不多也好，最起码对心脏的刺激小，人容易接受。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张良去了投注站。
可惜已经关门了。
……
次日早上，七点三十五分，早操开始。
多数人都是七点半之前进班里，先放下书包，再去操场。
也有来得晚的，直接背着书包冲刺到操场，把书包放旁边地上，再进队伍里。
这个时候，队伍往往会乱上几十秒。
这种情况基本上都发生在男生身上，可能因为女生怕书包放地上会弄脏，所以不得不提前来。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长大后的女同事，哪管男同事怎么看她，下班前才开始化妆。
不过今天有个例外，漂亮可爱的黎吟居然来晚了。
她这么美，当然嫌地上脏了，必须要维护形象的。所以，她背着书包做操。
这时，班主任大喊一声：“把书包放地上。”
黎吟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因为害怕被班主任卷起书抽脸，所以从了。
这一刻，男生们的心里居然产生了快意。
而张良，想起了后世的某个新闻：七岁的副班长负责检查背课文和作业，惩罚所有同学喝niao，所有同学居然都从了，其中一个女生还是班长。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老师对副班长最信任，双方各执一词时，老师从来都只信他。
事发后，煤体们纷纷这样说：教师权利在小群体里过于强大又缺乏监督。
与此同时，张良斜后方几个女生在议论他。
“咦？张良剪头发了？”
“胡子也刮了。”
“没想到他这么一收拾，一下子帅了这么多！”
其实很合理，以前张良脸上胡子很杂乱，特别影响颜值，发型也土，即使这样依然是排名前三的班草。
现在这么一捯饬，同学们当然眼睛一亮了。
其中包括班花周嫚，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主动找张良搭话。
大约十分钟后，两遍第八套广播体操结束了。
又过了两分钟，七点五十了，铃又响了，早读正式开始。
这会儿可以吃早餐，但是需要运气，因为老师随时可能从后门或窗户往里看。所以大多数人会自觉的。
除非忍不住。
话又说回来了，饿着肚子很影响效率，真不如老师装看不见，给几分钟让人把早餐吃了。
张良就悄悄喝了包金桥草莓乳，才一块钱。
……
一晃到了中午放学。
张良第一个飞奔而出，居然比老师先出的教室门。
跟下班高峰回家一个道理，路太堵。学校的公共走廊和楼梯太窄，每天都要感受一下“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现在提前两分钟，路上就能少花一多半的时间。
然后，张良亲自取了自行车，一口气蹬到了福彩投注站。
放下车子，走进门，张良赶快对老板道：“老板，我领奖。”
老板对他有印象，笑呵呵的说：“来了？9320元，给你。”
看来老板是个厚道人啊！就怕老板说：我这里钱不够，你去中心领吧。
“谢谢。”张良接过钱就数。
周围几个人，多少都有点羡慕，其中一个穿着土气、邋遢、随便，甚至有点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端着腔调问他：“你还是学生吧？”
张良没搭理他。
中年人扯着嗓子说：“问你话呢！你这小伙咋这样！我跟你父母年龄都差不多。你多大了？未成年人不能买彩票。”
张良无语，难道，这点钱都嫉妒？
是，现在确实物房双低，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一千，但是也不至于这就把你刺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