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你我只需坚守本心

七月二十，铁军大比武暨暴风突击队的选拔结束，一批神枪手和优秀的火炮射手涌现出来，成绩最优者被奖励白银二百两和良田十亩，其余优胜者被奖励白银十两、田地一亩不等。

奖励发放完毕后，刘文秀喜滋滋地对孙可望说道：“大哥，铁军不断扩大，咱们余下的钱粮还越来越多了。”

一向对府库不太关心的李定国听了，奇道：“我们没增加赋税，开支还变大了，怎么会结余越来越多？”

“知道将士们在战场上为什么会拼命搏杀么？因为有值得他们不惜性命保卫的东西，比方说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屋舍田产。”

孙可望认真地解释道：“铁军的老人大多来自云南之外，他们在这儿无亲无故，了无牵挂，所以我们要鼓励他们结婚生子，把铁军没收和开垦的田地以市场价折半卖给他们，让他们的生活有奔头。”

“折半？”

李定国有些不解，皱眉道：“这样一来我们不是亏了？再说地总有卖完的时候吧，那时候铁军岂不是入不敷出了？”

刘文秀笑道：“即使折半卖，他们那点饷银又能买多少？我们左手发饷银，将士们凑到一定数量了就交到我们的右手，少的只是一些账面上的土地，还有，我们定了规矩，半价土地按军衔分等级购买，到手后五年内不得转卖，而且不是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我计算过，即使他们现在真有银子按规定的上限买，铁军手里的土地还能有不少剩余。”

“可以把将士们购买土地的上限再提高一点，不用太担心有没有剩余的问题。”

孙可望也笑着解释道：“定国，让利给手下的将士们只会有好处，你也不用担心土地不够，只要我们的军队足够强大，云南外面有大把大把的土地！”

“嗯，是这道理！”李定国的眉头舒展开来，道：“上吊死球那个皇帝就是个铁憨憨，舍不得拿点硬通货奖赏将士不说，还纵容官僚克扣士卒粮饷，结果养出来一群只会投降的窝囊废。”

孙可望哈哈大笑，道：“这也不能完全怪朱由检，实在是明廷官场沉疴已久，下药轻了没用，下药猛了身子骨受不住，可笑的是南明那一帮狗屁大员到现在还一边内斗不止，一边做着重振朝纲的黄粱美梦，到处分封侯爵，弄出一大堆割地自雄的军阀，搞得民不聊生。”

“是啊。”

刘文秀点头称是，道：“还重振朝纲呢！他们也不想想，大家匡扶明廷图什么？图看着那帮子官僚继续作妖么？”

李定国也点点头，道：“大哥说的一点没错，他们就会点拿虚名让人卖命的把戏！前几日还有人找过我，说要上奏朝廷，给我洗掉贼名，顺便讨个国公，被我骂出去了。”

刘文秀的面色怪异，似笑非笑，孙可望见了，会心一笑，道：“明廷大厦将倾，岂是这些小把戏挽救得了的？你我只需坚守本心即可，不用责骂他们，安心发展，以后用事实扇他们的大嘴巴子！文秀，看你的神色，只怕也遇上了定国这样的事吧？”

刘文秀点点头，道：“实不相瞒，我与二哥的经历基本一样，不同的是，杨畏知说这个的时候，我反问了一句：‘若真认定我等是贼，那现在云南的官员岂不都犯了事贼之罪？’杨畏知听了，脸色变了几变，拂袖而去。”

对孙可望煽风点火的明廷旧臣就更多了，对此，他一直持不反驳、不肯定的态度，倒不是他心志不坚，只是想在出滇杀鞑子的时候利用一下明廷所剩无几的号召力，少些无谓的杀戮罢了。

“好！文秀这话一下子就说到点子上了，可惜当时我没反应过来，不然我也这么反问他！”李定国在桌上一拍，大声叫好。

“好了，大家心里有数就行，暂时不要和杨畏知那几个顽冥不化的明廷旧臣计较，若是他们始终跟不上形势变化，日后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孙可望摆了摆手，正色道：“听说李成栋反正，这些人觉得明廷的未来又光明了，所以心思也活络起来，但我敢断言，现在明廷的大好局势，很快就会因为官员的内动被葬送掉，金声桓和李成栋的反正只是昙花一现而已，短则几月，长则一年，必然兵败身死！”

“不至于吧？”

李定国摸了摸脑门，一副不信的样子，“这两人的兵马都比我们多，怎么会一年都熬不过呢？”

要不是前世时在史书上看到过记载，孙可望自己也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就是这么魔幻，不以别人信不信而转移。

“等等看吧，反正咱们还得休养生息，帮不上忙，就由着那些南明朝廷的大员们在外面折腾吧。”

孙可望没法解释这个问题，只好莫测高深地一笑，随即转移了话题：“言归正传，定国，征伐沙定洲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起打仗的事，李定国马上站起身来，兴冲冲地说道：“走吧，大哥、文秀，咱们去参谋部看着沙盘说。”

孙可望笑着摆摆手，道：“又不是谁信不过你的部署，在这儿简单说一下就行了。”

李定国无奈坐下，道：“还不是和能奇出兵时一样，老规矩，先通知沿路各城镇四门紧闭，严禁出入，然后派了几只骑兵连先去要道设伏，算算时间，这时候骑兵连应该到达位置了。”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现在大比武刚刚结束，我让马元利的第三师和冯双礼的第四师修整几天，五日后同时出发攻蒙自、阿迷州两翼城镇，我则率第二师后日开拔，直扑蒙自州。另外，给每个师配了一个今天刚组建的暴风突击队的中队。”

刘文秀笑道：“总共就三个中队，一百号人，被你全带走了，嫌少也是没办法的事。”

李定国道：“既然是挑选出来的精兵，打仗当然要带着了，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

孙可望点点头，叮嘱道：“定国，现在的情况有变，就别再发生去年普宁那种事情了，否则会给人铁军暴虐的印象。”

他说的是1647年李定国第一次征伐沙定洲时，普宁城在一些明廷官员的怂恿下先降后叛的事，当时李定国担心后方有失，只得放弃讨伐沙定洲，回师普宁，然后大开杀戒，斩下许多“主谋”人头的同时，还剁了不少疑似“从者”的手，让不少人闻大西军而色变。

李定国正色道：“当时情急之下分不清哪些是奸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了，这次没有明廷的混账捣乱，我当然不会滥杀，大哥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