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杨的面具

十五个装着龙泪的小盒子放在木箱中，像是为了方便直接拿取，小盒子的盖子都打开着。

“龙泪，你说这能提升你们龙面具的力量？”雨师妾看着那一颗颗龙泪，面带好奇。

“对，还值钱。”

李白野也看着，一脸期待道：“来，快放我景海里！”

雨师妾看了看他却拒绝：“不放，雾里空间有限。”

李白野期待落空，他本来还想一会儿再去地下室装黑金的。

正要去看其他箱子，雨师妾突然说：“有人来了。”

李白野转身，接着便听见老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谁在里面，怎么不关门？”

听声音应该还在一楼厅中。

“你下去，让他出手。”雨师妾道。

“我？”

李白野回头，雨师妾已经消散，回到了景海雾中。

“太看得起我了啊！”

李白野只觉头皮发痒——不是你来做主的吗？！

“阳少爷……小晴？”老杨在楼下喊着。

“我快被打死的时候你会出手的吧？”李白野望着楼梯口问道。

身体里安安静静，雨师妾没有说话。

李白野左右看了看，从墙壁上取下一把未开锋的装饰刀，然后硬着头皮朝楼下走去。

老杨听见脚步声等在厅中，见是李白野从楼上下来微微有些惊讶。

“小晴带你来的？”老杨问道。

“我自己来的。”李白野在楼梯口站定。

“你不能进来这里。”老杨严肃道。

“我还以为我很自由。”李白野说。

老杨顿了顿，看向李白野手里的未开封钢刀：“你想干什么？”

“我要……”李白野再次硬起头皮，再压下要把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点羞耻感，梗着脖子道：“占据此处！”

老杨看着李白野，也不知道是对这句话还是李白野本身，老杨圆润柔和的脸上多少露出了一丝轻蔑：“真是对你他客气了。”

李白野只见老杨说完话脚下踏前一步，后脚用力一蹬，皮鞋在大厅的地板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拉撕声，然后他整个人便猛地向自己扑了过来。

李白野双腿一分，双手握刀横挥向老杨抓来的右手，封死了他攻来的路线。

老杨撤步收手，眼中轻现一丝惊讶，但轻蔑依旧：“没想到你还练过刀术，但可惜，道士龙面不适合肉搏，练习近身的兵器和体术都是浪费时间。”

李白野一边努力调动龙息一边专心留意老杨的动作，实在没空说话。

以前在不高山时，他练习的刀剑术最多应付过山上几头野兽，还从没和人对战过。

老杨说完再次冲来，这次速度更快，拳头带着风声，看那力量似乎能打翻一头小牛。

这是真把自己当龙官对待了啊！普通人哪受得起！

李白野握紧刀把，龙息自景海流入双手，他猛提刀身，手腕翻动撩刀而起。

老杨这次没再撤手，拳头迎着钢刀猛烈轰来。

老杨觉得他已经看到了李白野被砸向楼梯的画面，一个还没修习过的新龙官不可能抵挡他这一拳。

可就在拳头和刀身接触的瞬间，一张白色面具在李白野脸上浮现，“藏身撩刀”带着显现的龙息撞上拳头。

白色的龙息一飘而散，老杨的拳头被打飞上扬。

拳头还在空中，李白野一脚直踹直攻老杨胸口。

老杨仓促间左手握拳轰击踹来的脚底，

脚下再退。

李白野落脚站定，龙面再也维持不住，自脸上隐入景海。

老杨眼中的轻蔑终于消失，“没想到竟然被你一个新龙官挡退两次。”

他那张柔和的脸变得严肃起来，又说着：“那也让你看看我的龙面吧。”

“不用吧……”

李白野感应景海，面具上那点天生龙息已经一点不剩。

而看老杨的样子，刚才好像都没认真。

附近的空气仿佛震动了一下，老杨脸上挂上了一张石黄面具，眉心位置印着五根直竖的手指。

“今天就先教教你规矩。”

老杨抬起手，只见其上皮肉鼓动指节外扩，本来正常的一双拳头骤然大了两圈，犹如带上了一副拳套。

“女侠，你该出手了吧，他生气了。”李白野低头悄声说。

“让他再来。”

雾内终于有了回应，不过这次雨师妾的声音没有传到他身体外，而是直接传入了李白野耳中。

李白野额头冒汗，开口对老杨道：“你来呀！”

老杨紧紧地盯着他，蓦地张开双臂，如一棵拔地而起的大树般朝他飞撞过来。

看着老杨变大的双手上那暴起的肌肉，李白野维持着身体的虚架势，随时准备往楼梯上退。

呼……

劲风扑面，李白野睁大了双眼，这次的拳头可不是之前可比，他觉得即使再次戴上龙面，也抵挡不住眼前的双拳。

李白野觉得自己的脚筋已经开始抽动，蓦地眼前一缕黑金色闪动。

拳风骤停，黑金色一闪而逝，血红在硕大的拳头上爆开。

“啊……”

面具里发出一声惨吼，老杨收回双拳急退数步，血液不住落下，一双拳头上密布着数十道裂口。

“你……不是白面新龙官？！”

老杨瞪向李白野，震惊和愤怒具显。

——我当然是，但那位永夜女妖不是啊！

李白野看着那双血肉模糊的大手，脑海中回忆着刚才那道黑金色流光交错割裂的画面，那并非实质的刀剑，就像黑色的刀身带着金色的锋芒，瞬间切割了数十次。

“你们都不知道惹到了谁，快给我出去的符。”李白野装模作样地说。

老杨面具退散，一双手也恢复了原来的大小，他皱着眉头像在考虑。

李白野不知道雨师妾会不会再出手，也不敢贸然上前。

老杨低头看着血流不止的双手，忽地自敞开的衣服里咬出一张符纸，腰身一扭直朝主楼大门冲去。

李白野胸前黑金流光再闪，老杨双腿裤子破开，身体前扑倒地，裤腿破开的地方可以看见破裂的皮肉。

这次老杨没有再惨叫，倒地时他嘴里的符纸朝外喷出，朝着数十米外的左楼疾速飞去。

等李白野冲到门口，那张符纸已飞临左楼。

符纸贴上大门，那边整栋楼房亮起一层光幕，一晃后又消失。

“唐先生，有人袭……”

一股力量自李白野体内蹿出击落，老杨的喊声戛然而止。

李白野怔了怔，蹲下一探，老杨还有呼吸。

“你的想象，很丰富。”雨师妾的声音从雾里传来。

李白野尴尬地咳嗽一声，道：“你说你是妖女嘛……”

“留着有用。”雨师妾淡淡道。

这意思是没用就……

——李白野有点为自己感到担忧。

老杨一句话虽然被打断，但已经喊出了声。

左边那栋小楼的大门从中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