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波又起
逍遥宗，自在门。
这里虽占着一门之地，数十里范围内却寸草不生，只留了满地的剑痕，一看就很像凌霁的风格。
掌门一进入自在门地界，立马瘪瘪嘴，一脸嫌弃：怪不得就连他的亲传弟子平日里也不愿意呆在这，就这苍凉空旷的环境，搁谁看到心里都得慌啊！
“阿霁！”
掌门双手握成喇叭状，用尽最大音量唤了一声，然而等待他的只余一声声越来越弱的回信。
“不在吗？”掌门自言自语了一声，突然一拍大腿，“知道我要来找他算账，提前跑路了！”
看来是白来这一趟了，掌门转身欲要离开，却直直的对上凌霁面无表情的一张俊脸。
“啊！！”掌门惊叫一声，许是表情太过夸张，引的凌霁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闭嘴！”凌霁用剑柄戳了一下掌门的下巴，此举成功把他大张的嘴巴合在了一起，发出响亮的“哒”的一声。
“你要吓死我吗？”掌门抬手揉揉被剑柄戳痛的下额。
“找我干嘛？”
“你还有脸问我干嘛？”掌门惊讶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
凌霁眼珠子敷衍的转了转，证明他真的有在思考，可他思考过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
掌门掐腰，“气死我了，我就不该多此一问。”
“那你死远点。”
“我偏不！”掌门哼哧哼哧喘着气。
你好烦！
虽然凌霁一句话也没说，可掌门还是从他目光里捕捉到了这个讯息。
“你还有脸觉得我烦？”掌门几乎要跳脚，“我告诉你，你摊上大事了。”
“你哪次不这么说？”凌霁赶苍蝇似的挥挥手，“哪来回哪去吧。”
他能这么耐心听掌门说了这么多废话，还是看在前几日他为自己事情操劳的份上。
掌门傲娇的一扭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不能回去。”
凌霁：“……”
很好，手痒了，想拔剑了。
“知道明觉殿内的那个法阵吗？”依着往日的经验，掌门觉得再不说正事可能就要挨揍，也就不顾左右而言他了。
凌霁，“嗯！”
“碎了，你徒弟弄的！”
“呵！”凌霁抱剑在怀，冷声道：“我没钱。”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点？”穷比。
后俩字到了嘴角，被掌门生生忍住了。
“那你来干嘛？”
“我压根就没准备让你赔，毕竟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我就是生气。”掌门越说越委屈，“那法阵，我当初废了多大劲，用了多少灵石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凌霁一脸冷漠的补充了一句，“我真不知道！”
“你……”掌门气的只能跺脚了，“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凌霁垂眸看了掌门的某处一眼，嘴角勾了勾，看起来倒像是噙着一抹冷笑，“怎么？你是要我赔你一根？”
“……”掌门爆了一句粗口，因为不太合适用在现在这种场合，所以被省略了，“我只是形容一下那个被你徒弟弄碎的法阵有多么重要，你懂不懂？”
“行了，我懂你的意思。”
“真的懂了？”掌门对凌霁的话，依然抱有疑问。
“那两个孽徒闯下的祸，记我身上也行。”凌霁拔剑出鞘，灵剑冷云在浓烈的日光照耀下反射出的光芒刺的掌门的眼睛眯了眯。
“要手骨还是腿骨，你选吧。”
掌门一口气喘不上来，缓了一会儿才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懂个屁。”早就知道阿霁是个疯子，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
幸好，还有我在他身边有事没事照看着。
掌门念及此，察觉到了自己对凌霁的责任，气焰消了大半，“我就是向你发发牢骚，算了，今日的事当我没说。”
掌门话一刚落，凌霁立马把冷云收入剑鞘，“牢骚发完了，哪来回哪去吧。”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赶人了。
在凌霁这里，向来是事不过三。
“……”莫名感觉自己被愚弄了一番的掌门。
他往回走了几步，才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我可提醒你啊，明觉殿内的法阵不是俗物，依你现在的实力，把它碎成你徒弟搞成的那个破样子都要费些功夫的。”
这也是掌门料想不到的，毕竟原本的意思就只是进行一个普通双修仪式啊！
又怎么会阴差阳错的把法阵都给碎了呢？
掌门实在想不通，竟一时生了冲动想要算算其中的玄机了。
一念即起，万物皆入我思，破迷妄，得见……
“上塘！”凌霁大喝一声，竟硬生生断了掌门刚才无意识的念想。
掌门呆愣了一瞬，才后知后觉的回头望向凌霁的方向，“阿霁，你方才……是叫了我的名字吗？”
回应他的是凌霁少见的怒相，“你瞎算什么？”
掌门回过神来，不觉冷汗直流，“不知不觉就……大概是前几日还残留下的一些印象吧。”
凌霁抬手作势要打他，可落下来却是轻飘飘的拂过掌门脸侧的一巴掌，“劝你赶紧忘了。”
“你说的轻巧！我心里有疑，自然不会轻易就放下。”掌门抹了一把脸上的沁出的汗珠，还不忘白了凌霁一眼，“结果你那个徒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算出来，我看是忘不了了。”
凌霁听了这话，认真的沉思着。
“你不会知道些什么故意不说吧？”掌门凑到凌霁身边，开玩笑似的说：“要是我有朝一日走火入魔，你要付主要责任。”
应是被这句话戳到了痛处，凌霁用剑柄顶着掌门的琵琶骨，推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你还真有瞒着我的事啊？”掌门不敢相信似的睁大眼睛。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凌霁布了一个结界。
“这么谨慎啊！”掌门在他结界之上又添了一层，算是双重保障。
这下，就算仙人来了，也不一定能窥得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曾说过清儿是故人之子。”
掌门点头应和，“对。”
“其实那故人是我阿姐！”
掌门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道：“和你同族不同家的那个？”
“嗯！”
“怪不得你小徒弟生的那么漂亮，原来是随了母亲啊！”
“阿姐临死之际只说清儿是她和一位普通的魔族结合之后诞下的。”
“怪不得你小徒弟身体这么不好。”掌门叹息了一声。
凌霁笃定道：“阿姐撒了慌！”
“有必要吗，只是和一个普通魔族结合而已，又不是……”掌门似有所感，冷不防倒抽了一口冷气，只感觉一道晴天霹雳正在往他脑里劈。
凌霁，“还有新叶体内的长生咒……”
又是一道惊天霹雳！
冥界鬼族的长生咒，如果自己猜想不错的话，再加上魔界那东西的血脉……
只是碎了法阵已经算是非常幸运了，至少明觉殿保住了。
掌门欲哭无泪！
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自己肚里咽呗。
“我真的是……是不是还得谢谢你那两个徒弟手下留情啊？”
凌霁不置可否。
“饶了我吧。”掌门仰天长叹，“你们这一门都是些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