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虎蛇帮

六子眉头一皱，示意衙役将其带过来，问了姓氏，年纪，得知这个青年叫陆山，今年二十岁，是一个酒楼的伙计。六子看了一眼卧房的方向，依旧能听到柳玉训斥张大虎的声音，这才沉声问道：“你和柳斐是什么关系？”“我……我和她不熟。”陆山目光有些躲闪，低声回答道。这般拙劣的演技，六子一眼就将其看穿了，当即冷笑一声，道：“不熟？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你跑来看了六七次，这还叫不熟？”“我……”陆山心底一慌，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你和柳斐的死，有何关系，是不是你杀害的？”六子见他心虚，心中更为确定了几分。徐小岳眉头微皱，不过顾及到六子的颜面，也没有出言阻止。“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怎么可能……”陆山连忙摇头辩解。“不是你，那你刚才跑什么？”六子见他如此惊慌，心中更为确定了几分。陆山面露惧色，犹豫少许，似乎担心被当成杀人凶手，低声回道：“我害怕。”“还想狡辩！”六子冷哼一声，上前一把将其揪起，不由分说将其双手擒住，目光一扫，不禁眉头一皱，后者的皮肤黝黑，一双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并没有抓痕。“没有？”六子面色一沉，目光看向后者的衣口处，伸手便欲粗鲁的将其劲装衣服扯开。“六子哥。”见到这幕，徐小岳还是忍不住开口叫道。听到徐小岳开口，六子这才停手，其实，县衙办案时，手段都比较粗鲁，毕竟他们人手有限，根本没那么多时间来慢慢耗。“你昨晚九……亥时到子时，在何处？”徐小岳示意六子将其松开，问道。“我亥时还在酒楼，大概快到子时，才回到住处。”或许是因为徐小岳的语气比较和善，陆山也比较配合：“你们若不信，可以问问刘掌柜，他能为我作证！”“嗯，让我看看你脖子和后背。”徐小岳点了点头，对着六子示意一眼，后者立刻派遣衙役，去陆山工作的酒楼询问。陆山犹豫少许，干脆一把脱掉劲装，露出了瘦弱的身材。六子上前仔细检查一番，没有发现异常，习惯性的想要呵斥几声，但是看到徐小岳在一旁，最后还是忍住了。这时，柳玉与终于被李陌庭拉了出来，在他们身后的张大虎鼻青脸肿，好不狼狈，却不敢吭声。“张大虎！”当见到张大虎时，陆山眼中顿时涌起一抹愤怒之色。徐小岳将其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这人是谁？你他谋害了小斐吗？”柳玉已经有些魔障，看到陆山，心底顿时涌起一抹浓浓的怀疑。此时，她似乎将看到的所有外人，都视为了怀疑对象。“有小岳和捕快在，你就别瞎担心了，他们会弄清楚，找出凶手的。”李陌庭眉头一皱，劝道。“你就知道靠他们，你自己怎么不去调查呢？”柳玉转身就是一顿呵斥，那般架势，看得徐小

岳与六子都是一阵头皮发麻。所幸，李陌庭性子比较温和，整日将“斯文”二字挂在嘴边，他知道妻子受了极大的刺激，也没有去与之争辩。“舅，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徐小岳试探性的询问道。“我哪都不去，如果找不到凶手，晚上我就去卧房休息，直到你们找到凶手为止！”柳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话音落下，又忍不住抓住徐小岳，询问案件进展。见状，六子连忙找了个借口，以去外面寻找证据为由，带上徐小岳快步离去，只留下衙役在这保护现场。而衙役虽然没有继续锁着陆山，后者也并未离去，目光不时的看向卧房的方向，眸中有一抹难掩的悲伤。等到徐小岳与六子赶到酒楼时，衙役已经询问完了，而且，得到了刘掌柜肯定的回答。据刘掌柜所说，最近酒楼的生意不错，每天忙完都快要到子时了，陆山昨天的确一直在酒楼，就连回去时，都是与他一起走的。有了刘掌柜的证词，再加上陆山身上并无伤痕，几乎可以确定陆山并非此案的凶手。“看来我真不是查案的料。”六子忍不住轻叹一声，好不容易抓到一条线索，结果又走歪了。那个衙役也有些失望，觉得又是白跑了一趟。“刘掌柜，等一下。”徐小岳见到刘掌柜神色有些异常，似乎欲言又止，当即出声叫住了准备去忙活的掌柜，问道：“陆山是不是喜欢豆腐西施？”六子与衙役都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他们都看得出来的事情，还需要问吗？“嘘，可千万别乱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听到这话，刘掌柜面色一变，连忙说道。“嗯？此话怎讲？”徐小岳问道。刘掌柜看了看左右，将徐小岳几人带进一个雅间，还不忘将门锁上。“唉……”刘掌柜轻叹一声，这才缓缓说道：“豆腐西施的美名，咱们城北谁人不知？我手底下这几个伙计了，每天都争着去她那里买豆腐。”徐小岳默默的点了点头，他甚至听说，有人从郊外十多里的地方跑来，到豆腐西施那里去买两块豆腐，为的就是一睹其风采。“你方才为何不敢说？”徐小岳直入正题道。“此事说来话长……”刘掌柜犹豫少许，似乎担心什么，又检查了下门窗，这才低声缓缓道来。原来，他店里的几个伙计，都暗暗爱慕着豆腐西施，其中最倾慕的正是陆山。而在一个月前，陆山与一个伙计去买豆腐时，伙计开了个玩笑，将陆山推了一把，差点就撞到豆腐西施身上了。陆山也是鼓起勇气，趁此机会，低声的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意。然而，对于他的表白，豆腐西施却一口将其拒绝了，并且严肃的告诉他，若是再有这种想法，以后自己的豆腐就不卖给他们酒楼了。而更让人心慌的是，隔天夜里，陆山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男子一板砖拍倒在地，并且警

告他，日后离豆腐西施远点。“此人还说，豆腐西施是他的，真是可笑至极！”刘掌柜说起此事，就有些气愤不已。他可怜陆山家里贫穷，为此还垫付了一笔医药费。“的确可恶！”六子愤愤的说道，这才明白为何掌柜的会如此忌惮，原来他是担心陆山又遭人报复。“你可听陆山说起过，那人有何特征？能认出此人吗？”徐小岳却是敏锐的抓住了这点，询问道。“听陆山说，此人面生的很，不过，那人好像威胁过他，说如果再靠近豆腐西施，虎蛇帮不会放过他。”刘掌柜摇了摇头，他没见过偷袭之人，自然说不出来其特征。“虎蛇帮，那是什么玩意？”六子唾了一口，一脸不屑。在官方面前，管你丫虎龙还是虎蛇，只要触犯了法令，一锅给你端了。在与刘掌柜聊了一会后，没有再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几人告别掌柜后，四处打听了一会，对于虎蛇帮，周围的人都是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叔叔，你们是在找虎蛇帮吗？”就在几人觉得要无功而返之际，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一个看上去约莫六七岁的小孩，正快步追了上来。“叔叔？”徐小岳面色一沉，他扫了长相着急的六子一眼，心中暗道这是在叫他。“你知道虎蛇帮？”徐小岳转过身来，问道。“知道，他们可坏了，昨天还抢了我两文钱，还让我以后每隔三天给他们送两文钱过去。”七岁小孩委屈的说道。“他们让你送到哪去？”徐小岳眼眸微微一眯，问道。“就是前面那个，经常说闹鬼的大院。”小孩指着街道前方一座荒废的大院，说道。“六子，你行不行？”徐小岳掏出几文钱，打发了小孩，扫了前方一眼，问道。“可别小看我，三五个壮汉都不是我的对手。”六子知道徐小岳在指什么，拍了拍胸口，道。“六……六哥，要不咱们再去叫几个人？”另外一个衙役则是有些紧张。“叫尼玛，等会走漏了风声，人都跑了！”六子一脚踹去，恨铁不成钢的喝道。徐小岳并没有什么担忧，毕竟，如果这个所谓的“虎蛇帮”很强大的话，城北的居民不可能没有听说过。而且，对方能做出抢稚童钱财，这等丑事，肯定也不是什么有身份之人。很快，三人先后来到那座废弃的大院前，一阵喧哗声从里面传来，显然里面有人。六子使了个眼色，然而那个衙役却犹豫不决。“我先去看看。”徐小岳眉头一皱，六子穿着捕快衣袍，如果凶手在那，人家一看见肯定就心虚逃跑了。说完，徐小岳踏着杂草，走进院里。“丢不丢人，回县衙后，自己去领罚吧！”六子瞪了那个衙役一眼，低喝道：“准备跟上，可不能让人伤到了徐公子！”衙役有些懊恼的点了点头。“请问……”徐小岳穿过院门，便见到这处荒废的院子中，竟然有四五个青

年坐在石凳上聊着天。“请什么请，问什么问，敢擅闯我虎蛇帮地盘，找死吗？”话音尚未落下，一个蒙着一只眼睛，看上去为首的青年怒斥一声。“果然是这。”听到这话，徐小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