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百兽鼓

“赶制好了，”石部工长曹轩来到管理员办公室，告知值班的莫西雷。

莫西雷埋在桌上的头抬起来，眼睛一亮，霍的一下起身。

“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东方的鼓和我们的鼓有何大的差异？”

虽然莫西雷算是学识渊博，但在世界文化历史方面比较薄弱。对于世界各地的文化没有详细的了解。

莫西雷和曹轩一起来到石部，王佳岚也在，毕竟涉及兽皮的事，衣部都会参与。

不过她也是刚到不久，这不是她负责，这会看的津津有味。

此刻一堆人围着一个直径两米的打鼓窃窃私语。

莫西雷来了，眼睛就盯着大鼓。

大鼓的两个鼓面是灰白色，鼓身则是黑色。

莫西雷围着黑鼓走一圈，仔细看了看，还不断摸感受鼓声。

“咚，”莫西雷用手指敲下鼓面，发出一阵阵沉闷身。

莫西雷觉得这鼓单纯看看确实很有气势，但音色不是特别好。

听惯了钢琴和小提琴的他，对音色的美感要求很高，不过他也知道这鼓不是为了奏乐享乐，也就没说什么。

“这就是落南说的——雷鼓动山川？”莫西雷疑惑的指着大鼓。

早在几天前，三个管理员就在协商做一个通知的乐器，主要就是有是通知的时候不用费劲的吼叫，甚至跑上去挨家挨户的说。

宋落南就提出了做个大鼓，说鼓好，大声，气势足。

鼓到没什么好说的，这个三人都是赞同的，但在款式方面，发生了争执。

莫西雷提议做西部的鼓，就遭到了宋落南的全力反对，说西部的鼓气势不够。

莫西雷还很不服气，怎么就气势不够了。

宋落南就说了句话：“东部的鼓，醉和金甲舞，雷鼓动山川。”

于是宁门就支持宋落南，二比一，就造了东部的鼓。

“哈哈，老莫，你就等着听吧，”宋落南这时赶过来，刚好就听到莫西雷的疑问。

“最好是，不然浪费了上好的兽骨兽皮。”

宋落南仔细检查了下大鼓，确定没看出什么问题，就大力的用手锤了下鼓。

“咚，”如雷鸣般的声音在洞里回响，还造成了一阵阵回声。

莫西雷被吓了一跳，眼中闪过惊吓。

“哈哈，”宋落南见莫西雷反应，被逗的哈哈大笑。

莫西雷反应过来后，拍了拍胸口，接着怒道“敲之前能不能说一声。”

本来还想调侃几句的宋落南发现其他人都是一脸不善，瞬间改了话语。

“我的错我的错。”

见其他人恢复正常后，宋落南才笑道：“这鼓不错吧。”

“在封闭的空间自然声音很大，”莫西雷翻个白眼，嘴上嘴硬几句，心里却对那句“雷鼓动山川”信了几分，无他，刚刚听到的声音确实很震撼。

不只是音量的问题，还有音色，莫西雷没想到原本沉闷的鼓声会变成“雷声”，对这大鼓多了分期待。

“来，把东西搬出去，”宋落南招呼其他围观的人。

众人合力，把东西搬上地面上。

陈赫琦出自己的洞口，看到的就是大鼓被搬出去的一幕。

赶忙跑到外面，见到宋落南和莫西雷就凑过去。

“管理员，怎么造了个大鼓？”

宋落南见是陈赫琦，脸色友善，“主要用作通知。”

“刚刚去工部都没见过啊？”陈赫琦很疑惑。

“你去的是衣部，这是在石部做的，当然没见到，”旁边就站着王佳岚，听到陈赫琦的话，没好气说了句。

“这样啊，”陈赫琦挠挠头，旋即不纠结，仔细打量着大鼓。

突然，感受到什么，陈赫琦眉头一皱。

陈赫琦忍不住走到大鼓，摸着鼓声，甚至闭上眼仔细感受。

宋落南等人见了，却没觉得异常，毕竟就是他们，初见到也忍不住试试手感。

却不知，在陈赫琦的感知中，周围一下子变暗，唯独大鼓通体呈现血红色。

陈赫琦睁开眼，吐了口气，喃喃道：“有点像凶煞之气。”

说起来，凶煞之气还是他自个命名的，毕竟以前也没见过所谓的凶煞之气，只是当初，初见时，脑子不由就想到了这个词。

“有什么问题吗？”柔和的女声传近了耳朵。

陈赫琦楞了下，从思考中把思绪退出来。

把头转到一边，见到了姚芊羽。

好近……这是陈赫琦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才是回忆刚刚那句话。

“很奇怪，”陈赫琦心里惊讶姚芊羽在这，却很淡定。

也许是无欲也就无感。

虽然陈赫琦想追她，但其实内心更多的是见到美女的色心，就跟大学里见到好看的美女就去搭讪一样，也许会想谈恋爱，也仅限于恋爱。

有自然好，没有也无所谓。

“你没发现着大鼓的气息很奇怪吗？”

因为姚芊羽眼睛一直看着陈赫琦的眼睛，所以陈赫琦问完就发现了她的疑惑。

“你仔细感受下。”

姚芊羽把手感到大鼓上，闭上眼睛感受。

就这一感受，姚芊羽察觉到了一抹奇怪的气息。

“是有点奇怪，”姚芊羽睁开眼，露出惊讶，接着缓缓道：“可又说不出来。”

陈赫琦解释道：“我觉得很像凶煞之气。”

姚芊羽眼睛眨了眨，想起了几天前挂在大厅公示牌上的一篇报告，“那篇报告是你写的？”

陈赫琦想了会才明白她说的报告是什么，道：“不是我，是李长青，不过我当时在场。”

“那遗迹是怎么样的？”

陈赫琦见姚芊羽很感兴趣，“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要不，明天下午在一起吃饭，我仔细和你说说。”

姚芊羽顿了下，看了陈赫琦的脸一眼，似乎要发现什么，才点点头。

点完头，忽然噗嗤一声，露出微笑，“那明天见咯。”

陈赫琦呆了下，反应过来，微笑道：“明天见。”

心里却掀起了一阵巨浪，卧槽，真好看，如果能多笑笑就好了。

可惜，不知为何，姚芊羽不是很爱笑，难道是性格原因？

“你们还不站远点，要试鼓了”宋落南在旁边道。

陈赫琦疑惑，“试鼓？”

这鼓才刚做出来，自然要试一下。

陈赫琦自告奋勇，“我来我来，我力气大。”

宋落南却在沉思，他想自己上。

“让陈赫琦来吧，”曹轩道：“这大鼓不比以前的鼓，用的材料都很特别，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完全展现这大鼓。”

陈赫琦使劲的点头，“没错，我来。”

“你就别上了，让陈赫琦来吧，”宁门出声，她这时也到了现场。

“就是，你个小小的F级，打得动吗？”莫西雷笑呵呵道，打不打得动他不知道，只是习惯怼宋落南。

宋落南黑着脸，瞪了莫西雷一眼，勉强对陈赫琦道：“行，你来就就你来。”

曹轩这才递鼓槌给陈赫琦。

陈赫琦掂量了下，还挺重，是兽骨做的。

陈赫琦想叫姚芊羽离远点，免的靠太近声音太大，却发现姚芊羽已经不见踪迹，往四周看了好一阵子才在不远处发现。

“等会，”莫西雷示意先别击鼓，“等把人都通知下，免得被吓到。”

等过了会，附近就围满了人。

“开始吧，”宋落南道，“对了，你会打鼓吧。”

陈赫琦点点头，自信道：“放心，我大学时给舞狮团击过鼓。”

深吸口气，陈赫琦闭上眼睛，回忆起过去的击鼓动作。

“咚，”一声闷雷先响了起来，就像暴风雨前的雷鸣。

“咚咚咚，”一阵阵雷鸣响起，扩散到方圆几十里。

幸好没在息壤城，不然在密闭的环境里，不得把地下空间给震塌了。

陈赫琦一开始还没有状态，鼓声虽响却没有气势，等多锤几下，渐渐找到感觉，鼓声也渐渐大声起来。

一阵阵轰鸣声后，息壤城的人也渐渐兴奋，甚至他们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心脏的跳动跟着鼓声一起，咚咚跳。

姚芊羽皱了皱眉，深吸口气，把沸腾的气血平复，随着鼓声越来越大，气血也越发活跃，不得不花费更多心神。

“咚咚，”陈赫琦的心脏也跟着一起跳动，气血快速的流动，整个人都很兴奋。

突然，大鼓出现了血红色光晕，陈赫琦注意到了，却没停止，他想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渐渐的，血红色光晕扩散开，卷席方圆几十里，这个范围渐渐变大。

不远处，只是猛犸模样的怪物正慢悠悠的走，忽然，鼓声传过来，猛犸吼叫了声，等到那层光晕扩散到时，猛犸的身形一滞，接着往相反方向狂奔，想要逃离这里。

血红色光晕扩大到百里就停下。

陈赫琦的情绪不断高涨，直到达到一个程度。

陈赫琦眼里的世界变了，他看见周围围绕这一只只血红色的兽魂，有狼模样的怪物，有熊模样的怪物，还有其他各类怪物，眼花缭乱。

陈赫琦觉得手酸了，决定来个收尾，等气势差不多了，就高举鼓槌，猛地一锤。

“轰，”一层比先前更大的光晕扩散，突破了方圆百里。

突然，陈赫琦本来放松下来的身体僵硬了下，他发现，这些怪物都游走在大鼓的旁边，可刚刚那最后一锤后，那些兽魂围成的圆扩大开，在中间形成一块空地。

打鼓上的光晕渐渐出现一缕缕黑红色。

一道兽魂从大鼓冲出来，直冲云霄，在高空中，一展翅膀，一对黑红色的翅膀遮天蔽日，接着就缓缓消散。

那是一只蝙蝠鱼模样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