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消息

一夜过去，早晨，李轩辕起来，没看到张大叔，以为张大叔不辞而别走了，正想出去寻找，张大山拿着一次性毛巾和牙刷杯子，走了进来，说道：“你醒了，到外面刷牙去吧！”

李轩辕看到张大叔手中的牙刷都揩上牙膏了，杯子也装满了水，心里感觉阵阵温暖，切声道：“大叔，我以为你不告而别了呢？”

张大山笑了笑，“我怎么可能一声不吭的走了呢，那样不是会让你担心吗？”张大山没说，那意思是明显会知道你到处找他。

李轩辕第一次看到张大叔笑，脸上笑的有些难看，不过大叔的话语真让人感到暖人。李轩辕接过牙刷杯子毛巾，两三步就走出了帐篷，李轩辕随便找了个地方，就捂着牙刷唰唰的刷了起来。刷完之后，李轩辕看到不远处有水，跑去随便洗了把脸就回到了张大叔身边。

“走吧，大队都安排了早餐，我们先去吃早餐。”张大叔拍了拍李轩辕的肩膀，说道。

李轩辕一听有早餐，也是兴奋了起来，跟在张大叔身边，大队的大部分人都起来了，除了一些有伤在身，行动不便的灾民，他们都是有专人照料的。

历伟早早就起来了，犀利的眼光不断地扫视着在场的官兵，和身边几名军官说了几句。

李轩辕看着张大叔的饭量，不由咋舌，七八个大肉包子和一大杯豆浆都被大叔吃下了，李轩辕看着正在喝豆浆的张大叔，说道：“大叔，你慢点吃，早晨吃那么多不好。”

旁边的官兵和几个村民也看到了张大山的食量，不由自主的都看了过来，张大山吃包子两三口就下肚了，一个包子一口豆浆，十几个官兵们都露出惊讶的神情来，只有一些村民看过之后就不再观看了，他们的食量也很惊人，生活在农村附近，又饿了好久了，吃的也很多，不过跟张大山相比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张大山喝了口豆浆，虎魄般的大眼扫视了一番，“俺是个砍柴的，不吃多点东西东西，怎么有力气干活。”

在座的军人一听，原来如此，便不再观看张大山的食量了，那三个分发早餐的士兵也继续分发早餐给陆陆续续而来的人。

几个身穿绿色军装的青年嗤笑一声，露出蔑视之色，其中一个青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长这么大个子，原来是个砍柴的。”

几个军兵听到，也露出笑声，一旁的村民都有些面色难看，他们生活在百家村中，砍柴，做饭，做各种各样的农活，听到这个青年的话明显有贬低的意思。

历伟和几个军官也来到这里，听到张大山说的话，看他吃那么多，最后说自己是个砍柴的，不然哪有力气干活。

历伟听到那个青年的话，知道是刚入伍不久的军士，家里在军中有点关系，是派来参加历练的，历伟拿起一个包子，历伟想起那个柴夫的话，这句话不就是说那些在队伍中划水，摸鱼，在开小差，也不去搜救其他灾民，历伟想到此队中搜救出来的人数，脸上就有点蕴怒。

历伟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人，虽然穿着粗糙，高大宽广的身体自有一股气质。李轩辕听到此话，也能感觉到这个人讥讽，脸上都是怒气，对着青年说道：“不许你这样说张大叔。”青年看到李轩辕这个小孩，显然也不想跟他多说废话，“事实证明，你张大叔确实的是。”

李轩辕听到此话，握紧了拳头，青年看到李轩辕双拳紧握，眼中满是轻蔑。

李轩辕此时冷静下来，看着青年面如冠玉，肤色白皙的面庞，头上几缕丝发垂落在额头，大声的道：“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知道体谅别人的辛苦，这次救灾，我看你们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吧。”

此言一出，村民们和多数军人都看向了那名青年，站在青年身边的那几个官兵面色难看，冷汗直流，打眼望去，多数老兵都看了过来，那逼视的眼光明显是再问你们是不是这样的，顿时小腿颤抖。

其余军士露出冷汗，一些军士想到，自己是尽力搜救了，一些军士虽然没有用心去找，但也没有像那几个人游来游去。

张大山也没想到李轩辕会为他说话，还出言顶撞了这青年士兵，言语如此犀利，看这个青年的样子，怕是有点来头。

青年士兵哼了一声，也不打算纠缠这个小孩了，就算他说的是那又怎样，这么多人，哪一个不是做做样子，敷衍了去，也就一些老兵去认真执行而已。

他挥挥手，带着身边的几个朋友就走了，军兵们见散了也不在看了，赶紧吃着早餐，经过这回事，军兵们都提了个醒，看来不能这么下去了，只有一些老兵知道，不等村民们救治，洪水不散，他们的任务就没有完成，一直待在这里，吃些粗粮，面包饼干。

历伟在不远处也看到了李轩辕说的话，对他刮目相看，旁边的军官脸上都有些难看，一名军官“哼”了一声，看向那几个青年士兵走的方向，骂道：“真是几个蛀虫。”

“走吧！”张大山对着李轩辕说道，李轩辕跟着张大叔走了出去。

历伟正想上去结识李轩辕身边的这位大叔，却看到这位大叔起身招呼李轩辕走了，历伟对着身边的一名军官说道：“李轩辕身边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跟李轩辕在一起。”

这名军官说道：“他叫张大山，就是救了李轩辕的人。”

“哦，有没有问他是怎么救了李轩辕的。”

“据他所说，他是在洪流的一个岸上看见李轩辕的，当时李轩辕爬到一颗树上，李轩辕身下的洪水不是很深只有一米多深，张大山游过去救了他，并给他吃了点东西，就带他来到了这里。”

“有没有查过他的身份。”

“查过了，是百家村山上的一位柴夫，一直住在山上，这次洪水袭来，他也本想逃的，但看到洪水离他不是很远，就去看看情况，这才发现李轩辕的，他的身份证和肖像都属实。”

“既然这样，那就没问题了，等会我去跟李轩辕说明他父母们的情况，昨天晚上老邱传来消息了，唉……不知道怎么跟李轩辕说。”

“老历，我看还是如实告知吧，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我看李轩辕这孩子，会承受得住的，他身边的那个张大叔应该会安慰他的。”

“既然如此，我们把一部分老兵都留下来搜救灾民，提醒他们要注意安全，其余军人收拾好大帐和全部用品，林家的那个小伙子还有他身边的几个，全部关照一下，去通知他们，马上去拆卸帐篷器械运到车上，派个人盯着他们，不许他们开小灶。”

旁边的一位青年听到，马上去执行了，一位军官皱了皱眉，说道：“这样有些不妥吧！其他人都看着呢，他们肯定觉得不公平，他有位叔叔比我们还位高一级，他要是告诉他叔叔，说不定会有些误解。”

“你也知道这么多人看着，他也没解释几句就走了，根本不把我们这边的搜救队放在眼里，我这是给他点惩罚，他叔叔是我们的上级，难道还比的上这次的行动负责人，他们在我们的队伍里开小差，要是传到了指挥官的耳上，我估计是要严格处罚的。”

其他军官没有说什么，显然是默认历伟说的话，这次的救灾对新人来说是一场训练，检验他们救灾的能力，这几个新人在这些生死时速上不努力救援灾民，前来游山玩水的样子，对长官敷衍，不把命令放在心上。

张大山吃完早餐后，转头看着李轩辕说道：“为什么要帮我说话，我出身卑微，别人笑就笑了。”

“大叔，那个人说话太难听了，我要是比他高大，我一拳就打过去了，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张大山笑了笑，说道：“为什么要比他高大，你才打他。”

李轩辕小嘴说道：“我怕打不过他，在我们村子里其他大一点的小孩也总是欺负其他小孩子，我看不过去，跟那些大孩子说不要欺负他们，他们叫我不要多管闲事，我的身材跟他们一比，明显弱了许多，他们的力气又大，我不是他们的对手，那时我想，要是我比他们高出一头，力量比他们大，那些小孩子就不用被欺负了。”

张大山铜铃般的大眼看向李轩辕，说道：“面对强大的一方还是要去帮助弱小的一方，你的这份正气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张大山伸起手掌，握成拳头，说道：“李轩辕，你知道我这是什么意思吗？”

李轩辕看到张大叔的大拳头，摇摇头表示不知，张大山掷地有声的道：“拳头才是硬道理。”李轩辕震撼的看向张大叔，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张大山看着李轩辕，思绪遥远仿佛想到了什么，在那方世界，从古至今，哪里不是这样，自己的拳头不够硬，才会沦落来到这里。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下吧，等找到你父母了，我就要离开了，我还有事要忙呢？”

“张大叔，要是我父母他们……走了，那我该怎么办。”李轩辕垂着头道。

张大叔语气颇为亲切的道：“像这种天灾，村中的孤儿都会收留在镇上的孤儿院，那里有许多的小朋友。”

李轩辕听到，语气坚定的道：“我不想去孤儿院。”

张大山说道：“那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李轩辕想了想，道：“我们李家本就人丁单薄，父亲就我一个儿子，对了，我还有一个二叔，他常年在外工作，过年才会回乡。”

“你知道你二叔在哪里吗？”张大山道。

李轩辕失望的道：“我以前问过我父亲，我父亲说也不知道，父亲说二叔行踪不定，就连电话都很少打回。”

“你二叔的名字知不知道，知道的话可以跟军官说说，他们可以拜托政府帮忙寻找，你们家乡发生这种水灾，你二叔听到消息，肯定会赶回来的。”

“我二叔叫李付清…”

“待会你去跟长官说吧，你自己振作起来，我会跟你在一起的。”

李轩辕嗯了一声，随张大叔坐在一处地方休息，那个讥讽张大山的林姓青年和刚才一起的青年士兵，正收拾着帐篷，他们几个正是被历伟派去通知要收拾行账和器具的青年。

“林浩，长官这是特意叫人来惩罚我们呢？这么多兄弟看着呢，刚吃完早餐就被叫来，他们都在看笑话呢？”

那个叫林浩的青年脸色铁青，狠狠的道：“我估计是那个历长官派人来惩罚我们的，他一向严厉，其他长官也知道我的关系，放心，我叔叔是他上级，回去跟我叔叔说一下，到时候怕他后悔都来不及呢！”

其中一个青年叫秦鸣，说道：“你看那个来叫我们的兵长眼光时不时的看向这里，一看就是在监视我们，历伟长官这是不留情面，显然不会怕了你叔叔。”

林浩一看到那个人，目光如炬的盯了过来，林浩赶紧卖力的收拾好行帐，他现在是一个小小的新兵，上级的命令哪敢拂逆。

十五分钟后，历伟和其他长官召集全队人员，宣布留下一部分老兵和一队新兵在这里继续寻找失踪的村民，全队的军人把器械搬上货车，历伟和一个军官上了大车，受伤的村民经过一夜治疗休整，好了很多。李轩辕和张大山跟着村民也上了车，李轩辕上车之前跟历伟说，请他帮忙联系在外工作的二叔李付清，还小手比划了一下二叔的长相，历伟笑着答应了，历伟还告诉李轩辕有父母和三叔的消息了。

李轩辕兴奋了句，他们怎样了，历伟说他也不清楚，等去到附近的小镇，那里都是村民和部队集合的地方，你的父母想必也在那里吧。

李轩辕高兴的回去跟张大叔说了，张大山眼睛一凝看向历伟，历伟的眼睛也看向张大山，他知道这样说，那个叫张大山的人想必会猜的出来。不过他也是没对李轩辕说出他父母三叔死去的消息，他知道这时候说出这些话，很可能会刺激到李轩辕，至于张大山，他看张大山粗矿平淡的脸庞，估计是个不会说话安慰的人。

历伟还向张大山拜托的说了一句路上好好照顾李轩辕的话，李轩辕在车上开心了好久，恨不得立刻见到父母还有一直疼爱自己的三叔，期间，张大山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