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砍樵老者

太叔京无言以对，老头左右看了下，刚刚这么一弄，砍的柴火掉了一地，他开始收拾。

一想算了，毕竟因自己而起：“我来帮您。”太叔京上去帮忙，老头看他心地不错，也开始和他聊了起来譬如家住何方，要往何处，今年多大，是否婚配……。

“小伙子，我看你好像是从上面下来的？”太叔京点点头，老头又道“：哎，这后山啊，是禁地，除了城主谁都不准进，小伙子你是新城主啊？”

“老人家，您看我浑身上下哪里像城主啦？”老头看了他两眼，意味深长地笑道：“是我老头子花眼啦，你这面相怎么会是城主呐。”

“不是城主就不能来？您不是也来了么？”

他的老腰似乎瞬间治好了一样得意地挺直腰板昂起头来：“我可不一样，城主大人见我孤苦可怜，开恩特准我在此山生活咧。”

等等，这老头特准住在山上？

“您今年多大岁数啊？”太叔京问。

老眼往天上一翻，嘴里咕哝了几句，随后：“嗨~太长，记不清喽。”

太叔京没想到这精明老头在年龄这方面倒是老糊涂了，正以为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老头又收了两捆柴，缓缓道：“我只记得，像你这般大……呃，比你还要小些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山上打柴啦，我还看管上面那剑冢呢。”

太叔京大吃一惊：“您还知道剑冢？”老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知道？”

“您老可曾看见过有什么人上山？”太叔京急问。

老头想都没想，回道：“没有。”

太叔京想想自己也真是蠢，这老头看起来得有八九十岁了，老眼昏花，连三个大活人上去都没看见，何况是盗剑贼人，见到了哪还有命在？。

在太叔京的帮助下很快就把柴火如数捡了回来，老头还顺把手又多捡了些，老背向上一耸，倒还真背得动。

“老人家，您不会突然返老还童吧？”太叔京突然想起家里那位也是从百岁老人变成一个大美人的，不由得怀疑这老头。

“去去去！拿老汉开心。”老头拿树枝轻轻敲了他一下，背着一大堆柴火往山沟里走了。

“也是，要都和太奶奶那样个个返老还童，那还得了？”

太叔京摇头自嘲了两句，想想也挺好笑的，日头也基本落下了，他又在山脚多等了一会儿，商丙元扶着夜晓灵也下了山来，下山时和夜晓灵和太叔京对视一眼，直接走过去了，和她一起下来的商丙元走旁走过，幸灾乐祸地扫了一眼，太叔京自知理亏在先，跟着他们身后远些的地方回到城里。

回到城内，一切如常，整个下午都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夜府的仆人处理废墟残骸很快，练兵场已经只剩下了坑暂时还填不上，而城墙上已经补上了新砖，紫烟城军民真是不可小觑，随时都在战斗状态。

夜晓灵说她有些累，先行回房更衣沐浴去了，太叔京和商丙元则先到紫金议事厅候着，两人对坐无话，大眼瞪小眼，本也无甚好说。

只因邪罗剑遭窃事关重大，太叔京心烦意乱控制不住怒气，又想起，那时她见我满脸怒色，前来询问也是出于关心，我却对她怒目而视，细细想来觉得自己真是不识好歹，懊悔不已。

转念又想：“夜晓灵待我不薄，一会儿还是得想想办法赔礼道歉才好。”对面的商丙元见他若有所思，故意问道：“太叔公子，可是因剑冢失窃一事还在气恼？”

太叔京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好你个道士，哪壶不开提哪壶？”

商丙元毫不在意，笑道：“太叔公子何必动怒？我可不是女子，你便是火气再大些也吓不倒商某。”

“别以为小爷看不出在山上你有意阻拦。”太叔京冷哼一声。

商丙元嘴角微微一扬：“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夜姑娘愿不愿理会谁，又岂是旁人能够左右得了的。”

太叔京顺着他话接过来：“那也不错，她要理会谁又是什么道士和尚能左右得了的？”

之后二人互相嘲讽挖苦，商丙元十句中能还得七八句，但仍抵不住太叔京时不时蹦出几句他闻所未闻的粗话：“我听闻你马勒戈壁的不周山十分有名呀？”

商丙元几欲起身但又不知道‘马勒戈壁’是什么，只能怒道:“胡言乱语！不周山乃龙脉仙界，何来马勒戈壁之说？你胆敢辱我仙门！？”

太叔京一脸无辜地摇了摇手：“别乱说啊，这我可吃罪不起。我这也是山野之中道听途说罢了，说错了别见怪啊。”商丙元显然看出太叔京在扯谎搪塞，但他再气得够呛也没法发作，修道的人要面子，不像太叔京野人一个百无禁忌，他要真要较真，反而落了下乘。

这时，只见厅门之外的夜晓灵淡妆素裹，薄裙轻纱，伴着一缕幽香徐徐走了进来，许是刚沐浴过的缘故，此时的她，披着如丝长发走来，宛如仙女临凡，比寻常多了几分清艳。

厅内二人停止了争辩，不约而同地看向夜晓灵。

她注意到眼神不同，微微带怒朝这边瞥了一眼，太叔京心里一惊，只好假装是在看外面的星星。

是做贼心虚还是怎的？感觉这丫头怎么看我的眼神变了？

夜晓灵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用餐，商丙元当然是不用吃饭的，太叔京见夜晓灵没吃几口东西，神色微有不悦，加上邪罗剑被盗的事情也就没什么心思吃，不一会儿进来几名家将，见到夜晓灵端庄的样子与平常大是不同，都愣了一下，也不敢失礼随后开始汇报防务，夜晓灵端坐静听，安排的甚有条理，除太叔京之外谁都不知道她只是在强自支撑，学着夜天行处理罢了。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和我无话不谈的？从我差点死在厅里？还是那个黑牢之中？

太叔京怔怔出神中，忽然听得一个声音叫道：“太叔公子？”回过神原来是夜晓灵在与自己说话，原以为她不会原谅自己，没想到会主动搭话，太叔京心里一暖。

见太叔京忽然面有喜色，夜晓灵似是懂了什么，嘴一撅，不再看他。

“……”

坐在对面的商丙元看着夜晓灵和太叔京似有眼神交流，妒忌藏在心里，表面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