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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祭讨逆将军孙策文,轮心机论手段,十个孙权都不够看啊

孙权原本有“积粮练兵,保守江东,静待天下之变”的“守成”心思。

如今被刘标跟周瑜的会谈一激,孙权这心中又没了“守成”的心思。

若是“守成”,如何服众?

张闿身份存疑?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出兵的理由。

孙权想打刘表,张闿就是刘表派来的。

同理。

孙权想打刘备,张闿就是刘备派来的。

这其中的深意,不是吕蒙这等军中小将能明白的。

被孙权喝斥,吕蒙这心中也是委屈:若张闿不是刘表派来的,岂不是让真凶偷着乐?

吕蒙闷闷不乐的返回再见周瑜。

得知孙权的用意,周瑜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好”字。

这让吕蒙心中更是抓狂:讨逆将军真的是被刘表派人刺杀的?

周瑜没有给吕蒙解惑,只是让吕蒙去读书。

这其中的道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刘标回到驿馆。

陆议已经在驿馆静待多时。

“见过伏波将军。”

比起在陆府门前时,陆议的态度要恭敬得多。

刘标让赵云引兵把守驿馆门庭,不许旁人擅入。

“陆郎君前倨后恭,令人疑惑啊。”刘标仔细打量陆议,佯作讽刺。

陆议不卑不亢:“众人当前,委实不敢请伏波将军入府。今夜来此,是奉叔父命,来向伏波将军致歉。”

刘标“哦”了一声:“只是致歉吗?”

陆议顿了顿,自怀中取出一卷帛布,双手奉上。

“昔日叔祖父在时,曾感叹扬州河道纵横又多水寇,令人走访扬州诸郡,绘制了扬州地理图。”

“伏波将军若有意举兵,此图或能助伏波将军一臂之力。”

刘标不由吃惊。

今日跟周瑜的会谈,刘标坦言不愿跟江东刀兵相见,这并非妄言。

其中的一个核心关键就在于,刘标不了解江东的地理。

用兵讲究的是天时、地利和人和。

孙策死了,天时有了。

士人示好,人和有了。

唯独最关键的地利,刘标尚未得到。

去年江水划界,不是刘标想江水划界,而是刘标不占地利不得不如此。

刘标接过《扬州地理图》,仔细观摩。

对扬州的地理,刘标脑海中是有大概的轮廓印象的,只是这个轮廓印象来源于两千年后的卫星地图。

两千年沧海桑田,这其中的变化不少,刘标也不能仅凭轮廓印象就拿来用兵。

但用脑海的轮廓印象跟陆议的《扬州地理图》对比印证,刘标能判断出《扬州地理图》的真伪和军用价值。

虽然只靠《扬州地理图》不会比周瑜更了解江东的地理,但也足够庞统用兵了。

“陆郎君冒险送此大礼,欲求何事?”刘标将《扬州地理图》收好,看向陆议的眼神也恢复如常。

陆议语气忿忿:“只求尽灭孙氏,以报血仇。”

刘标盯着陆议:“只为这事?”

陆议点头:“只为这事!”

刘标将《扬州地理图》塞回陆议怀中:“这图,我用不上。陆郎君可以回去了。”

陆议微微一惊:“伏波将军莫非以为,这图有假?”

刘标摇头:“我不怀疑这图的真假,而是你只求尽灭孙氏以报血仇,这个要求我办不到。”

“既然办不到,那我自然也不能收你的图。”

陆议问道:“伏波将军要夺江东,必然会跟孙氏开战。”

“陆家跟伏波将军目的一致,我这个要求伏波将军又岂会办不到?”

刘标嘁了一声:“孙策夺了庐江,都未曾对陆家赶尽杀绝;我夺江东,你却要我将孙氏赶尽杀绝?”

“若真如此凶戾,江东的英豪雄杰必会视我为凶寇;即便表面顺从,骨子里也不会服我。”

“若有人振臂高呼,又会是个举境皆反的兖州。”

“陆郎君这是想让我在江东,不能立足啊。”

不论什么理由,夺江东的本质都是掠夺。

打出“匡扶汉室”的旗号,不等于是绝对的正义。

孙策为什么会被许贡的死士刺杀?

原因就四个字:杀戮过甚。

刘标在打袁术前,口口声声要喊着将袁术种进地里。

真正要杀袁术的时候,刘标不仅给了袁术自刎的体面,还庇护了袁术的家眷。

这是刘标不想杀戮过甚引起袁术门客死士的极端报复。

同理。

刘标虽然会派刺客去杀孙策,但不会对孙氏赶尽杀绝。

若连这点器量都没有,又如何能服人心?

更何况:

许贡都有门客死士,孙氏又岂会没有门客死士?

将孙氏赶尽杀绝,孙氏的门客死士就没了顾忌,天天盯着刘标或刘标的家小。

孙氏若在,孙氏的门客死士在行刺前就得想想后果。

陆议的瞳孔猛地一缩,拱手再拜:“伏波将军的器量,令我汗颜。请恕我方才无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尽灭孙氏,以报血仇”的要求,是陆议对刘标的试探,并非陆议的本心。

就如刘标方才说的一样:孙策夺了庐江,都未曾对陆家赶尽杀绝;若刘标夺江东,又岂能将孙氏赶尽杀绝?

如此凶戾,如何能得人心?

陆议恨孙策,孙策死了陆议会拍手称快。

可若真的对孙氏赶尽杀绝,看似很痛快,实则会让陆家在江东难以立足。

撵人下桌子可以,掀桌子就过分了。

不是谁都是司马懿。

刘标洞若观火:“陆郎君,回去告诉想知道我对江东态度的人。”

“我不是孙策,也不是曹操。我姓刘,高祖有白马之盟、光武有洛水之誓。”

“我求的不是杀戮和毁灭,而是共存,这也是我致力于农术的原因。”

“我这人,文不成,武不就,就会种地。”

“世间万民,和平种地,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岂不美哉?”

陆议心惊。

心思被道破,陆议也不敢再在刘标面前卖弄才识,再次将《扬州地理图》奉上。

“伏波将军的意思,我会如实传达的;这《扬州地理图》,还请伏波将军收下。”

刘标示意陈到将《扬州地理图》收好,又道:“图,我收下了;事,你们掂量。记住:我用兵,不需要内应;擅自行动,生死自负。”

陆议只感觉眼前的刘标,忽然变得如凶兽一般,忙道:“伏波将军放心,我们知道分寸。”

送走陆议。

陈到凝声道:“刘公子,这陆议心思太深,不可尽信。”

刘标不以为意:“不必担心,我对陆家没什么兴趣,见陆议纯粹只是好奇。”

“陆议的心思,就让家父去猜好了,要不然回了下邳,家父又得埋怨我抢人了。”

陈到又问:“是否要派人将这《扬州地理图》送回徐州?”

刘标摇头:“若是派人单独送回,容易生出意外。”

“倘若被人意外截获,那你我在吴县就危险了;待我祭了孙策后,再带回去也不迟。”

交代了陈到,刘标在驿馆中暂憩。

翌日。

刘标带着祭礼来到孙策的祭场。

孙策的尸身早已入殓,只因远近的亲朋故交未到,一直没有下葬。

孙权布置了祭场,让闻讯前来的亲朋故交方便吊丧。

由于孙权刻意散布了“刘表派人刺杀孙策”的情报,祭场的众文武对刘标前来吊丧,反应不一。

韩当更是直接质问:“伏波将军,刘表派人刺杀讨逆将军,刘徐州又跟刘表结盟,莫非也参与了此?”

黄盖佯喝:“义公,不得无礼!”

韩当哼哼:“公覆,这不是我无礼!倘若刘徐州跟刘表依旧是盟友,伏波将军就没资格来祭奠讨逆将军!”

陈武、蒋钦等将,也是纷纷附和,大有刘标不表态就要动武的迹象。

赵云低声问道:“孟临,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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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标淡淡一笑:“四叔莫急,只是要我表个态度,不难。”

无视了韩当等人的目光,刘标亲自将又将祭物设在灵前,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祭文。

奠酒读祭文:

“呜呼伯符,不幸夭亡!修短故天,人岂不伤?我心实痛,酹酒一觞;君其有灵,享我烝尝。”

“.....”

“神亭掷戟,立杆知太史之心;金鼓开城,解甲拜子鱼之坐。鸣角以招部曲,戌衣而习春秋。”

“......”

“起家曲阿,收兵牛渚。廓清吴会,奄有江东。百姓以为龙自天来,虎凭风至,势必山倾地坼,井堙木刊矣。”

“......”

“呜呼!千载论交,王识少年之令尹;九原若作,吾从总角之英雄!”

刘标念完祭文,又取出一卷帛布,气势恢宏的隶书跃然帛上。

帛布上有诗:

掷戟神亭一笑分,英雄名号尚郎君。

南来剑夺中原色,猎罢龙惊草上云。

一文。

一诗。

在配上刘标那“真情流露”的呼声,震惊众人。

文人惊叹刘标的文采,武人惊叹刘标的真诚。

“传闻伏波将军文采,连广陵名仕陈琳都称赞不已,本以为是谣传,没想到今日一见,传闻不虚啊。”

“伏波将军跟讨逆将军都是少年英雄,祭文中的真情,尽显惺惺相惜之意。”

“没想到伏波将军对讨逆将军,竟有如此高的评价,我等在此刁难,岂不知羞?”

“以伏波将军的身份,来江东是涉险,可伏波将军不顾危险还是来了,如此胆气,世所罕见啊。”

“.....”

不仅江东众人震惊。

赵云和陈到同样震惊。

刘标跟孙策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俩见过?

刘标可不管这个。

虽然跟孙策未曾蒙面,但要夸人的祭文和诗词,刘标记得不少。

前面部分是诸葛亮吊丧周瑜文改的,后面部分是袁枚《祭吴桓王庙文》,诗也是袁枚《吴桓王庙》前四句。

能流传后世的祭文和诗词,那必然都是能打动人心且能让人记住的。

闻讯的周瑜,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刘标竟如此看重伯符!”

想到昨夜跟刘标的会谈,周瑜心绪更是复杂。

“刘标今日这一祭,嫌疑被洗清了。”

“即便今后刘标当面承认,江东众人也未必会相信伯符的死跟刘标有关了。”

“论心机论手段,伯符不是刘标的对手,权弟也不是刘标的对手。”

“若与刘标为敌,以江东目前的局势,很危险!”

周瑜长叹。

孙权要借故打刘表的原因,周瑜明白。

周瑜也默认了张闿是刘表派遣的死士。

默认归默认,在这心底,周瑜其实没有放弃对刘标的怀疑。

只是今日刘标这一祭,再配合孙权故意散布的“刘表派人刺杀孙策”的情报。

刘标跟孙策的死,明面上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想到这里。

周瑜再次邀请了刘标赴宴,直言询问:“孟临贤弟,江东不日会发兵荆州报仇,不知徐州是否要助刘表?”

刘标故作为难:“公瑾兄,这人无信不立。江东要打荆州,徐州若是袖手旁观,岂不是失了信义?”

周瑜蹙眉:“孟临贤弟的意思,徐州要如去年一样,助刘表再攻扬州?”

刘标摇头:“公瑾兄,我无意跟江东刀兵相见。我有个提议,请公瑾兄考虑。”

“荆州跟江东的仇怨,在于破虏将军和讨逆将军的死,可讨逆将军也杀了刘荆州和黄祖的子嗣。”

“不如都给我一个面子,我在皖城设宴,邀请荆州和江东众人赴会,免了这场兵祸如何?”

周瑜眉头更紧:“这等仇怨,又岂能轻易免除?”

刘标轻叹:“公瑾兄,若只是个人恩怨,必分生死;可荆州和江东的恩怨,并非个人。”

“张闿是否是刘荆州派遣的,这本身就有疑点;可孙权却认定张闿就是刘荆州派遣的,这其中的用意也不难猜。”

“不外乎是孙权想趁着这个机会,立下军功,让讨逆将军的旧部能对孙权心服。”

“想法是好的,可孙权若是败了,公瑾兄又当如何?”

周瑜冷哼:“刘表不是我对手。”

刘标摇头:“孙权要拿刘表立威,公瑾兄你能当主将吗?”

周瑜一愣,这个问题周瑜还真没想过。

孙权只是告诉周瑜要打刘表,没跟周瑜说过要亲征刘表。

想到孙权的性格,周瑜又沉默了。

孙权,还真有可能要亲自当主将!

良久。

周瑜问道:“即便我等愿意去皖城,刘表会去吗?”

刘标摊手:“若刘荆州不愿给我这个面子,徐州也就没有助荆州的理由了。”

“届时,不论江东想怎么打荆州,徐州都不会过问,也不会对刘荆州施以援手。”

周瑜凛目:“此话当真?若刘表不肯赴会,徐州就不会助刘表?”

刘标点头肯定:“徐州只是跟荆州结盟,又不是跟荆州联姻。”

“去年刘荆州就有坐山观虎斗的心思,若这次也不肯给我这个面子,徐州又岂会再助刘荆州?”

周瑜拊掌:“好!就依孟临贤弟,我等会如约去皖城赴宴。”

刘标又道:“公瑾兄,其实我更希望你考虑考虑昨日我的提议。”

“孙权虽然没有用兵的才能,但治理地方的才能是有的。”

“若能举江东之众依附我,那荆州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了。”

“若我得了荆州和扬州,以三州之力,足以跟曹操和袁绍争锋。”

“不出五年,天下就可以一统。”

周瑜大笑:“孟临贤弟,这话就不用再提了。”

“伯符留下的基业,我又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更何况,就算我答应了,其他人也不会答应的。”

刘标叹气:“公瑾兄,若江东不肯依附,刘荆州也不肯给我面子,那我就只能采用游说以外的手段了。”

“你要打荆州,可得当心我当渔翁,将你和刘荆州一起擒了。”

周瑜盯着刘标,语气怪异:“孟临贤弟,你就不怕我在此将你生擒?”

刘标摇头:“公瑾兄若是昨日擒我,尚且有三分机会;如今我祭吊了讨逆将军,擒我只会让孙权更难服众。”

“以公瑾兄的智慧,又岂会如此?”

周瑜眼神复杂:“孟临贤弟,你的胆色和智略,的确令人惊叹。”

“外人皆言,你只擅种地,会些文章书法,有如今的成就只因右将军和温侯。”

“伯符的几个弟弟,也都这般认为。”

“少有人知道,右将军和温侯能有今日成就,只因有孟临贤弟你!”

周瑜一针见血。

刘标打了个哈哈:“公瑾兄过誉了。若是没有家父和温侯,我又岂敢孟浪?”

有那么一瞬间,周瑜是真想将刘标留下。

即便不擒刘标,也要软禁刘标。

想到江东如今的处境,周瑜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虽然嘴上说不肯依附,但周瑜还是留了退路。

万一。

打荆州真的出了变故,也还有回旋余地。

周瑜不由暗想:袁术昔日,恐怕也跟我现在的心情一样。

接下来几日。

周瑜又安排了几次酒宴,宴请了刘标以及孙策的旧部文武。

刘标也不点破周瑜想借着酒宴看孙策旧部文武对徐州态度的用意。

不管是谁来敬酒,刘标都是盛赞!

到了第四日,周瑜不敢再宴请了。

刘标对孙策的旧部文武,几乎都有了解!

还每次都能夸到关键!

再这么宴请,不仅试探不了孙策旧部文武对徐州的态度,还让没想法的都有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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