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南卧龙、北凤雏、东周瑜、西郭嘉,这一局,刘标要当棋手!
诸葛玄惊得退后两步。
本只是假设试探诸葛亮的想法,没曾想诸葛亮回答得如此干脆直接。
“孔明,你,你,你......”
诸葛玄惊得说不出话来。
回答一点都不隐晦,我是支持还是不支持?
诸葛亮轻叹:“叔父,是你要问的。”
诸葛玄心中更闷。
嗯。
是我要问的。
这还是我的错咯!
诸葛玄捂着额头,心中后悔不已。
早知诸葛亮的回答会如此的直接,还不如不问。
学习孙权,装傻充愣不好吗?
一面是恩义颇重的刘表,一面是亡兄留下的子嗣,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选择就是错。
“孔明,你若不想去偃月城,我这就回禀使君。”诸葛玄决定快刀斩乱麻,直接从根源上杜绝。
诸葛亮指了指印绶和任命书:“若镇南将军会听叔父的劝,又岂会将印绶和任命书也让叔父带来?”
“叔父,既来之,则安之。乱世权变,不可能尽善尽美,理当应时而为。”
“更何况,义兄有图谋荆州的想法只是叔父的猜测,我方才也只是针对叔父的猜测作出的假设。”
“义兄具体会如何行事,尚不得而知。”
“世上本无烦心事,叔父何必自扰之。”
诸葛亮循循善劝,让诸葛玄心中只剩无奈。
“罢了,罢了,是我想得太多了。”诸葛玄挥了挥手:“你且回去收拾行装,然后跟我回襄阳。”
“叔父稍待,我还得带几个护卫同去。”诸葛亮淡淡一笑,又返回田间召来了几个农夫。
别看几个农夫,现在出身低微。
名字倒也响亮。
刘辟、魏延、傅肜、刘邕、邓芝、宗预。
除刘辟是诸葛亮上回去汝南助刘标时招募的,魏延五人则是诸葛亮以书佐郎身份走访南阳时“偶遇”的。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辞。
实则是,刘标同样在给诸葛亮的往来信中提及了部分荆州俊杰的资料。
能让刘标提及姓名和才能的,即便是农夫在当地也不会寂寂无名。
诸葛亮走访数月,排除了同名同姓的,才寻觅到这五人。
“孙权犯境,镇南将军任命我为行军军师,明日一早就要跟着将军文聘和校尉霍峻前往江夏郡的偃月城。”
“你六人是留在隆中,还是跟我同往?”
刘辟是最早跟着诸葛亮的,又是孤身一人,当即应声道:“先生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魏延五人都有家眷在隆中,不能如刘辟一般爽直。
刘邕拱手道:“先生,事太突然,我得先回去跟老母商议。”
魏延、傅肜、邓芝和宗预,也表示要先回家商议。
诸葛亮点头:“不论去与不去,半个时辰后,都来我家汇合,我也好作安排。”
魏延五人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家眷都搬到了隆中,其实也就回去说一声的事。
当日。
诸葛亮就带着刘辟六人,跟着诸葛玄前往襄阳城。
翌日一早。
诸葛亮就入了文聘军营,一道向偃月城而去。
另一边。
黄猗返回皖城,向刘标具述去襄阳见刘表诸事,又低头认错:“是我办事不利,请伏波将军责罚。”
黄猗很郁闷。
兴致勃勃的去襄阳,没想到被刘表给撵回了皖城。
这让黄猗很挫败。
事办不好,今后又如何能有立功的机会?
想到这里,黄猗的心情更低落了。
“无妨。”
刘标温声安抚。
原本也没指望刘表会来赴会,对黄猗没能办成事刘标也不在意。
只是听闻黄猗跟甘宁同往的襄阳,刘标的眼神有了几分惊讶:“你遇到甘宁了?”
黄猗连连点头:“甘都尉有意来投伏波将军,奈何黄祖盯上了甘都尉的部曲,不许甘都尉离开夏口。”
“甘都尉家眷在夏口,又不敢独自离开;甘都尉向我保证了,一旦有机会带着家眷离开夏口,哪怕一个兵都不要也会来投伏波将军的。”
刘标细思了一阵,道:“派人给黄祖送信,就说甘宁在途中屡屡欺辱你,又言语对我不敬。”
“我很愤怒,让黄祖务必给我一个说法。”
黄猗愕然:“伏波将军,这又是为何?甘都尉一路对我颇为照顾,对伏波将军也怀有敬意。”
“若这般去信给黄祖,定会令甘都尉心生怨恨,如何使得?”
刘标摇头:“黄祖这人,心胸狭隘,既然贪图甘宁的兵,那甘宁身边就一定有人被黄祖收买。”
“甘宁回到夏口,或许就会受到黄祖的猜忌和怀疑,若我表现出对甘宁的不屑,就会让黄祖对甘宁心生鄙夷。”
“人,是不会在乎蝼蚁的想法的。”
黄猗恍然。
看似在污蔑甘宁给甘宁泼脏水,实际上是在打消黄祖对甘宁的猜忌和怀疑。
黄猗忙道:“是我疏忽了,险些害了甘都尉。我这就派人给黄祖送信。”
待黄猗离开,庞统自屏风后转出身子。
在派黄猗去襄阳的期间,刘标也派快马将庞统接到了皖城。
刘晔虽然也有谋略,但目前还不足以参议徐州的核心机密。
“孟临故意激怒甘宁,是怕黄祖守不住江夏?”庞统一针见血。
若只是担心甘宁会被黄祖猜忌和怀疑,犯不着单独给黄祖送信。
刘标笑道:“瞒不过士元兄。”
“黄祖在江夏部署的都是新练之兵,守城尚可,可要舟船对决,未必是孙权的对手。”
“孙权不能赢得太快,倘若又跟孙策三日灭沙羡一样,江东众人皆会以为孙权比孙策有过之而无不及。”
“军威一立,孙权必会携胜返回江东,稳定江东纷乱的人心。”
“届时,江东就难平了。”
“只有让孙权在江夏跟黄祖耗着,让孙权觉得差一点就能赢,才能让孙权对夏口不断增兵。”
“孙权增兵,刘表也必会增兵。”
“这火气打上头了,战场就不由孙权和刘表决定了。”
庞统拊掌:“孟临对人心的把控,令人惊叹。”
“吴郡吊丧,皖城解斗,让江东众人误以为孟临无南征之心。”
“又诱激孙权,让孙权去江夏立军威,挑动荆州和江东的纷争。”
“一个合格的渔翁,不能等着鹬蚌相争,得主动挑起鹬蚌相争,才能真正获利。”
“可只烧荆州和江东这把火,尚且不够。”
“荆州和江东都有智谋之士,看得懂孟临的挑动之心,相争的时候也定会提防孟临。”
刘标笑道:“士元兄可有良策教我?”
庞统也笑:“称不上良策,只是想跟孟临相互印证。”
刘标取笔:“既如此,不如你我各自将第二把火写在手上。”
庞统接笔:“正有此意。”
片刻后。
刘标和庞统各自伸出手掌。
只见刘标的掌心写着“明取许都,暗图荆扬”,庞统的掌心写着“颍水北上,挥师许都”。
两人相视大笑。
鹬蚌相争,最怕渔翁得利。
可渔翁跑去跟另一个渔翁争斗,这鹬蚌争得就会更厉害。
刘标又道:“荆扬的战事情况,就交给士元兄了。”
“我会调走寿春的兵马,跟二叔去取许都。”
“如此一来,不论是刘表还是孙权,都会放松对我的警惕。”
“听闻曹操正往关中调兵,有取汉中的意图。”
“正好,我也想看看曹操是不是真的想放弃许都。”
庞统点头:“孟临放心,有我在皖城,定不会误事。”
跟庞统商议了细节后,刘标又派人给周瑜传讯,大意就是:别来皖城了,荆州的事我不管了,许都空虚,我要去见天子了。
随后。
刘标带着赵云来到寿春,将“明取许都,暗图荆扬”的想法告知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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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闻言一动:“听闻曹操往关中调兵,许都空虚,何不乘机拿下许都?”
刘标摇头:“拿下许都,对徐州有弊无利。”
“大将军肯跟徐州修好,是大将军在盯着许都和曹操。”
“倘若许都易主,徐州多留兵在许都则其他地方兵力不够用,少留兵在许都则又守不住许都。”
“还会因此恶了袁绍。”
“眼下时局,拿下荆州和江东,建立更全面的江淮防线,才是最紧要的。”
“更何况,若真得了许都。二叔今后行事,是听天子的还是听家父的?”
关羽一愣。
方才只想着从曹操手中夺取许都,没想过夺取许都后面临的威胁,以及是否要听命天子。
听天子的,是对刘备的不义。
不听天子的,是对天子的不忠。
要么忠要么义,舍弃任何一个都会对名声造成恶劣的影响。
只要不去许都,关羽就不用考虑是听天子还是听刘备。
毕竟。
关羽如今是隶属于右将军刘备府,天子不在时就只需要听刘备的。
“是关某思虑不周。”关羽很快就想明白了个中关键:“明取许都又不能拿下许都,那就得虚张声势、步步为营了。”
所谓虚张声势、步步为营,简单来讲就是:口号要喊得响,行动要跟不上。
以前各州、郡起兵讨伐董卓的时候,陈王刘宠就曾自称辅汉大将军,扬言讨伐董卓,结果兵马都没出陈国!
堪称喊口号的典范!
顿了顿。
关羽又问:“出兵需要大义,孟临可想好理由?”
刘标笑道:“理由不难。就称淮水奇龟口含传国玉玺,自称奉淮水神女之命,送归传国玉玺。”
“伏波将军、寿春侯刘标,深感汉室天命不易,决定引两万水陆步骑,护送传国玉玺入许都!”
“有敢阻拦者,皆视为汉室叛逆,诛其三族!”
传国玉玺?
两万水陆步骑?
关羽和赵云都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护送传国玉玺入许都?
这分明是要引兵入许都跟曹操抢天子,顺便再给曹操安排个罪名将曹操砍了。
赵云疑惑:“孟临,你真有传国玉玺?”
关羽也反应过来:“传闻传国玉玺,被孟临你扔淮水了,莫非没有扔?”
刘标笑道:“不瞒二叔、四叔,我身为汉室后裔,又岂会真的将传国玉玺扔入淮水?”
“当时徐州尚不足以跟曹操争锋,我若明面上私藏传国玉玺,定会给徐州招来祸事,故而假装将传国玉玺扔进淮水。”
“这事骗不了曹操,曹操也知道我不会承认,没有追问罢了。”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关羽微微捻髯:“曹操知道传国玉玺在孟临处,孟临以传国玉玺为饵佯装要去许都,曹操心中必然起疑。”
“若放任孟临去许都,两万水陆步骑,足以跟曹操在许都争锋;若是不让孟临去许都,曹操就得不到传国玉玺。”
“此计甚妙!”
“既如此,关某这就去点船整兵。”
刘标的动作很快。
当日就举旗了旗号,又在寿春北岸的淮水祭祀淮水女神,感谢淮水女神送归传国玉玺。
刘标还作了一篇《淮神赋》,传阅士人。
声势浩大,生怕各方势力在寿春的探子不知道“淮水女神送归传国玉玺,刘标要引两万水陆步骑护送传国玉玺去许都”的情报。
.....
柴桑。
闻讯的周瑜,顿感疑惑。
本以为刘标那封信中“别来皖城了,荆州的事我不管了,许都空虚,我要去见天子了”只是托词。
目的是想看着荆州和江东赶紧打起来。
没想到。
刘标竟然真的要去许都,甚至连传国玉玺都亮出来了!
传国玉玺被刘标私藏,这一直都是各方势力默认的。
只不过刘标死不承认,各方势力也没证据证明传国玉玺在刘标手中,让这事不了了之。
如今。
刘标扬言要护送传国玉玺去许都,还动用了两万水路步骑护送,这用意难免让人狐疑。
“子敬,你怎么看?”周瑜看向鲁肃。
“妙极!妙极!堪比旧楚国宋玉的《神女赋》!”鲁肃啧啧称叹。
周瑜脸一黑:“子敬,我问的不是《淮神赋》!”
鲁肃尴尬一笑,将《淮神赋》收起:“应该是刘标是怕江东和荆州不敢尽全力,故意虚张声势的去打许都。”
周瑜蹙眉:“刘标奸诈,行事风格捉摸不定,看来是想效仿韩信暗度陈仓了。”
“只是我不明白。刘标将这声势造得如此明显,是自信到我们猜不到他的目的吗?”
鲁肃笑道:“猜到又如何?公瑾你又不是主将。”
周瑜顿时愣住,随即无奈摇头:“子敬一针见血。如今吴侯为主将,即便知道刘标是在虚张声势,也会心存侥幸之心的。”
“唉!我劝了吴侯多日,吴侯坚持要亲自带兵去打江夏,黄祖虽然带的只是操练不久的新兵,但也不是轻易能击败的。”
鲁肃宽慰道:“公瑾,既来之,则安之。吴侯让你在柴桑提防刘标,你就安心在柴桑提防就行了。”
“吴侯虽然不能击败黄祖,但以黄祖在江夏的军力,也败不了吴侯。”
“即便真的有了不幸,公瑾也能及时走柴桑支援。”
“与其去担心这个,不如吃好喝好睡好,养足了精气神,才能不变应万变。”
周瑜“哎”了一声:“我不似子敬,忧心的事少。子敬若真闲了,就来帮我。”
鲁肃笑道:“公瑾你好不厚道,我人都来柴桑了,你却说我没帮你?”
周瑜微微敛容:“子敬,我说的帮是让你效力吴侯,不是让你待在我身边。”
鲁肃打了个哈哈:“公瑾莫急。等吴侯打完江夏这一战,我会考虑的。”
周瑜暗暗叹气。
鲁肃虽然曾效力孙策,但并非如韩当、周泰等孙氏家将。
效力孙策,不意味着要效力孙权。
这次鲁肃肯来柴桑,跟江东大部分有想法的士人豪杰一样,都是来观战的。
若孙权在江夏表现好,鲁肃就会答应周瑜的举荐。
若孙权在江夏表现不好,鲁肃只会顾念跟周瑜的朋友之义留在周瑜身边。
帮周瑜和帮孙权,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
许都。
得知刘标欲护送传国玉玺的曹操,惊骇而起。
“刘标小儿,竟然承认传国玉玺在他手中了?”
“两万水陆步骑护送,这是要来争夺许都?”
“奉孝,你的判断,有误啊。”
曹操的眉头蹙得很深。
这段时间,曹操一直在往关中调兵运粮,准备去夺汉中。
尤其是孙策被刺杀的消息传回,让曹操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孙策死,刘标必南下!
不曾想。
曹操人还没去关中,刘标就打着护送传国玉玺的旗号要来许都了?
好好的江东不打,你来许都凑什么热闹?
这天子,你敢接去徐州吗?
郭嘉仔细的分析了情报,断定道:“明公,这是刘标在虚张声势,刘标的目的,依旧在江东!”
“襄阳传来消息,孙权打着报仇的旗号进犯江夏,刘表已经派兵前去抵御。”
“只是刘表虽然派兵,但襄阳依旧部署了重兵,很明显在防着明公。”
“刘标费劲跳动荆州和江东军争,就不会让江夏的战事只是小打小闹。”
“此时打着护送传国玉玺的旗号,是想分明公的军势,让刘表可以放心调拨襄阳的兵去打孙权。”
“孙权打江夏是为了立军威,好接替孙策掌控江东,若见刘表派兵,也必会调拨后方的兵马。”
“这一战,不论是刘表还是孙权,都不想输!”
“谁输了,谁就失去了对本州的掌控。”
“刘标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