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家族荣誉
杰克请客在几天后，时间和地点是杰夫定的，哈里只是负责传话。
这是一家很清静的酒吧，
因客人少一点都不忙的酒保拿着白毛巾一直在擦杯子。
几个黑人大叔在角落里演奏着美利坚乡村音乐，给人的感觉到是安逸、悠然自得。
“杰克~”哈里对着他挥手，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看来他是不想让自己打扰邻桌正在聊天的杰夫和罗伯特。
也是，同龄人之间才有共同语言，自己就应该和哈里一桌。
哈里挑了下眉毛，“喝点什么？”
两位高层人员喝得是加冰威士忌，哈里身前摆着一怀鸡尾酒，
观察后杰克还是冲着酒保说道，“啤酒一杯。”
“蓝天使，要不要试试？”
杰克把车钥匙放到桌上解释道，“我酒量不好，一会儿还要开车。”
前几次醉酒让周寡妇有了可乘之机，
即使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没有发生什么，可是杰可-史密斯还是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再喝醉。
今天是杰克自己请客，为了显示对客人的尊重，
他回家洗了澡、换了身全新的工装西服，戴上了那块全钢劳力士，不过撑门面的还得是钥匙上的这个卡地亚胸针。
这东西他装作不经意间给人看过，不管是小马、加文还是梅里克好像都不识货。
糙汉们不识货很正常，不过这糙汉不包括哈里-科恩，他拿起丰田车钥匙，让卡地亚豹子自然地下垂。
“什么时侯买的？”
“朋友送的。”
上东区的贵妇人不想让人知道她靠出售珍宝度日，不提买卖是杰克当时的承诺。
“我姐姐是卡地亚忠实的追随者，很不错的东西。”
“是的很漂亮。”
哈里的话让杰克进一步确定这是位家里不差钱的“二代”，追随卡地亚比追星要贵很多、很多。
“杰克，这几天工作还顺利吗？”
“当然，大家很照顾我，我不懂的地方他们也会教我。”
“我还以为你要很久才能适应，没想到这么快......”
到目前为止2人没有太多的私下交集，
今晚杰克和哈里一边喝酒一边谈工作，不过杰克发现哈里总是盯着他的车钥匙，明显是对他的那只豹子更感兴趣。
如果是别的东西杰克可能就送了，这8000美元买的东西还真有点舍不得，于是只能装作没看见。
“杰克，谢谢你的酒。”罗伯特经理要走了，起身和杰克打了声招呼。
杰克马上站起来，“下次请您去米其林。”
“不用太客气，有机会再聚。”
“杰克，干得不错！”
安全主管杰夫拍了拍杰克的肩膀，
送罗伯特的同时给黑人乐队打了小费，这个酒吧是他选的。
给小费是他怕杰克不懂规矩丢了面子，做为部门老大考虑的事情就是多。
“杰克，能不能把这个胸针转让给我。”哈里忍了一晚上了，
分手前还是说出了口，这东西对他有些重要。
“喜欢？送给你了。”杰克从口袋子里掏出折叠刀子，切断了钥匙上的红线绳。
“No，No!不是这个意思。”哈里急着脸红了，边说边摆手解释，
“我姐姐喜欢这种东西，而我想讨好她，我知道这让做很失礼，算我再欠你个人情。”
“真的送你了。”
相对于8000美元杰克更看中对方欠的人情，这是第2个了。
“东西我先拿走，我会让人估价，然后付你钱，怎么样？”
“我说了送你，不要钱。”
“不行，如果你不要钱我就不能要，这是原则问题。”
嘴里说着不收钱不要，可哈里将它紧紧抓在手里不肯放手，明显是很紧张这只卡地亚豹子。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都这个样子了杰克还能说什么。
哈里再次表示了感谢，急匆匆地走了。
随后杰克也结了帐，走前给了乐队100美刀的小费。
第2天下午，杰克出任务刚回来，就在银行大门口看到了哈里。
“杰克，我们这边谈。”
“好的。”杰克点点点，在同事的关注下去了银行大厅的会客区。
“那个胸针我昨晚找专业人士估了个价，大约—美元之间。”哈里掏出一张支票递了过不，“杰克，一定要收下。”
“太多了，我不能收。”杰克发现是张美元的支票后不淡定了，既然是朋友就不能从中赚取差价。
再说估价—你给我算怎么回事？
“一定收下。”
“哈里，我真的不能收，如果你一定要给~ 8000美元怎么样？”
“我姐姐非常喜欢它，昨晚收到这只豹子胸针后一直给她的闺蜜打电话，这张支票是她给的。”
“可是我不能赚朋友的钱呀！”
人家哈里都说再欠个人情了，杰克也不能可这一只羊下手不是。
“杰克，钱你必须收下，”哈里-科恩脸面严肃的将支票推了过来，
“胸针来是我送给我姐姐的礼物，东西她很喜欢，本来应该是我出钱，可谁让她比我有钱，我可以点我姐姐的便宜便不能让朋友吃亏，这事关家族的荣誉。”
人家都把家族荣誉说出来了，这显然不是开玩笑，这钱必须收......
因为经济危机的关系，社会治安持续混乱，
纽约街头犯罪不断枪声此起彼伏，押运员们受大的环境影响压力巨大。
经济越不好时人们就相信现金，这让银行的Atm取款机越来越忙，摆运员也跟站提高出勤率，每个人都忙得像踩了风火轮一样。
山姆在一次任务中受伤了，他被2个手持棒球棍的人打伤了手臂，杰克被临时分到了查尔斯一组。
茶水间遇到了正在给咖啡加冰的查尔斯，杰克问道：“山姆伤得重不重？”
“左手前臂骨裂，右手问题不大。”满头白发的查尔斯喝了口冰咖啡，“下车前我就提醒他注意，他说黑人兄弟不伤害黑人兄弟。”
杰克喝了口加糖的热咖啡，“那他怎么受得伤？”
“可能是他戴了帽子的原因，黑人兄弟没认出他来，哈哈哈~~”
“人抓到了吗？”
“我下车开了2枪没打中，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手枪的命中率一直是个迷，超过10米能不能打中要看天意，杰克上次放倒2个人主要是距离太近，还有就是走了狗屎运。
今天是个阴雨天，10月份的天气刮风下雨后气温直降，大街人行人比往常少了许多。
杰克-史密斯望着防弹玻璃外的街景，这个行人因为风雨的关系一个个冻得抱着肩膀一路小跑，可即使这样也很少有人打伞，怪哉！
下雨天任务少，难得落得轻闲。
下班后杰克没有回家，开车直奔上东区。
前几天他通过卡地亚的经理埃里克联系了卖他胸针的老妇人，今天是对方约他见面的日了。
在纽约曼哈顿的上东区住得人富即贵，每一栋连排公寓都有门卫安保，你想上楼要先给主人打个电话。
保安做了登记，然后放杰克上楼去。
杰克不喜欢电梯，
木质的楼梯踏上去吱吱作响，几十年的房子保养的再好也留下了历史的痕迹。
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位40多岁的菲佣，杰克先是一楞，上次没有菲佣。
就在他楞神之际，菲佣身后传来老妇人的声音，“喜欢史密斯先生。”
杰克看到上次见过的老妇人蓬头垢面地坐在轮椅上，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可和上次精致贵妇饰相比真是天地之别。
“夫人。”
“夫人？呵呵呵~谢谢你年青人。”
“......”
“我从50年前开始，到现在一直在为这2个字在奋斗，可惜~他们一直认为我只是个情妇。”
“......”
“谢谢你，年青人。”老妇人长叹了口气，然后整个人呆住了。
杰克感觉她在回忆，一定是在回忆一些年青时美好的东西，现在什么都不能做，——等待。
菲佣端了杯咖啡过不，放到他身边的桌子上。
杰克点头轻声道：“谢谢。”
很轻的声音，可还是打断了老妇人的思绪，她抬头望过来，“埃里克说你坚持要见我？”
“是的，夫人。”
“不要叫夫人，叫我艾莉丝。”
“......”
“男爵死后，你是除了埃里克外唯一来过的男人，”艾莉丝苦笑了之后接着说道，“说说你的来意，年青人。”
“艾莉丝~女士，您之前送我的那枚胸针被我的一位朋友买走了，”杰克说得很慢，他需要时间组织一下语言。
“我朋友的姐姐是卡地亚的忠实粉丝，他买走它送给了自己的姐姐。”
“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当然没有！”杰克怕艾莉丝误会马上解释道：“他给了我美刀，所以我过来把差价送过来。”
话毕杰克把2摞绿油油的富兰克林摆着艾莉丝面前，就放在了菲佣送来的咖啡怀旁。
“等一等，东西送你了就是你的，现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脸褶皱的老妇人扬着下巴，杰克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到喜悦没有看到贪婪只有无尽的高傲。
看来在有些人的眼里钱还真的不是个东西。
能把一笔8000美刀的生意说成赠与，艾莉丝无疑是高傲的，
也许是她的出身也许是因为已故的那位男爵，不知是因为那一点使她感觉自尊比钱更重要。
“夫人，请听我说。”
“......”
杰克情急之下又叫错了，可对方此时没有出声反对。
“我朋友买胸针时我想收他8000美刀，
可他说家族的荣誉让他不能占这种便宜......因此付我美刀，我没有显赫的家族但是，我的良知告诉我不能占这种便宜，因此我必须把钱给您送过来。”
杰克想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怕她听不懂，如果说上帝他自己又不太习惯，因此说了良知二字。
“家族荣誉~安德鲁生前总是挂在嘴边的就是家族荣誉......”
人老了就是爱唠叨，
艾莉丝提起了安德鲁嘴角挂着无尽的笑意，然后从她和安德鲁2人从小时侯青梅竹马时的故事讲起，这一说起来就超过了半小时。
当杰克腿都站得必麻时艾莉丝终于从回忆中回到了现实，“人老了就是麻烦，谢谢你的聆听。”
“没关系的，夫人。”
“人活着就要有信仰，
能把家族荣誉和良知挂在嘴边的人都是好人，你和你的朋友都是好孩子！”
“等着我！”
杰克正在想自己算不算好人，艾莉丝滑动轮椅向身后的房间而去。
5分钟后，艾莉丝抱着一个雕刻精美的箱子回来了。
“我要送你一些东西，”艾莉丝打开箱子取出一枚蓝宝石戒指，
“这个是安德鲁生前最喜欢的一枚戒指，......”
“夫人，我不能收。”
“这个是安德鲁生前最喜欢的一付袖扣，它由2颗5克拉的蓝宝石和24K纯金制成......”
“夫人，我真的......”
老妇人像献宝一样取出一件件奢侈品，然后一一叙说着它们的来历。
杰克的总结是：
老妇人艾莉丝的首饰以红宝石为主，
已故的安德鲁男爵则是以蓝宝石为主，不管是那一种，每一件都是珍品，非常精美、非常贵的那种。
而卡地亚胸针原来只是其中并不知名的一件，艾莉丝不是只有一件卡地亚，她有一系列的卡地亚珠宝。
杰克留下来和老妇人聊了很久，不过他没有要对方的任何东西，在听说艾莉丝病了要住院手术之后还主动留下了10万美刀。
花如此大量的现金对于杰克-史密斯来说是个大麻烦，可对于贵族艾莉丝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老牌的贵族有许多的怪癖，比如：不喜欢把钱存在银行里，只喜欢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