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李尔真问道，“哈德森长官，之前是不是有一个银白色长发的、背着剑的女孩来过这里？”
“唔……她的头发我认为要更白一些。是的，男爵大人似乎还挺喜欢她的，不过她呆了不到一周，就骑马走了。”
李尔真已经确定了时间点，很快，应该很快，那位狼学派猎魔人的身影就将出现在乌鸦窝前。
他现在有一个选择，就是直接和血腥男爵做交易，因为自己很清楚地知道这位酒鬼迫切地想知道他的妻女的下落，而自己也确实知道她们在哪里。
不过，自己实在是太想见到杰洛特了，因为谁不想与这位游戏里的主角打交道呢？尤其是自己身为玩家，很了解他的性格。
于是思考了将近一下午之后，李尔真决定了。
“哈德森长官，我明天能见见男爵先生吗？”
哈德森不解，“嗯？男爵大人不喜欢跟学问人打交道，这一点和我恰恰相反。”
李尔真沉吟了一下，“嗯，其实我不只是个炼金学徒，更确切地说，我不是个炼金学徒。我为了希里小姐而来，而男爵大人想找到他的女儿。”
“没错。”
“我是个卜梦师，我很缺钱。”
“这听起来不太合理。”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是一个落难的人。”
“所以你严格来说不是个搞学问的？”
“嗯……我知道一些他可能会感兴趣的事，或者说情报。”
“这样的话，其实也挺好办的，明天我带你去见他试试吧。”哈德森耸了耸肩膀。
……
德鲁伊的营地。
“不可能的，叶奈法小姐，我再重申一遍，”莫斯萨克摇着头，“你的搜查工作和我们的魔法扰动探查工作，是绝对独立的，这片区域对你是封锁的”
“我和杰洛特只是想找到希里。”女术士的脸上毫无波澜，五官只有嘴唇在动。
“听我说。我从辛特拉王国还在的时候，就将她视作自己的孩子了，这比你和杰洛特还要早，我们也想找到希里。”莫斯萨克用手里的法杖拄着地面，“但是，你从来到史凯利格到现在所展示出的一切傲慢和干涉行为，大大的影响了我们的工作环境。不光是我们，很多的芙蕾雅祭司们也对你有很大的意见！”
叶奈法似乎是叹了口气，但她紫色瞳孔中的冷漠没有消失，“那好，我离开德鲁伊营地，但是我想和你借一样东西。”
老祭司眯上眼睛，“你想要衔尾蛇面具，我不会给你的，”他用力戳了戳地面，“那里封印着海神的愤怒，如果被使用，古老的灾难将降临史凯利格群岛，不，我不会同意你使用它的，它将被封存，直至白霜降临我们的世界。”
女术士耸了耸肩膀，一句话没说，慢慢离开了。
凯里希拍拍这位老同事的肩膀，“她已经走了，不要再生气了，我们还是要想想扰动来源，说实话，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进展了。”
莫斯萨克揉揉额头，“虽然很难承认，但是这确实应该是狂猎的痕迹，天哪，预言真没说错。”
“算了，中午过来喝两杯，下午咱们再继续吧，急不得。”
……
“哈德森？你他妈的今天竟然没在外面旅游？”这位令李尔真印象深刻的复杂的，被当地人（如果当地还有居民的话）称为强盗头子的壮汉此刻坐在椅子上，说话之间又喝了一杯酒。
“男爵，这位……卜梦师想找你谈谈。”哈德森向左一让，露出身后的年轻人。
菲利普.斯特伦格戴着皮革的帽子，一下巴的灰白色大胡子上沾满酒渍，板甲外面套着红色的外套（上面原来可能有泰莫利亚百合的标志，被他刮掉了），胸前绑着一把猎刀。
“哈！卜梦师，我听说过这种人，用做梦来搞诈骗，骗有钱人的钱，然后比他们变得更有钱！”他大笑起来。
“男爵大人，我叫里尔，来自史凯利格，我知道您妻子安娜和女儿塔玛拉的下落。”
“你知道她们的名字？……对了，你一定是看了我们贴的布告了，这说明不了什么。”
李尔真决定，不能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全盘托出，必须保留一部分在杰洛特到来之后。
“您的女儿在东边，而您的妻子在南边。”
血腥男爵好像有了点兴趣，“再继续说啊，具体一点，小神棍。”
“……您妻子的处境现在很危险，而女儿很安全。”
“我要怎样才会觉得你说的不是鬼话呢？”
李尔真回忆着剧情，转头看向游击队长，“哈德森长官，您能否给我们一个单独的交谈空间？”
哈德森点点头，出去带上门。
“有一些事情，是只有梦境才能告诉我的。”李尔真走近了两步，看向面前的这位丈夫和父亲。
“你……”李尔真咽了口口水，“安娜不是失踪的，她是离家出走的，对不对？你殴打了她。”
嗵地一声巨响，桌子上的酒壶被震起来半尺高，暴怒的男爵站起了身，恶狠狠地看向李尔真。
“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你就会被我的手下剥了皮扔到狮鹫巢去？不，或者是我亲手剥了你的皮！”
“冷静，冷静，男爵大人。”李尔真是紧张的，但是还远远没有当初遇到那只狼人时紧张，“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血腥男爵的鼻子耸了耸，不知道是愤怒导致的，还是因为被戳穿了心事。
“这就是你那狗屁梦境里展示的东西？你看见我打了安娜？”
“我看见的可远不止如此。”李尔真拽了拽衣领，“根据我的预言，一位猎魔人即将来到乌鸦窝，你需要他的帮助，我也需要他的帮助，有些话，还是等他来了，我再说。”
男爵的眼里突然冒出一丝凶光，与此同时他却是笑了出来，“好啊，来人！把这位大师关起来！”
门外进来两名自己没见过的士兵，与威伦第三游击队的成员不一样，这两个人看起来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强盗。
李尔真感觉自己的手被扣了起来，随即是疼痛。
“关在马厩旁边的黑房子里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什么时候你那嘴里的猎魔人来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那个时候，我再叫你一句大师！”
完了，好像玩大了。
“预言？我告诉你，已经有不下二十个人来我这拿所谓的狗屁情报换钱了，他们都是王八蛋。”男爵重新倒上一杯酒，“你不一样，但是你也是个王八蛋。”
被蒙上眼睛拽向禁闭室的时候，李尔真突然很难过。
自己还是太急躁了，而且说真话没人信的感觉确实不爽。
不过往好的地方想，好歹这几天吃的比前几天说不定都好呢。
他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