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1——10大秘密

在碰到这个场面的第一时间，五茗就知道如果没见到对方说话，那么对方就肯定在等着自己说话，于是她决定沉默。

然鹅有些可惜，对方比五茗还有定力，并且显然是个很有权限的存在。

先不说能直接越过五茗这个用户的同意把她从登录眼镜社区的进程拉到这个白房间，光是在哪里坐了一会就有可乐漂浮在身边，甚至一个游戏机还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五茗试了试自己“想”出来一些吃的或者用的，但是完全没有反应。

在等待一会后，无计可施的少女决定服软。

“行，你赢了，我还赶着时间和斯坦福会和。”五茗心里想着，开口问出了话。

“还好，比预计的要早些，看来你很急。”

令五茗没想到的是对方在听见了自己的询问后的回答。

“你是谁？！”在听见“预计”这个词的时候，少女瞬间警觉起来。

她突然想起来，作为一个智能终端，眼镜怎么能没有收集用户信息的能力。

“信息茧房，啊不，大数据人物肖像吗。”经过信息时代洗礼的五茗想到这个名词。

不过面前的少年却没有怎么在意少女如临大敌的势态，只当是对方对陌生人的警戒。

“坐下来谈一谈吧，我会告诉你一些关于你的事的。‘天才玩家’。”他说着，伸手一指，一个对等的卵形座椅便由虚转实的出现。

“被动的场面，真讨厌啊。”看着对方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怀揣着莫大恶意猜测这一切的五茗仿佛感觉回到了曾经被灾厄玛丽一脸“和颜悦色”敲诈的时候。

少女不是神经大条的人，对于很多事情，特别是坏事记得尤为清晰，虽然多次告诫过自己不要放在心上，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过她还是会时不时把那些曾经经历过的的恐怖重新从脑海中提取出来。

“这只是因为环境发生变化导致的罢了，对方不像是坏人，我只是有段时间没回家罢了。”

五茗在心中安慰着自己，稍稍降低了些许警惕上前坐在位子上，等待对方的话。

“谢谢。要喝点什么吗？”他老成的问道。

“不，看你形象是个小孩，我姑且认了，所以就按照小孩的流程快点解决吧。”少女伸出手去把对方手里一直持着的游戏机按下。

“好！”他点点头。

随即说出一个让五茗差点惊爆的信息。

“我叫罗杨，如你所见，我确实和这个游戏有着莫大的关联，你可以将我认定为，嗯，这个游戏的制作者。”他脸上带着笑容，张开双手。

“卧槽！”

几乎在对方讲完的瞬间，五茗就没管住嘴的爆了句惊讶。

同时一些模糊的记忆被串联起来。

“罗....好像原本漫画里确实是个姓罗的小孩开发的，虽然名字不记得了，但是他说是就是吧。”五茗心中想着，一边保持人设的捂住嘴。

“噗呲~~，反应还真是大啊。”看着少女的样子，罗杨笑出声。

“唔.....对于如此超越时代的东西，该有些惊讶是很正常的吧。”少女“埋怨”的看着快要弓起身子的罗杨。

下一秒，他便停住了。

“超越时代，不错，确实如此。很贴切。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见你吗？”

他赞叹几句的少女的形容，紧接着便话锋一转。

“不清楚，你不是来告诉我的吗？”对方的说话方式让五茗颇感无语。

“怎么你们就这么喜欢当谜语人吗，拜托这不是小说或者漫画啊直接说出来能咋啊。”一边吐槽，一边看着对方表情变化，五茗觉得自己好累。

“这么给你说吧。我是G公司总裁罗石的小儿子，在我开发出眼镜游戏以前G公司只是个程序开发公司。我从小便是智商超群，可是仿佛代价一样，在我逐步开发出我的智力的时候，我也被检测出了一种疾病，一种全身肌肉会随着时间推移渐渐萎缩的疾病。”

罗杨的话语让五茗想起了一种以前在科普视频上讲过的病——脊髓性肌萎缩症

“因为它，我只得渐渐在每天中越来越长的时间里躺在床上静养。”

“怕是只能在床上躺着吧。”五茗默默想到。

“后来，我哥偷偷的带我出去透气，在那一天，我再一次的见到太阳，也是最后一次。因为病症的加重，我的眼睛附近的肌肉也在萎缩，那一次，我失去了再次看见温暖的阳光的权利。从此我被封入一个特殊材料制作的蛋壳中，好让我与外界隔离。”

他说到这里，一个半透明的“蛋壳”出现在两人之间，里面半躺这一个看起来和五茗差不多大的小孩。

“呃，如果只是肌肉萎缩的话，为何要与外界环境隔离呢？”少女看着“蛋壳”很是疑惑，不过她没有发问。

“之后，我有了一个梦想，既然现实无法让我恢复健康，那么虚拟的世界能否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呢？于是我凭借仅有的一点视力，和我的智慧，与父亲的支持下，在我完全失明的时候开发出了‘眼镜’。”

一个布满电路形似电焊头盔的装置出现。

“这是眼镜原型机。也是我目前的眼镜。”

“唔....被不透明护目镜遮着，电子空间里我没法用魔法，还真看不出来啊。”少女听到这里，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我原本希望借此帮助残疾人复建，高强度工作的人减轻压力以及让学生能借此更有效的学习。”他说到这里，脸上有了笑。

“于是，我编写了猫球程序来引导玩家同时保护核心不被恶意侵入。这些猫球组成了眼镜服务器的防火墙。”没有管五茗的惊讶，他继续说着，并且在此时五茗的猫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趴在了她的腿上。

“可问题是，梦魇，这不过只是一段段在每次测试结束后淘汰下的垃圾冗余数据，本应是一段无意义的代码，可是里面却不知为何储存了人类的各种负面情绪与欲望。贪婪，仇恨，嫉妒，自私狡诈。这些东西在一起汇聚成了梦魇！”

“哈！？这是什么玄幻剧情，代码就是代码，怎么能有情绪！”听到这里，饶是五茗也有些接受不了。

法布这个失控的人工智能五茗可以归结于魔法王国的过高技术力和魔法，但是对于眼前的眼镜，五茗却怎么都难以理解和人的情绪有关。

“这不是个科幻吗？”她疑问的想到。

“这也是我想要说的重点的铺垫。”见少女满脸不信，罗杨语气沉重。

“在我的研究的时间里，有一段时间苦于没有良好的载体承载眼镜程序。它太庞大了，我所制造的第一代眼镜就像是历史上第一代计算机一样庞大，那还是用了在那时就超越了时代的芯片与冷却技术。可即使这样都使得它的体型过大。”

在两人之间，第一代眼镜的缩小成像延伸出几根线，连接在了一个巨大的球体上。

“但是后来，我发现了一种，不或者说是一块奇异的结晶...”

“什....这个感觉，不会错的！就是它！”少女没听见罗杨之后的话，在听见结晶这两个字时，一种揪动心的感觉出现，让她立刻明白了罗杨口中的结晶就是自己所寻找的，时之虫所说的自己的一部分。

“它在一块陨石中被发现，当时也正好是它降落在了G公司买的地上，也因此我们保留下了那块陨石。它的性质令人惊奇，仿佛就是完全由能量凝结而成，坚不可摧，但有着极好的传导效率。通过对它的研究，我才开发出了现在的眼镜。”

“它，在，那！”

就像是在沙漠走了十天的人听闻水的信息一样，此刻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五茗咬牙切齿的用十分低沉的声音说出话。

“没错，因为对其的不了解再加上我父亲的急切，眼镜测试草草开启，所用的眼镜的制造材料其实都是那块晶体的衍生物，它似乎能把周围的一切转化成性质和它类似但不包含多少能量的物质。”

沉浸在自己的叙述中的罗杨没有发现五茗的异常。

“呃啊啊。”少女深吸几口气，一拳砸在自己后脖子上，总算稍微的控制住了自己。

“接下来便是重点了，蜃茗，你是我所见过的所有的玩家中，最快的一个镜力迸发的存在。”罗杨郑重的说着。

而他的话语则让好不容易从刚刚那种不能控制自己状态的少女有些懵。

“停一停，能先解释一下吗？”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少女问道，她不是不清楚这些漫画里的设定，只不过她需要时间缓和一下自己的状态。

“好，眼镜虽说能开发人的潜力，可是如果直接把人的潜力拉到最大，那么就像是让没经过什么锻炼的人去跑几公里拉练一样，如同过去的新闻中所报道的一般，在某些危机状况下爆发出潜能的人不久就会死去。于是我加入了镜力的设定好让眼镜能分阶段的温和开发人体的潜力。而在眼镜的刺激下，玩家的镜力本应是像是上台阶一样一步步提升。但是就像是人群中总有天才一样，有些人通过眼镜能更快更安全的开发自己的潜力就像是一步跳了好几个台阶一样。

这便是所谓的镜力迸发。”

“可我怎么就成最快的了？”少女问道，对五茗而言，眼镜就像是个鸡肋，因为世界的不同而导致人基础的不同，五茗自身大脑与身体没多少潜力可以开发，眼镜最多是让她能更专注的思考和打开思路；对于身体，五茗也类比的推出来眼镜对自己和斯坦福的潜能开发就像是燃烧生命一样能爆发但不会保持，毕竟身体在平常之所以不爆发力量就是为了防止身体把自己玩死（ps：研究表明人自身的肌肉在不计限度的爆发下能把自己依附着的骨头绷断，而骨骼的坚韧程度其实比大部分的材料都高。）。

提升极其有限。

“等等。”五茗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因为没有多少潜力可以爆发，所以在那次启动眼镜后就成了迸发最快的吗？”少女双手环抱着手臂，想起来几个小时前自己的所作所为。

那次使用后，自己的双臂直接几乎瞬间成了雪碧（划掉），血臂甚至于痛觉神经都暂时失去作用，一直到晚上才让五茗感觉有些疼痛难忍。

而这也解决了为什么斯坦福和五茗同样没多少潜力但却没有被纪录的原因，斯坦福到现在还没有参加过一次pvp以及借助眼镜爆发潜能！

“因为你在今天中午时分的一次启动记录，按照眼镜的纪录来看，你甚至拿到眼镜不到三天就做到了游戏内的最高的镜力等级，10级。”

罗杨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金字塔状的台阶，他指着最上层标有10的位置说道。

“呼，这样啊，那么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想要做什么，告诉了我这么多，恐怕不会是单纯来夸赞我的吧。”五茗咽了下口水，缓过来的她向罗杨问出关键。

“是的，我确实有求于你。”听到少女的发问，少年挥手散去那些缩小的影像，双手握拳。

“嗯。”五茗简单的应了一声。

“你应该见过天使了吧。事实上，翼人并不是唯一的天使，他是第五天使，现在的眼镜游戏总共经过了五次测试，每次的最后优胜者便会成为天使，为之后的眼镜玩家保驾护航。”罗杨没有说出要求，而是说起了曾与五茗等人见过一面的翼人。

“我对他们的设定是这样，他们的职责也应如此，但是我还是低估了人心的欲望。”

他的语气低下来，五茗意识道接下来应该就是重点了。

“现在第一天使已经心有二心，通过我的一些渠道，我发现第一天使与梦魇有着直接的关系，同时，第二天使也有些不对头。第三天使与第一天使走的很近而且和碎镜人组织有着直接联系，第四天使的态度有些暧昧不清，只有第五天使还依旧比较坚定的表示着作为一个天使的心。”罗杨说完这一大段话，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可是事到如今，我也不敢相信第五天使的心是真心还是隐藏的更深。”

他说完，又是一叹，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

“呃，你的意思不会是叫我去试探他们吧？”五茗缩了缩身子，语气有些迟疑。

她当然不是怕打架，只是单纯的怕麻烦，以及担心阴沟里翻船。

毕竟不能时时刻刻都有那么高的警戒，万一被对方玩阴的给坑了自己就寄了。

而且直接用物理方式确实也能得到自己所需，不过代价可能就是不光在斯坦福面前暴露了自己的魔法少女身份并且还在这个世界大搅一通，习惯于在规则内进行行动的五茗总觉得这样不好。

“不不，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让你当一个保险措施，如果用不上最好，但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希望你能帮助我。”罗杨讶异的看着五茗的行为，连忙摆手。

“呼，那就好，你说吧，我尽量帮。”本就是做着动作语言的五茗在听到对方的保证后也放下心来，不过依旧圆滑的给自己留下退路。

罗杨有些失笑的摇摇头，说出了他的打算。

“我会给你一块被蚀刻过后的晶体衍生物，它与现在的服务器是同源的，只不过上面的程序是专门开发的病毒程序，专门用于自毁。我的打算很简单，如果梦魇的计划成功了，那么它肯定会以服务器为根据感染一切其他的眼镜。而在这种时候，一般的基于眼镜的数据手段就没法对付他，而提前编好的病毒程序存在于服务器中反而会被梦魇利用，所以我将它以物理手段封装，交予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她必须足够强，还要不能引人注目。”罗杨说着，一个四面体的缩影出现在他的手上缓缓旋转。

五茗看见那是一个内部闪着电弧光的奇特物件，每个面上都有一个眼睛公司的标志。

“啧啧，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为何我能被信任？”五茗默认了对方说自己强且不起眼的事实。

“很简单，我知道你的一些秘密。”

罗杨将手中的游戏机放下，平静的说。

“嗯？”一声哼响，现实世界中五茗的房间她的水杯和窗玻璃应声而裂。

“怎么说呢？你们很是奇怪，彷佛是突然来到这里的一样，虽然通过网络我从大洋彼岸找到了关于你们的资料，以及你们关于如何来到这里的行程信息。很自然，无比自然。但是，在世界网络发展处于这种程度的时候，你们的资料是不是太完善了一点？我查过你们的资料，从莫林爷爷那一代分家，前往美国，之后是你们来到这里，每一部分的资料我都查得到。可问题是你们也不是什么巨富之人，更没什么影响力，可为什么你们的电子信息却如此完善？

甚至于你们来到这里一路上的行程也是异常精细，就像是有谁一直跟在你们身边记录着一样。”罗杨说着，一个个屏幕浮现在少女面前，写满了字。

然而五茗此刻已经把给他们伪造信息的时之虫骂了十八遍。

“过犹不及，过犹不及啊！造这么精细是为了啥啊，难不成会等着人专门来查我们吗？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而且不仅如此，我通过给一些眼镜玩家下达游戏任务的方式询问了一些和你们做同一路的人，他们对于你们的信息...很是混乱，衣服衣服换载具时不一样，行李行李也是不一样。而至于后来吗，我调看了绿叶镇的监控，你们下车前还有行李箱，下车后就没了。这难道不奇怪吗？”罗杨两手一摊。

“什么啊卧槽！这么走心的吗？低级错误啊，低级错误都会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五茗知道只有自己从公车站开始的时间是真实的，不禁在心里又骂了几句。

不过在罗杨面前，少女却依旧面色沉静。

“所以，就这？”五茗声音稳定的问道。

“对，就这些，还有，下次说谎话的时候记得摘眼镜，你的心率有些高了。”罗杨点点头，同样声音平稳的说道。

“呃。忘了这茬了。”（罗杨绝杀）

“行吧，行吧，我认了。”知道已经掩饰不下去五茗不装了，拿起身边突然出现的压惊可乐一口干下，回应道。

“那么，祝两位玩家游戏愉快，希望我们最好不要见面。”罗杨说完，点点头，消失了。

随后，在五茗的视野中，巨大牌楼逐渐显现，似乎能看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眼镜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