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先说说要怎么和圣堂解释

“一般情况下，亡灵只凭借着本能行动。它们天性被活人吸引，因此会主动攻击被它们感知到的活人。不过，依靠圣灵之力，可以压制亡灵的进攻性，让它们乖乖在圈定好的范围内徘徊。”

怀里抱着牧杖的安塔尼娅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戈尔特克勒斯的力量使得原本被抑制的亡灵再度解放，甚至要比原本更加狂暴，以至于我们设定的防护直接失效，亡魂镇的大量亡灵开始暴走。”

“如果不是驻扎在亡魂镇的圣殿骑士和祭祀够多，我这一次就算捅了大篓子了。”爱尔梅娅瞥了一眼手中的刀，“不过，幸亏它只会在亡魂镇那样的地方暂时失控，否则我真的不敢再把它带出来了。”

吴珂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顺便在心中继续吐槽起了设定空白所带来的麻烦。

不过，考虑到不少作品发展到后期就开始出现‘吃书’现象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制作者为何想要尽可能地简炼设定的意图。毕竟，要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东西都制作得精细不仅不现实，还会制约未来的发展空间。

他又重新回忆了一遍在亡魂镇里的经历，忽然意识到这份‘空白’也许可以被利用起来。

房门外并不是适合讨论的地方，作为房主的安塔尼娅很快也反应过来，开门领着两人进入屋内。三人还是围绕着那张房间里唯一的桌子坐到了一起，听吴珂述说起自己这一天所经历的事情。

当听到存在另一个亡魂镇时，爱尔梅娅与安塔尼娅都很吃惊，只不过后者还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她就向二人说起了关于另一个亡魂镇的传言，并表示自己原本以为那只是个编造出来的故事。

尤其是当二人听完领主查伦的计划后，惊讶反而成为了一种多余的情绪。王国的遗民为了重建祖国所付出的，所牺牲的，所颠覆的，令作为听众的爱尔梅娅与安塔尼娅全然没有了评价的心思。

如果不是被迫卷入其中，吴珂本人也说不出其中的对错。所以他也没有为任何一方定义所谓正邪，只是说自己不得不与查伦为敌，最后在沃克的舍身下成功击败查伦，并与奥德莉配合彻底消灭了他。

说到这里，吴珂倒也没有忘记要帮奥德莉说几句好话。他委婉地表示这样好的人才能发展为同伴后，便正式开始与两人讨论起了关于深渊的事。

可惜的是，安塔尼娅所知道的全都是设定中原本就有的东西，并没有出现任何超出设定的内容。从她的言语看来，仿佛整个圣堂都不曾详细记载过当时那场人与邪灵的战争，仅仅只有几座教皇的塑像默默地伫立在圣堂的广场之中。

“所以，初代教皇以石中剑为根基，聚集了许多追随者建立了圣堂以对抗邪灵。只不过与达尔兰王国不同的是，初代教皇建立圣堂是为了庇护受邪灵侵害的人，所以最终结束了战争的是达尔兰王国而不是圣堂。”

听过安塔尼娅讲述的中古时代历史后，吴珂发现其中并没有能够与自己的猜想搭得上边的线索，索性也就不再纠结于从历史中获取佐证，径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戈尔特克勒斯的力量外泄，是在于我们对所谓的诅咒之力的不了解。我们虽然知道它是因为缠绕着剑下亡者的怨恨一类的负面情绪而成，但其实还忽略了一件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开始在桌上比划起来。

“除却诅咒之力，其实戈尔特克勒斯身上充斥着的应该是连年征战，久未保养而遭到侵蚀的深渊力量。虽然我们都不知道深渊力量究竟是什么，但至少圣灵之力是被确定完全克制它的力量。”

这时，爱尔梅娅忽然将武器放到了桌上。

“既然圣灵之力天生克制深渊的力量，那身为圣器就不应该有被污染的可能才对。”她轻轻将刀刃抽出半截，但马上又塞回了鞘中，“原本这应该是个谜点，但是查伦的事让我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答案。”

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吴珂便停顿下来。他移动视线，恰巧与女儿相互对上了目光，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出了一个词语......

血！

“不错，我认为如若不是沾染了鲜血，戈尔特克勒斯仍旧会是圣器。深渊的力量在没有得到鲜血之前，只会被圣灵之力所克制。但是饮血之后，圣灵之力就无法压制它了。这是深渊力量对自己的伪装，它用这种方法巧妙地避开了与圣灵之力的克制关系。”

吴珂刚一说完，爱尔梅娅便跟着开口道：

“也就是说，其实诅咒之力实质上也只是深渊力量的另一种形式，就和查伦所谓的复生相似。倘若我们能揭开这种伪装，就可以利用圣灵之力的克制，用最小的代价将戈尔特克勒斯净化。”

“不过这倒其实也不保险。”吴珂想了想烧成白灰的达尔兰王，不禁摇起了头，“这种净化方式毕竟太过于简单粗暴，有可能让武器也出现不可逆转的损伤。所以我半推敲半猜测地琢磨了一下，觉得也许可以利用亡魂镇里的亡灵。”

“你的意思是，亡灵可以作为诅咒力量的新载体？”爱尔梅娅蹙起了眉，“可是，先不说这个方法可不可行，戈尔特克勒斯所附带的力量如果全部灌输到亡灵之内，绝对会催生出一个难以想象的怪物。”

原本渐渐加速的话题就这样冷却下来，也正因此，已经听得一头雾水的安塔尼娅才有了说上些话的机会。

“那个......我能问一下，最开始的我们的计划不是用石中剑来净化戈尔特克勒斯吗？”

安塔尼娅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但说完后又显得有些紧张。

“最开始的计划，毕竟......是实在找不出办法了。”爱尔梅娅轻声一叹，随即对着安塔尼娅笑了一下，“石中剑毕竟是圣堂的东西，尤其还是教皇资格的认证，不是说一句偷偷拔出来用就真的可以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不要动用到那个东西。”

听完解释后安塔尼娅乖巧地点了点头，但吴珂的话却又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就算要更改计划，我们可能也离不开石中剑的帮助。”他的手肘撑在桌上，手指扶着眉心，眉头锁得很紧，“在亡魂镇上我们揭开查伦的伪装，靠的是折断他的手臂。那么换做是一把武器，我们总不能折断刀刃，或者是在哪里磕出一个口子。”

“所以你打定主意要释放掉诅咒的力量？然后以石中剑来确保诞生出来的怪物能够被我们消灭？”爱尔梅娅将身子往后一靠，双手顺势抱在了胸前，“我们先不管这个计划是否可以成功，你先说说要怎么和圣堂解释？”

“我们可以主动要求圣堂加派人手，在亡魂镇外进行严密的封锁。”吴珂不假思索地直接说道，“圣堂里理应也存在着一些强力的圣器，我们先提出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圣堂的事情，然后再申请这些物资支援。”

“可是......净化戈尔特克勒斯这样的大事，就算是我，也不会答应只是袖手旁观的。”身为圣堂人员的安塔尼娅第一时间提出了反对，“只是在外围看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答应！”

“不是还有你吗？”吴珂放下手，冲着安塔尼娅挤出一丝笑容。

“可是！”

“真的不太现实。”爱尔梅娅这时也摇起了头，“就算是用我的声望，也不可能让教宗先生认同我就能完全解决这样的麻烦。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