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地一沙鸥
白明浩并没有在坊市多待，他有很多疑惑，需要去找寻师伯询问。
老道士，不靠谱。
少年如是想道。
白明浩骑着天马降临在坊市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灵果蕴含的恐怖灵气更是让破限修士眼红，这东西比一般的三次破限灵核好多了。
许多商铺的总管都想要与白明浩交易。
白明浩拒绝了，他将这一切都交给了玄南。
其中一部分是赠予玄南，剩下的他希望能换一柄好剑，灵风已经出现裂缝，难以支撑兽皇级别的战斗，还需要一些辟谷丹与灵丹。
玄南非常感动，连连表示一定寻一柄好剑。
现实的剑与材料并不能带入灵海界。
灵海界中的剑分为两种，一种是铸剑师在灵海界锻造，另一种是在灵海界所得，其中甚至有残缺的圣器，极端珍贵。
白明浩轻轻抚摸着天马，他要回归现实一段时间，将天马托付给玄南照顾，天马通灵，温顺的站在玄南旁边。
灵海界的灵兽并不能带回现实，曾有修士做过，但灵兽在传送阵上化为灵气消散，非常诡异。
玄南刚开始很拘谨，这只灵兽很强大，足以匹敌道子，但后来逐渐放开了，甚至用手去抚摸天马。
道子级别的天马确实比普通天马的毛发柔顺多了。
白明浩一次次叮嘱天马不要惹事，等待它归来，天马温顺的拱了拱白明浩。
离去之时，白明浩又拜托玄南一件事情，希望玄南能找到莫风，赠与部分灵核帮助他与师弟突破。
并非气海破限，破限需要的极强的天赋，而不是灵气。
在得到玄南的应允后，白明浩与师姐踏上传送阵，回归了。
天马依依不舍的看着白明浩消失在阵法内，它轻轻嚎叫表达不舍。
……
玄南的动作很迅速，在白明浩离去的第三天，天机谷的修士便找到了莫风，将白明浩的数颗三次破限的灵核交于莫风。
莫风非常震惊，白明浩要他回避时，他是有些生气的，却不承想白兄给予了如此大礼，一时间，百感交集。
三次破限的灵核对他作用不大，但却可以换取资源，足够他和几位师弟突破气海跨入灵台。
莫风很感激白明浩，可能对白兄来说，不足为奇，却对他的修行有重要的意义。
飞鸟邂逅真龙。
飞鸟不过是真龙眼中渺小的过客。
对飞鸟来说，一世难忘！
……
清风谷内。
二人回归。
灵海界的修为开始反哺肉身，陆清婉从三次破限初期进入巅峰，进步不可谓不大。
但对比白明浩却有些不够看了，少年气势急剧攀升。
三次破限，中期，后期，巅峰，还在攀升。
察觉到二人回归的老道士与清风谷主在远处观望。
陆清婉的提升并不值得惊讶，天生道体便该如此。
可白明浩这小子，却让老道士震惊不已，全然没有剑皇的风骨。
“丫的，这小子怎么回事?”
“打破了肉体的桎梏吗？”
老道士吹鼻子瞪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妖孽啊，妖孽。”
一向云淡风轻的清风谷主这样评价。
“应该是得到了大造化，他体内有两种奇特的灵力。”
“一种是先天灵火，另一种应该是麒麟真血。”
瞬间，清风谷主看出内情。
“并非完全借助外力，这小子真是妖孽。”
外力很重要，但很难拔高一个人的上限。
连至尊的亲子都未必能进入圣人境，外力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这小子颇有几分我当年的风范。”
老道士摸着头憨厚一笑。
十分脸面要了九分。
老道士一念之间，出现在二人上空。
“师傅。”
老道士轻轻嗯了一声，满面笑容开口。
“乖徒儿三次破限巅峰了，不错不错。”
“你这小子倒也不错，有老道士当年几分风范。”
真不要脸，不知道是谁，说自己圣人之前，境境都没有破限。
白明浩腹诽，脸上却满是笑意。
“那当然，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老道士满意的点点头。
近两月的征途，回归以后，二人才觉得疲惫。
这一睡，便是一整天。
第二日，白明浩早早去求见师伯。
“师伯，灵海界是否真实存在？”
少年问出自己的疑惑，灵海界太玄妙了。
“是，真实存在。”
清风谷主解惑，一脸凝重之色。
“可能是一个大世界，距离我们无限遥远。”
“我们已知的灵海界，可能某件神器或是大世界的一小部分。”
“甚至整个灵海界不过是虚拟的，笼罩万界的一场大梦。”
清风谷主这样开口。
“灵海界的背后一定有我们不能理解的某种生命，极端强大，布局诸天，操纵一切。”
清风谷主言语间，伸出左手。
白明浩仔细凝望，很恐怖。
何谓掌中世界，少年现在才领悟。
一方小世界，有日月山川，有飞鸟浮云，有各种各样的生命体存活。
白明浩看到一种类似人的生物，生有三头六臂，高大魁梧，能匹敌气海，它们围在火堆旁，跳着古怪的舞蹈，在祭祀，在祈祷，被它们供奉的神像是一只牛头人身的怪物，献祭血食，在祈祷雨的降临。
“你说，它们能理解我们吗？”
清风谷主高深莫测。
“天地不过一沙鸥，世界皆在一掌中。”
清风谷主开口间，大雨洗刷小世界，三头六臂的人跪在地上，念叨着古怪的话语，感谢神的赐予。
“你说，我算不算它们的神？”
白明浩沉默了，这样的见闻打破了他认知的一切。
清风谷主心念之间，小世界时光流逝，眨眼便是数百年，它们进化了，部落间发生冲突，有野心强者想要大一统，血流成河，尸山血海，一个名为蛮的大部落成立。
数百年过去，战争从未停止，它们合理运用武器，组成战阵，第一个国家诞生。
渐渐的，它们开始质疑神的存在，甚至自诩为神。
“你说，它们何时能见我，何时能理解我？”
白明浩愣住了，他看到了千年的兴衰，看到一位位王的崛起与陨落，可它们以为的千年岁月，在少年眼中，不过半日时光。
清风谷主盘坐在蒲团上，老神在在。
白明浩也盘坐于此，陷入死寂。
陆清婉寻来之时，白明浩还在沉思，不曾醒来。
中州，会不会也是一方小世界，也有生命体在观察他们，甚至是记录。
他的人生会不会是被安排好的。
类似于神或者天的生物是否存在。
白明浩头痛欲裂，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出，他清醒过来。
师姐在一旁关切的看着自己。
少年总算想通了。
这世界，有父亲，师姐，师傅和灵儿姐……
总是值得留恋的！
“我没事，师姐。”
少年擦去嘴角血丝，笑如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