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愤怒相对

李狄龙听到这话，更恼火，一个箭步来到脚下，趁着对方倒地还没起身，提起右脚踩在卷发白人手掌上，在地面来回旋转磨蹭。

“哎呀！It hurts，快松开，有话好商量。”疼得咿咿呀呀大喊，另外一只手直拍打地面，随即引起不少路人围观。

刚才从几米远飞跃擦过路人头顶而过，就已经吓得其他人以为有不明物体，纷纷躲避。

现在李狄龙的英勇行为更是让人解恨，帮不上忙，却很识趣在四周围成圈，有意不被地面上的卷发白人离开。

他瞪大眼看着对方，右手指了指洒落满地的竹制箩筐，编积草帽等货物，咬牙切齿怒斥道。

“Shut up，全部捡起来并且以最礼貌的方式道歉，你就能安全离开。”左手紧握成拳头，五指骨头捏得噼里啪啦直响。

目露凶光，怒火迅速燃点空气中的火药味，四周弥漫紧张的气氛，仿佛李狄龙的行为引起唐人们忍辱负重感被释放。

“Shut up！Shut up！”

“Say sorry！Say sorry！”

“捡起来才能走！捡起来才能走！”

........

现场人潮汹涌，里外好几层，围得水泄不通，雷霆般呐喊声浪足以震撼每个人内心。

卷发白人青年被吓得跪地求饶，惊恐得眼神扫视四周黑压压的大片人群，似乎个个脸上愤怒无比，长期的压抑在此刻被成功释放，昔日遭人嫌弃的臭虫也会蜕变成凶猛的飞禽走兽。

“oK，你松开，我道歉！我捡东西，你们人多欺负人少。”脸色青白，撇开挣扎渗血的右手，低头捡货物。

面对群情汹涌，压根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从容接受。

摆摊老板，这会并不会感到高兴，反而更害怕，从白人青年手上夺回货物，惊恐的眼神盯着。

“快d行开，吾洗你系度搞搞震！”看着对方手上沾满血迹，提不起劲，只祈求捡回属于自己的货物，尽早离开。

卷发白人青年见状摆出不肖一顾的态度，翘手面对众人的愤怒，似乎试图努力维持自己的高傲。

蔑视道“臭虫始终是臭虫，别说我没帮你！”正转向李狄龙时，被狠狠捏住了手腕。

瞪眼狠狠盯着其，彻底失去了仅存那点耐性，大声怒斥道。

“Asshole，你就是一坨臭屎，只会欺负弱者。”一手高高拎起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白人，那股狠劲可想而知，似乎所有的怒火都在此刻倾泻而尽。

对方惊恐的眼神对视昔日的地下拳师，现在把擂台搬到了外面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狠狠教训嚣张气焰。

“嗯哈啊！”挥起左拳不到1\/秒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其身上，速度之快在空气中来回穿梭，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在几秒间究竟打出了多少拳，直至卷发白人满脸鲜血，胸口上衣被打得线纽扣全掉。

在场所有围观者彻底震惊得下巴差不多要掉在地上，男人们刁在嘴里香烟灰还没来得及弹，女士们捧在手上的鲜花洒落，孩童们手里的玩偶摔掉地上。

“狄龙住手，别打了，闹出人命会连累同乡们，”从人群中钻出一个中年壮汉，身穿燕尾服，头戴大礼帽，手拿拐杖，昏暗的街灯下，依旧可以感受到来者不善，有股说不出的具体杀气。

李狄龙听得出洪亮的男声极具穿透力，仿佛能轻易而居击中人心，有点愕然，手松开，白人青年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连续不断咳嗽声，单手捂住胸口，脸色青白得张纸似，另外一只手撑在冰冷街道上。

他顺着声音望去，来人站在面前，背对街灯折射出巨大的身影遮挡住了摊位老板，仿佛在其庇护下获得生机。

脱下帽子弯腰点头，露出长辫子，尾部还绑着红布，可见是个非常守旧的唐人，在十九世纪末的异国他乡实属罕见，毕竟时代特征的终结。

“狄龙你好，我是阿超，还记得吗？下船时就是我介绍你到龙兴堂打拳。”谈吐大方，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是个西装领带外表下的江湖老油条。

李狄龙对于眼前人再熟悉不过，哪怕化成灰也会认得，以‘卖猪仔’的方式来到这片土地，第一次被卖的经手人就是他，游离在唐人与洋人雇主之间说客。

形容阿超是个‘生意人’不如说是个‘人贩子’更适合。

“额嗯，认得你是把我卖给龙兴堂做打手的人，亏你的良心为了钱出卖同胞。”他对眼前人丝毫不感冒，虽说对方把自己从洋老板手里买下来，免受干苦力的人，按道理说应该感激才对。

可现在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因为阿超的出现必定是有利益驱使，然而肯定不会是啥好事。

至少对于李狄龙来说，阻止自己好好教训白人流氓是件不爽的事。

抿嘴，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表现得很淡定，却绝对没有半点胆怯意思，反而打算在众目睽睽下出手教训不知死活的家伙。

谁知，阿超转身便大声疏散人群，似乎对事件处置很有经验，不一会只剩下他们几人。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1元美刀纸钞递给摊位老板，打了个眼色，小声说道“快d走，吾好留系度卖耶，有危险！”

善意的提醒，在李狄龙看来是个软弱退缩的懦夫，难怪连猩猩都能踩到头上来。

脑海里的怒火充斥蒙蔽了理智双眼，伸手拍了拍阿超肩膀，竖起手指摇摆。

“hey，你在干什么？又打算出卖同乡求荣是吧。”声量不大，却每个字都能刺痛人的神经。

阿超面对李狄龙冲口而出的叫嚣，直至看着摆摊小贩狼狈远去的身影时，才转身指着地上被打得糊里糊涂的白人青年，怒斥骂道。

“一届武夫不知天高地厚，要是单靠拳脚能征服洋人，亿万唐人也不会沦落到异国他乡。”双目发红，动情的眼神盯着他。

掀开燕尾服下，不经意露出腰间的匕首，闪闪发亮的刀尖，顿锐气逼人。

阿超手起刀落，速度之快，不到1秒，卷发白人青年绑在腰间的裤袋断落，一把尖刀掉在地上。（更精彩剧情在下一个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