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母盒点星,视界变化

海岛。

百米不足，尽是黄沙。

海浪涌动，飞鸟盘旋。

一颗孤零零的椰树伫立在岛屿中央，宽阔叶片上停满了在此歇息的海鸟，它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树下。

少年盘坐，手中光能凝结的短匕插入金属箱。

轻轻转动，环绕一圈，箱体上下分离。

剥开外壳，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六面光滑平整的黑色正方体。

虽然，从外面上看，它平平无奇。

但是，此刻靠近，莱恩已经能够感觉到其核心所充斥的澎湃能量。

母盒，是科技造物。

它是一个能量源，同时也可以将其视为一个计算机。

它拥有十分复杂且强大的能力（注1）。

莱恩深吸一口气。

沉默许久。

莱恩伸出食指，指尖光芒绽放，朝着母盒一角徐徐靠近。

当指尖传来一点冰凉触感的时候，母盒立刻开始变幻。

平滑如镜的表面突然震荡起来，一个个体积更小的正方体裂解开来，起伏之势宛如波涛翻涌。

缝隙之间，强烈的光芒倏然迸发。

莱恩心头一动，光能迅速涌出将母盒包裹在内，其释放的所有能量都被他一股脑地接引到体内。

无法吸收的异种能量被引导着，注入一颗莱恩此前从茫茫星海中早已选定的晦暗尘埃。

光能护罩不断凸起，预示着内里能量的翻滚不息。

强大的力量冲击着光能，也震撼着莱恩的躯体，令他面色迅速转为煞白。

尖牙不自觉地探出，黑发染上血红光晕。

海岛上的黄沙也在颤抖，异常的波动渗入海洋，徐徐传至海底。

莱恩双手齐出，好似开闸一般汹涌倾斜的光能将母盒牢牢困住。

透过每一丝光芒，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母盒粒子动静，光能不断渗入，能够无限分裂的正方体形如一个庞大的宇宙，浩瀚的能量与无数神奇的能力组成的核心分布在每一个正方体当中。

分而不散，裂而不解。

这是属于神灵的独特造物，他们的科技在人类知识体系的面前与真正的神术无异。

莱恩尝试着将光能注入其中，希冀着以此达到控制母盒乃至将它完全渗透化为自己私人物品的目的。

然而，他注入其中的光能就好似泥牛入海，瞬息便没了反应，连同对光能的掌控也一并被切断开来。

连续尝试失败，莱恩只能将此现象归咎于自身的弱小，于是转头以光能封锁母盒能量，继续点亮星尘。

一粒粒细腻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是勉强了一些。

母盒，比原石要躁得多，而且危险性更高。

星尘快速亮起。

轰隆！

海面突然炸裂，无数水花纷纷飞扬而起。

待得水流落下，相距不远的岸边出现一个人影。

深红的头发，灵动的眼眸，面貌虽有稚气，但紧贴身躯的衣服却已经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线条。

莱恩瞥了一眼，眉毛微扬，便又收回目光。

她站在原地观望，眼中有好奇，也有警惕。她先是对硕大且不平静的乳白光团注视良久，随即目光缓缓上移，落在莱恩的脸庞上。

一滴晶莹的汗水从额边滑落，行至眼角时，它忽然调皮地拐了个弯，眼看就要流入莱恩的眼睛。

她手指轻轻一动，汗珠立刻倒流，连带着，满头的汗水都从额头上脱离。

莱恩再

次朝她看来，接着微微点头。

她灿烂一笑，迈开步伐。

来到莱恩身旁，她蹲下身来，轻声道：「你在做什么？」

「玩。」

「嗯？」她疑惑挑眉，指着光团问：「这是什么？」

「光。」

「你好像很累。」

「是。」

「那……我先不说话了？」

「嗯。」

而后，她也真的一声不吭，只是学着莱恩的模样，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莱恩体内，星尘的光芒即将达到顶点。

近乎无限的画面又一次在莱恩脑海中迅速闪烁。

狂笑之蝠、破晓诡灯、溺亡怨魂……

黑超总统、不义超人……

闪电穿梭，宇宙重启……

绿灯崛起，黑灯降临……

沙赞、绿箭、蝙蝠女、路西法、黑亚当、康斯坦丁……

一幕幕画面，一个个人物，以极快的速度不断跳跃。

直至最终黄金光芒爆闪，画面瞬间定格。

光能逐步收敛，母盒也随之快速平静下来。

片刻。

莱恩抬头，正好对上那双莹莹如水的眼眸。

「我叫媚拉，你呢？」

「莱恩。」

媚拉指着此刻已经安静躺在地面上的母盒，道：「你好像不是陆地人。」

「我是。」

「那你是魔法师？」

莱恩顿了顿，轻轻点头：「算是。」

媚拉笑了起来，她一挥手，海洋中顿时升起一道清澈的水流，它乖巧地听从着媚拉的指挥，环绕着莱恩盘旋飞舞。

莱恩见状，食指轻转，身周水流方向一变，朝着媚拉游动过去。

于是，一条晶莹的水带以「8」字型环绕两人游动起来。

「你也会？」媚拉很惊讶，甚至有些惊喜。

莱恩浅笑：「魔法。」

媚拉眨了眨眼，操控水流贴近莱恩的肌肤，带走所有的汗水后，不留一丝水渍。

「谢谢。」莱恩抱着母盒站起身来。

媚拉跟随起身，「你要走了吗？」

「嗯，差不多了。」

「那……」她犹豫了一下，才道：「你住哪儿？」

「哥谭。」

「我知道那个城市！」媚拉惊呼一声，「那里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垃圾和污水排入海洋，不过最讨厌的还是经常出现的陆地人的尸体。」

哥谭的名声，果然不小。

连带着，媚拉看他的目光也有些一丝丝的变化。

「会改变的。」莱恩说。

媚拉摇头：「几百年了，它没变过。」

「现在不一样了。」莱恩看着她的头发。

「哪里不一样？」

「现在，有我了。」

媚拉皱了皱鼻子，一边打量一边怀疑地说：「你确定你可以？你要用魔法的力量改变它吗？」

「魔法不是万能的，人才是。你是亚特兰蒂斯人？」

「对。你会魔法，肯定知道亚特兰蒂斯。」

「听说过。」

媚拉点了点头，几番欲言又止后，微微转身：「那我先走了，如果你能让那座城市抛入海洋的垃圾和尸体都少一点的话，我会感谢你的。」

「我记住了。」

她盈盈一笑，纵身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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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海岸线，莱恩腾飞在云端

之上，打开手机，它很快就开始响个不停。

好多未接电话和短信轰炸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息。

才两天不到的时间，塞琳娜打来很多电话、发来不少信息，其次就是阿尔弗雷德每天早中晚各一个，短信有一条。

塞琳娜：

【看新闻了吗，哥谭出现了一具干尸！】

【又出现了，还是一个流浪汉，大家都说有吸血鬼。】

【我在一份小报纸上看到了尸体消失的新闻。】

【他被拍到了！很恐怖！】

【你怎么还不开机，你不会出事儿了吧？】

【你再不回复我，我就要带着你的钱跑路了，我说真的！】

【阿尔弗雷德告诉我，那个吸血鬼去了韦恩庄园，不过被他提前布置好的武器打退了，我看过视频，很恶心，他被打断了一只手。】

【他又出现了，这次他杀了三个人。】

【我觉得，不管你在做什么，你都该回来一趟了。】

阿尔弗雷德：

【尊敬的李先生，不知道您是否了解到最近的新闻，警局公布的凶手尸体失踪了，同时哥谭出现了一只怪物，他昨夜想要侵入韦恩庄园被我击退了，如果您看到的消息的话，请回我一个电话，我想和你讨论一下关于如何清理这个‘邪恶生物的事宜。布鲁斯和我都同意给予您丰厚的报酬，这是谢意而非交易。】

还是阿尔弗雷德会说话。

不过。

莱恩皱起眉头，他没想到马里奥居然会在复活后那么短暂的时间里搞出那么多事儿来，他难道不怕再死一次吗？

让对方复活，一半来自于他对莱恩的好心提醒，另一半是因为他有个不一样的女儿。

不夸张地说，得到莱恩的血从而复活，绝对是马里奥几辈子以来遇到的最大的机遇。

可是如果他以为自己现在可以在哥谭为所欲为的话，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莱恩自己都不可能饶得了他。

想了想，他分别回复消息。

给塞琳娜：【我在忙，所以没有开机，我会处理，稍后有人送钱，你记得接受。另外，别打那么多电话，除非你快死了。】

给阿尔弗雷德：【不必讨论，我会处理。把钱交给小猫。】

发出消息的时候，莱恩眼神微凝。

他的视野里，以手机为源头，一道颜色杂乱的光线绽放了一个刹那。

它来得快，消失得更快，以至于让莱恩感觉好似错觉一般。

下一瞬。

又一道光线闪过。

莱恩眼睁睁地看着它与手机相连。

瞬时，手机震动。

塞琳娜：【多少钱？】

阿尔弗雷德：【感谢您的付出。】

莱恩踏着云头，停顿片刻，目光在手机和母盒上左右来回。

天中烈阳光芒照耀，身后光翼愈发凝实。

片刻，他骤然加速，天空立时爆响，身边也陡然出现一圈环状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