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礼物
第二天，许渊很早就起来了。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起那么早。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是准备《歌手》舞台。
后来是写剧本，最后被拉去演戏。
不过总算告一段落了。
而且今天许渊还跑了个步。
他打算以后每天只要没有一定要早上早去的工作，就起来跑步。
原身的身体太差了。
唱歌和演戏都太费劲了。
这十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差点没缓过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锻炼看来也要提上日程了。
刚好可以把原身的童子功“白眉拳”给捡起来。
不过今天许渊也没有闲着。
他今天下午要去拜访原身的老师歌唱家李金娜。
在第二期《歌手》的时候就跟姚安琪聊过要拜访老师。
刚好有空了，便先电话话问了老师的儿子，而今天刚好老师在家。
于是便决定去拜访。
虽然逢年过节许渊都会发短信给李金娜，但是自从休学以来，还是第一次回去探望她。
“要带些什么礼物呢？”许渊苦恼着。
虽然两世为了，但是送礼这方面许渊还是没什么经验。
送水果？太普通了。
送燕窝？太俗了。
送脑白金？额...好像这个世界还没有。
想了许久，许渊还是没有想到，于是他在“植物学家和他的植物们”微聊群上问：
“要拜访多年不见的长辈，要送啥礼物啊？大家有推荐的吗？”
不一会儿，乐子人西兰花便回到：
“送水果吧，最经典了，我以前去敬老院都是送水果的。”
“......不要，太普通了。”许渊回绝。
“那送燕窝吧，给长辈补补。”
“太俗了。”许渊想果然是两兄弟，脑回路都一样。
“要不送保险？最近好像很流行。”蔬菜的脑回路果然不一般。
“没钱，况且是不是很不吉利。”许渊彻底无语了。
“送养老保险啊，显得多贴心啊！”
“兰花，我老师六十了，快退休了。”
“......”
这时麦子蹦了出来：
“外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心意？”许渊好像被这个词击中了。
“听我说谢谢你，我的麦~我想到了要送什么了，先不说了，我去准备礼物了。”许渊回复道。
西兰花：
“什么？这就想到送什么了？”
“说说要送什么呀，给哥们参考参考，我下次也送试试。
“喂喂喂，还在吗？不要说话说一半啊......”
“淦！”
没有理会西兰花兄弟的抓狂，许渊赶紧打的去公司。
路上还让麦子帮忙预约了录音棚。
没错，他打算送给老师一首歌。
别人以为他只会写摇滚，但是实际上他会的多了去了。
老师做了一辈子的歌唱家，也写过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
不过近几年因为尽力的原因，就很少创作了。
如果收到学生给她写的歌，她应该会高兴吧。
这个“心意”，应该是最好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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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前几次录歌，这次许渊的速度明显提升了，路上就把词曲和编曲弄好了，因为有好几个选项，还多写了几首歌，录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如果不是觉得，不能在老师面前丢人，硬是反复唱了许多次，调整到目前最好的状态，估计他能在一个小时内录完。
下午四点，李金娜家门口。
许渊手里除了拿着拷贝好歌曲的cd外，还买了一束康乃馨，这是麦子叫他买的。
所谓近乡情怯，李金娜可以说是原身在京城为数不多的几个家人了。
一旁麦子握了握许渊的手，想要缓解他紧张的情绪。
怀着忐忑的心情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李金娜的大儿子李爱国。
“哥，我来啦！”看着熟悉的人，许渊感觉到一阵温暖。
“小渊来啦，快进来吧！”李爱国赶忙将两人迎进门。
一进门，环顾四周，家具摆设的基本没什么变化。
只是多了些零零碎碎的杂物。
“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我还没买菜呢！”李爱国见到许渊也是很高兴。
“哥，不着急，晚点吃不碍事，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出去吃。”许渊回答道。
“那可不行，你那么多年没来了，我不得给你露一手。”
见盛情难却，许渊也只能回答道：
“那好吧，正好我尝尝大哥的手艺，看看这些年有没有落下。”
许渊孤身一人来bJ求学，作为李金娜最喜爱的弟子，他来蹭饭的次数可不少。
每次都是李爱国下的厨，所以对许渊来说，李爱国做的饭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
“好好，我待会就做你最喜欢吃的盐焗鸡，你不来，家里基本都没人尝我的手艺。”
“好，我一定全部吃光光！”盐焗鸡是粤省客家菜，李爱国专门为了许渊去学的。
“这位......怎么称呼？”聊了这么久，李爱国还不知道麦子是谁。
“你好，李老师，我是许渊的经......”麦子正想回答。
“这是我朋友。”许渊回答道。
“哦~朋友~”李爱国的眼睛多毒辣啊，这个“朋友”不太简单。
麦子听出了李爱国语气里的调侃，但是还假装镇定。
但红透的双耳却出卖了她。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伸，许渊当即问道：
“老师呢？”
许渊进来呆了许久，也没见着李金娜。
“你老师在房间里呢，不知道在干什么，你自己去找她吧。”
许渊当即走到李金娜房间的门口。
门开着，李金娜正背对着许渊。
“老师，我来啦~”许渊轻声呼唤。
但老太太没有反应。
于是许渊走近一点：“老师，我来了。”
李金娜依旧无动于衷。
许渊一直走到李金娜的背后，依旧没有被她察觉。
看到李金娜手里的东西，眼睛瞬间湿润了。
那是一张张的照片，他的照片。
李金娜正将他们一张张地塞进相薄里面。
许渊蹲下来，轻轻拍了李金娜的肩膀：“老师，小渊来啦~”
这时李金娜才发现许渊已经到了跟前，脸色变得十分惊喜：
“哎呀！小渊来啦，怎么不声不响就过来了，我都没注意。”
看着李金娜已经全白的头发，许渊留下了眼泪。
明明六年前的时候，老师的头发还有一半是黑的。
而且耳聪目明的。
哪里像现在，连在门口喊她都听不见。
“傻孩子，哭什么呢？”李金娜见到许渊哭了，不住安慰道。
“老师，你老了好多啊！”许渊抱了抱李金娜，摸了摸她脸上的皱纹。
“傻孩子，人哪有不老的。到了我这个年纪，能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李金娜自己倒是看得开。
“对不起，老师，我应该早点来看你的。”许渊觉得原身太不应该了。
“傻孩子，没事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李金娜不住安慰道，虽然自己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看到眼前如此感人的一幕，门外的麦子也是泪流满面。
本来她就是容易共情的人，看到生离死别的戏份都会自己哭得要死要活的。
听到旁边好像有哭泣的声音，李金娜转过头看，便看到一位陌生的女孩子，在门口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
“这小女孩是谁？怎么哭了？”李金娜蛮是疑惑。
许渊也是苦笑不得：“老师，这是我朋友麦子，她可能比较容易共情。”
“哦~朋友~”不愧是李爱国的老妈，母子俩“阴阳怪气”是有一手的。
李金娜见到麦子都哭到打嗝了，赶紧上前抱了抱安慰：“好了，别哭了娃娃，有啥好哭的呀。”
最终在李金娜的安慰下，麦子停止了共情。
许渊见到这样的场面，在后面都快笑死了。
麦子看着许渊幸灾乐祸的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在李金娜的面前，算是把脸丢光了。
“对了，老师，这是给你的花。”寒暄这么久，差点把礼物都忘了。
“哇~好漂亮啊~来就来嘛还带什么花啊，我都一把年纪了。”
虽然李金娜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神情还是十分的惊喜。
麦子果然没说错，无论哪个年级的女人，都喜欢花。
“对了，还有这个。”许渊接着把手中的cd递过去。
“这是什么？”李金娜疑惑道。
“这是我写的歌，送给你的。”许渊回答。
李金娜眼神亮了，这是她当老师这么多年，第一次收到学生给他写的歌。
无论写得怎样，这份心意就已经足够了让她开心了。
“那我听听？”李金娜迫不及待地将cd放进cd机里。
前奏是一段主调的小提琴和作为底色的圆号：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音乐一出来，李金娜的思绪瞬间飞向了遥远的童年的某个下午：
那年秋天，午后炎热，爷爷把她哄睡了便下地干活了。
迷迷糊糊中醒来，想要找爷爷。
推开门，便看到一条大河，夕阳金灿灿地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成熟的稻子一片金黄。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
李金娜忍不住闭上眼，沉醉地听着歌。
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
一曲罢，许渊赶紧递上纸巾。
李金娜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
“孩子，谢谢你。”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