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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运筹帷幄司徒炯!

让皇帝证明自己写过这道圣旨当然是不可能的,就好比会所小姐姐过年开奔驰回家,身上的纹身、满口的“我艹”和不惧严寒暴露的大长腿,已经深深地出卖了她的职业,但她一定会说自己在外面开服装店。

做,和承认做,是两码事。

所以这张圣旨的真伪,永远都不可能被证实。

彩儿现在终于意识到这个傻子已经进化成老流氓了,他白嫖走了一张圣旨,而且他还占理。

秋天萧瑟的风吹过码头,让地面一股股血腥之气盘旋在空中,褚彩儿在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

此时,见大批北燕人被杀,北燕各条船上的高手坐不住了,纷纷从船上飞出,燕子点水般地落到了码头上,距离薛源很近的位置。

而王府精兵也不甘示弱,立马排出一队人墙,挡在薛源的跟前。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令人窒息!

薛源扫了一眼新来的这些北燕人,估摸着有五十多人。

随便挑一个看了下词条,就发现那人是七品的刀修!

这说明,这次北燕商团,带来了大批高手!

而这也进一步证实,他们来宁州不是经商那么简单!

当然,此时此刻的薛源是不带怕的,毕竟他是王爷,北燕人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当众杀王爷。

于是他想把这潭水再搅一搅,看看还能搅出什么来!

便冲身后喊道,“来人啊,快快快,这些人太凶了,赶紧都杀了,不要吓到百姓!”

五百精兵再次结阵,而码头上的百姓则慌忙向后退去,等待一场新的厮杀来临!

褚彩儿见状,赶紧抬手制止了同样跃跃欲试的北燕高手。

然后对薛源说道,“宁王殿下果然与众不同!好,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我们会将此事报与贵国朝廷,看看你这公然破坏和约之罪,他们会怎么判!”

眼下除了说点狠话,她也没辙。

原本仗着和约与密旨的保护,他们自认为可以在宁州横行,但现在薛源不认,他们又能如何?

但薛源可不打算就此罢手,得理不饶人是他一贯的作风。

又脖子一拧,说道,“你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啊?你们杀了人,难道不用赔钱?”

褚彩儿终于忍无可忍,大怒道,“什么混账话!你们死一人,我们死了几十人,就算抵命也够了吧?宁王殿下,你不要逼人太甚,我们大燕不是你们乾国,可任你欺凌!”

薛源闻言,也登时暴跳如雷起来。

骂道,“你他娘的是不是欺负我一个傻子没脑子?地上躺的那些,明明是因为刺杀本王才被杀的。而我们百姓被杀被打的账,什么时候算过?”

围观百姓立即点头,好有道理的说!

咱王爷,关键时候他不傻嘿!

褚彩儿咬牙,指了指地上已经昏死的魏豹,以及一动不动的魏熊,又道,“这两人是我大燕的校尉,被打成这样,还不足以抵那贱民一命?”

“抵你娘!”薛源指着褚彩儿的鼻子骂道,“你们的校尉算个屁,死十次都抵不上我宁州百姓一根手指头,更何况他们都还活着!”

这话一出,码头上的百姓又无不心底一暖!

王爷爱民如子!

王爷真是金子般闪闪发亮的人,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薛源见褚彩儿不说话,又道,“行,你他娘不出钱是吧?老赵,把这两条酱鱼带回去,洗干净切片!”

“慢着!”褚彩儿终于说话了,冷声道,“要多少?”

她当然不能看着手下被带走千刀万剐,若然如此,以后还怎么服众?

“一万两!”

“荒谬!区区一个贱民,在你们乾国值一万两?”

“呸,给你一万两我取你狗命你要吗?老子这还打折了!

你给不起钱也行,老子带你去庆春楼卖就是了,北燕稀罕货应该有人要,你还会武在床上劈个叉什么的,价还能更高一点!”

部分围观百姓又是会心一笑!

王爷仗义!都这时候还想着他最心爱的庆春楼!

王爷也懂行!会武的花样多,的确价钱高!

这一下,又把在场宁州百姓的心拉近了!

褚彩儿却惊了,身为公子的贴身侍女,在北燕都没人敢跟她这么说话,却没想到来到区区战败之国乾国,竟遭人如此辱骂!

此时她眼中的杀意已经收不住了!

但看了眼薛源身后的精兵,满码头的乾国百姓,她只能强行压下怒火!

心自暗道,反正今晚便能杀了这傻子,先给他一万两又如何?

到时候,连钱带今日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要回来便是!

于是当即命人取了一万两可在乾国通兑的银票过来。

只是,在将银票递给薛源的同时,她一字一句道,“王爷拿好!希望下次见面,你还是如此的桀骜不驯!”

薛源接过银票,呵呵一笑,说,“好啊,姐姐这么漂亮,我很期待下一次见面呢!”

言罢,便转手将银票塞到了秦三泰手里。

说,“把钱给他们分了,老百姓可不容易呢。”

围观百姓又是瞳孔一缩!

王爷仁义!

反正,咱们的王爷,除了有时候傻一点,浑身都是优点!

秦三泰秒懂,立即来到了趴在卖梨少年身上,嚎啕大哭的一个妇人身边。

说道,“这位嫂嫂,从本月起你每月初八来衙门领银子,具体多少本官会跟你说的。”

接着,又对躺在地上的两个受伤百姓说道,“你们且去医治,诊金和药费挂在衙门账上,伤好之后也来领一笔银子。”

不得不说,秦三泰是懂人心的,知道这么多银子一气儿给完,保不齐要出事,倒不如让他们有个稳定的收入。

那妇人和两个伤者顿时惊讶地愣住了,身为布衣还能每月去衙门领钱,放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待他们反应过来后,却见王爷已经走远了!

此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大伙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恭送王爷啊!”

话音一落,包括那妇人在内,所有人百姓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草民恭送王爷!”

“多谢王爷为我等做主!”

“王爷威武,王爷慢走!祝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人喊得声嘶力竭,有人喊得热泪盈眶!

没别的,这年头拿百姓当回事的官太少了,之前江南百姓被北燕商人欺负的事情也屡见不鲜,可那些当官的无不替北燕人说话,动辄就斥责百姓为“刁民”,甚至扣他们一顶“破坏两国邦交”的罪名!

那些当官的可不管是非曲直,他们只拿百姓当圈养的牛羊,只要不把围栏拱了死一些也无所谓。

可像薛源这样,一边倒地站在百姓一方,不惜顶着抗旨、破坏和约的大罪为他们出头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第一个!

如此王爷,又怎能不叫他们感怀于心?

听着这些呼喊声,薛源心里也是感慨。

这个世界的人,对官方的要求真低啊。

自己也并未为他们做什么,只是帮他们出了口气,让他们知道自己拿他们当人,他们就从心底感谢自己。

此时,赵怀春说道,“傻子,今天你威风了,不过这些北燕人可不会这么轻易认栽,你晚上睡觉最好睁一只眼,呵呵!”

齐元胜立马说道,“怕什么!他们要是敢对王爷不利,我立马带兵踏平他们的商馆!”

徐风行淡然道,“王爷只管安心睡,有我和元胜兄的兵在,他们闯不进来的!”

这种时候秦三泰自然也不会落下,赶紧说道,“王爷放心,我让县尉周深再带三百兵过来,拱卫王府!王爷为我宁州百姓奋不顾身、力挽狂澜,我身为县令若不保护好王爷,恐怕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薛源拍了拍秦三泰的肩,说,“三泰,你拍马屁每次都有新花样,我很欣赏。”

“下官肺腑之言!”

“好的!”

薛源点点头,又看向一语不发的剑七。

“剑七,你没啥要说的吗?”

气氛都到这了,你好歹说句暖心的话啊!

剑七转头看了眼薛源,竟破天荒地来了句,“王爷威武。”

这种话他此前可从来没说过,所以明显是在敷衍。

薛源又细看了剑七一眼,果然发现他若有所思。

不由心道,这货在想什么呢?

......

此时,楼船之上。

年轻公子凭栏而望,看着繁华的宁安城。

褚彩儿说道,“公子勿要生气,今日有太多人在场,我们不便动手。但是今晚,彩儿定取那傻王的人头过来!”

年轻公子淡淡道,“这个傻王有胆色有手段,若是不能除掉,没准要影响我们的大事。”

顿了顿,又道,“他的兵挺能打,今晚你要小心,切勿落入兵阵之中。记住,速战速决,一击毙命,这样那些兵就来不及结阵。”

褚彩儿莞尔一笑,说,“多谢公子关心,可是彩儿才不怕呢!公子教了彩儿这么多本事,难不成连这点事都办不成么?”

年轻公子微微一笑,他对她是有信心的,从八岁那年收养她起,他就知道她是天生的剑修!

而经过十二年的精心调教之后,他也确定,自己当初的猜测没错。

于是说道,“那便去准备吧,把我给你的那些东西都带上。另外,我会让遗老会的人帮你的!”

说着,他轻轻摇了摇蒲扇,一片云淡风轻。

褚彩儿点点头,忽地又问,“公子,此事要不要与长公主殿下说一声?她的船,再过一个时辰就应该到了!”

年轻公子一听,不由轻笑道,“这点事,又何须让她烦心?

长公主殿下以来都对我有所误会,说我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所以这次,我打算给她一个惊喜,让她知道这一年来我在北山学宫修习韬略,已有所成!”

褚彩儿连忙点头,说,“嗯,公子不但想到了让我联手拓跋雷,还想到了安排遗老会的内应帮我,可谓三管齐下,如此缜密,的确比以前强多了!”

“呵呵,打打杀杀的,公子我已经厌倦了!在北山学宫的这一年里,我才知道,原来我......司徒炯的宿命,是执棋,定天下!”

说着,大燕唯一的异姓王镇南王之子,世子司徒炯,又轻轻地摇了摇蒲扇。

微风吹起他两条长长的鬓发,看上去确是一派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高人模样。

......

夜,王府地牢之中。

地牢现在已经改成了“临时作战指挥所”,薛源、剑七、赵怀春、苏若薇等人都在。

薛源已经知道,褚彩儿和拓跋雷今晚会来杀自己了。

因为司徒炯派人找到了遗老会宁州分舵中,那位负责和北燕商团对接的副舵主林云深。

林云深一听,顿时想起王府中还有个我会忠心耿耿、屡立奇功的内应王玉儿!

于是满口答应!

要说杀了宁王,对遗老会有没有好处?

没有!且只有损失,毕竟失去了一个能控制的王爷,宁安堂以后能做的事就少了!

但林云深觉得这不重要!

毕竟宁安堂跟他无关,他负责的是与北燕合作,然后拿到北燕承诺的资金、粮草、兵器!

做好这些,他就能继续往上爬!

论大公司为什么分派系搞内斗......

再说王玉儿,一听林云深要自己协助北燕高手杀王爷,立即表示责无旁贷,甚至有必要的话她可以一起动手!

于是,夜幕降临之后,她出现在了离王府不远处的一个小弄堂里。

蒙着面的拓跋雷和褚彩儿如约而至!

对上暗号之后,王玉儿拿出一张图纸,塞到褚彩儿手里。

说,“这是王府内部的结构图,王爷的房间我已经用红色圈圈标出来了!

另外你们进去的路线我是用黑线标的,这个路线上的所有守卫我都会借故调开,但是你们记住,千万别走错了,否则定然会被发现!”

褚彩儿大喜,立即抱拳道,“多谢王堂主,事成之后,我定然要为你请功!”

王玉儿笑了笑,说,“什么王堂主,叫我女侠便是!况且大家都是女人,女人帮女人就更理所应当了!”

“王女侠说得真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姐!”

这时,拓跋雷说道,“我不必进去,只需在外围找个高点便可!”

王玉儿立马把图纸给他,说,“那你自己找,找好后自己记住,不必告诉我!”

褚彩儿道,“王女侠言重了,这么说来仿若我们不信你似的!我们公子说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王玉儿摆摆手,说,“彩儿姑娘,你还年轻!需知人心叵测,万一我是王府的反卧底呢?还是小心些好!”

褚彩儿连忙点头,“嗯,王女侠说得在理,你这姐姐我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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