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皇帝老哥送兵权!
到这步,薛源自不必再装了,毕竟几个蠢货没必要一逗再逗,他还有的是正事要做。
而得到了薛源确定的回答之后,楚秋儿形同痴呆,只双目无神、行尸走肉般地看着他。
薛源没理她,只顾忙自己的事。
近卫教导营的人简单收拾了下战场后,再次列队,向王爷行礼!
“王爷万安!”
薛源轻轻挥了挥手,道,“去吧,论功行赏。”
“职等愿为王爷效死!”
一众将士齐声高呼,声若雷震,直冲九霄,这等雄浑之气,让一旁的老太监都不由热血上涌。
教导营押着一众锦衣卫退下之后。
王府侍卫领着一群下人进场,同样先向薛源行礼,然后开始整理院子、救治伤员,一切都有条不紊,这些人的素养比之前显然高了十倍不止。
此时,徐风行冲薛源拱手道,“王爷,方才教导营所用的墨守阵中有不少问题,我需与齐将军再纠正一番,先行告退。”
薛源点头道,“好,且去。”
不多会儿,王玉儿赶到,见大战已经结束,连忙行礼道,“玉儿方才外出,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薛源摆摆手,笑道,“何罪之有?忙你的去吧。”
待王玉儿退下,剑七又上来道,“高盛、高猛兄弟二人,既已断刀明志,是否可放他们归家?”
薛源便看向那二人,说道,“你二人皆是好汉子,既然决意退隐,那恐怕王府也留不住你们。老周,给他们一人五千两银子。金银赠义士虽俗气了些,但也算本王一片敬意。”
太监老周点点头,应下后立马返身去取银子。
高猛、高盛二人闻言,彼此对视一眼,四目中都闪过一丝意外与钦佩。
高猛道,“难怪王爷有如此多高人追随,在下佩服!不过王爷潜龙在渊,恐怕正是要花钱的地方,这银子就不必了!只是王爷的恩德,我兄弟二人已记下!”
说罢,带着高盛,昂首阔步走出了庭院!
他二人虽是御前侍卫,但平时日也跟皇帝说不上几句话,自没有什么感情,况且他们皆是光棍,故而今日隐退,远离朝堂,反倒是一种解脱。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薛源站在台阶上,风淡云清地处理了所有善后事宜。
王府之内的人,无人不听,而王府之外的人,无人不敬。
“这......便是我瞧不上的傻子么?”
楚秋儿心中喃喃,而方才高猛那一句“潜龙在渊”,更让她如闻雷声阵阵,直击心底!
她不由又想起了那日薛源在船上,轻抚长琴,技惊四座的场景。
“他有那般才情,亦有这般雄心,他的世界当是何等壮阔!”
正在此时,她忽得听闻一声哭嚎。
“王爷,王爷我错了!是小的猪油蒙了心,是我这狗东西瞎了眼珠子!求王爷饶我一命,饶我一条狗命吧!”
转头看去,赫然是她心中的“麒麟才子”钱仲贤!
此刻钱仲贤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冲薛源磕头,磕得头破血流,比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更加低贱。
众人都笑了起来。
楚秋儿本已神情木然,但这会儿也在嘴角,露出了一丝绝望而自嘲的笑。
这就是她眼中完美无瑕的“贤哥”。
这几年她像只开屏的孔雀昂首阔步,认为是这王府和这傻子困住了高傲的自己,故而自以为聪明和高尚地选择了和“大才子”钱仲贤在一起。
如今转身露出了光秃秃的屁股,她这才发现原来观众早在她踩到自己尾巴摔倒时,就已经笑岔了气。
这笑是给钱仲贤的,当然也是给她的。
薛源见钱仲贤突然这副样子,也不由摇头一笑。
突然有些好奇地问,“你号称麒麟才子,当知人言可畏。哪怕是要拿本王做傀儡,也大可对本王好一点,如此对你的名声也好。为何非要登堂入室做起王府的主人,又百般欺凌于本王,让本王连个下人都不如?”
“王爷,这些都是皇上授意的,皇上授意的啊!”钱仲贤哭喊道,“皇上说要对你严加看管,必须在意你王爷的身份......”
顿了顿,又一指楚秋儿,“还有她!王妃,啊不,这个贱妇总说瞧见你就烦,所以动不动就指使下人折腾你!每次折腾完之后,她还当成乐子来与我讲!如此时间一长,我、我才渐渐将这些不当回事,又渐渐变成理所当然了!”
楚秋儿见状,顿时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钱仲贤的头发。
大喊道,“钱仲贤,你这条忘恩负义的狗!要折腾他的明明是你,回来与本妃当乐子讲的也是你!本妃当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狗东西!”
钱仲贤大怒,立即一脚踹在了她的胸口。
吼道,“要不是你这贱人勾引与我,我岂能有今日之祸!”
说着,又一巴掌扇在了楚秋儿脸上!
楚秋儿也不甘示弱,长指甲狠狠地挠在了钱仲贤的脸上。
“啧啧啧......”
薛源不由摇头,然后双手抱胸,站在一边欣赏起来。
老太监贴心地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下,又端来瓜果,放在薛源跟前。
王玉儿等人觉得丢人,纷纷转头表示没眼看。
唯有剑七蹲在薛源旁边,啃着一根香蕉,跟他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钱仲贤和楚秋儿越打越凶,钱仲贤被挠的满脸是血,而楚秋儿则被打到嘴角流血,连裹胸都被快被扯掉了。
于是薛源也觉得没眼看了,只好叫人将他们拉开。
“王爷,此二人如何处置?”太监老周问道。
薛源想了想,说,“自今日起,楚秋儿不再是王妃,送入浣衣局洗衣,不得再踏出王府一步!”
楚秋儿一脸惊恐,看上去这比杀了她还狠。
顿时大喊起来,“不,我是王妃,我爹是兵部侍郎,我不做洗衣服的老妈子!薛源,王爷,我好好跟你过日子,我会对你好的,你不要让我去洗衣服,不要......”
但任她如何撒泼打滚,还是被侍卫拉了下去。
“王爷,这钱仲贤如何处置?”老周又问。
薛源不由笑了笑,摸着下巴说道,“王府养个闲人,没什么用吧?”
钱仲贤连忙跪下,爬到了薛源脚下,喊道,“王爷,王爷我有用的,王爷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不要工钱,只想终身侍奉王爷!”
“那本王可不敢,”薛源笑呵呵道,“你之前就勾搭了一个王妃,再留你在府中,岂不是......”
“我、我......”钱仲贤忽地一咬牙,狠心道,“我可自宫!这样王爷总该放心了吧?”
嗯,剩下的那理论上的二三成功能,他也不要了!
舍小弟,为大哥!
薛源不由一脸敬佩地看着钱仲贤,“钱管家,你是条汉子啊!”
“不不,我是狗,我是王爷的一条狗而已!”
“......”
薛源赶紧挥挥手,说,“你先离我远点。”
待钱仲贤爬远之后,又道,“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那本王再拒你也显得不近人情了。以后呢,你就帮本王给皇上写写密奏啥的,当然偶尔也会放你出去透透风,总得让大家知道你还活着不是?”
没错,现在薛源反过来,要拿钱仲贤当傀儡了。
反正,皇帝那能蒙一阵是一阵,等自己实力再强一点,掀桌子也不迟!
钱仲贤一听,简直快要激动疯了,这结局可比他想得要好百倍!
不过很快,薛源又对周太监说道,“老周,你找人帮他来一刀,遂了他的心愿,记得钱王府出哈。
另外,地牢那里打扫个房间出来,记得整干净点,别委屈了钱管家。”
周管家呵呵一笑,可能是为多出一位同行而开心。
“是,王爷!”
钱仲贤脸色又是一白。
还是要割?
而且要住暗无天日的地牢?
却不敢多说一字,连忙叩头道,“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钱仲贤被带下去后,就剩下顾文渊了。
顾文渊看到薛源看向自己,登时浑身一颤,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他现在知道,薛源为什么敢抢他圣旨了!
因为宁州,早已跟誉王的地盘一样,不奉皇命了!
“王......王爷......”
顾文渊结结巴巴,缩头缩脑,就像一只刚刚被钓上来的乌龟。
薛源却是和气生财地笑了。
“顾大人,坐地上干嘛,赶紧起来啊!”
说着,将他扶起,又热情地拉着他的手,进到屋里,请他坐下。
“顾大人,方才你说按照皇上密旨,你要接管王府是吧?那要不本王赶紧让人,把王府的账册和人头册都呈上来?”
顾文渊擦了擦满头的汗,深思熟虑后,说道,“密旨......下官哪有什么密旨?下官明明是奉皇上之命,来宁州协助王爷经营江南的!
皇上说了,王爷让下官做什么,下官便做什么,否则王爷不饶我,皇上也不饶我!”
薛源顿时眼睛微微一眯,心里直呼人才啊这是!
自己还没开口呢,他就知道自己要啥了!
于是笑呵呵道,“皇上真是这么说的?那岂不是,顾大人这江南织造之职,是专门为本王而设?”
顾文渊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千真万确!皇上怕王爷钱不够花,故而派下官来,为王爷广开财源!
而且,为了确保不受任何人掣肘,皇上是不是还给了王爷一道密旨?必要时下官可以拿着密旨,让宁州境内一切军、政大员协助行事!”
顾文渊特地强调了下自己的价值,毕竟那封密旨是给他的,只有一个活着的他拿着密旨,才有作用!
薛源拿出刚刚抢来的密旨一看,果然是这个内容。
不由心里一乐!
好家伙,这玩意虽然不能直接调动兵马,但是拿着它,去接收兵权就简单多了!
皇帝老哥不错啊,自己缺啥,他就送啥!
于是当即说道,“原来顾大人是来帮本王的,你看这搞的,让你见笑了。”
“无妨无妨!”
“顾大人的家眷现在何处?”
“正在行馆之中,需择良辰吉日,再搬入江南织造府。”
“你看,这就见外了不是?本王这就将人把他们接过来,到王府来住,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啊,王爷不必如此......”
“嗯?”
顾文渊明白过来,王爷这是要拿自己的家眷,作人质。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有第二条路可走,只好说道,“那,下官就多谢王爷美意了!”
“嗨,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啊!
对了,你的锦衣卫不是都跑了嘛,为了你的安全,本王再给你派一百个侍卫过去!
呐,千万别客气啊,要是再客气就没拿我当自己人了!”
顾文渊脸色又是一白,暗道这是要将自己软禁啊!
如此一来,怕是不帮他做事也不成了!
心中虽愤懑,却也只能起身,再次道谢,“下官多谢王爷!一切,都由王爷做主吧!”
薛源知他在担心什么,便走过去,又推心置腹地说道,“顾大人,本王知道令尊以及令祖父还在朝堂为官,但你放心,本王不是让你造反。
皇帝让你办的差,本王会协助你交差。你江南织造该有的体面和收入,本王会依旧给你!只要你沿着本王给你的路走,我保你风平浪静,富贵绵长。”
顾文渊听完,心中虽不确信薛源所说到底几成为真,但总归是安心不少。
对他而言,夹在宁王和皇帝中间,最好的局面当然是既能跟皇帝交差,也能不得罪宁王。
......
新任江南织造顾文渊,带着一百个同样身穿锦衣卫制服的护卫,又从王府出去了。
当然路上的百姓,自然不可能注意到,顾大人的护卫少了,而且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这些护卫都是齐元胜亲自挑选的可信之人,今后顾文渊的一举一动,就都在薛源的掌握之中了。
顾文渊出去后,薛源又让人将县令秦三泰叫了过来。
先将从顾文渊手里抢来的那份密旨递给他,说,“你看看,然后告诉我,这是什么?”
秦三泰看完,先是凝眉沉思了下,继而猛地一拍大腿!
状若癫狂地说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这是兵权呐,这是宁州境内两万五千朝廷精兵,以及三万州兵的兵权呐!”
薛源笑道,“果然,还是你这狗官,能跟本王想到一块去!”
“只不过,这些兵分在好几个驻地,要想一举拿下,怕是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不急,你先回去好好谋划,等时机来了再动手。”薛源顿了顿,又道,“记住,此事若成,宁州在手。若败,深渊在后!”
秦三泰立即点头道,“学生知道,此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