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态变了

李丽质和李世民紧随其后也来到了张穆的房间，恰好也听到了张穆的询问。

可所有听到张穆这个问题的人都选择了沉默，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张穆。

“大人，你刚醒来，可觉得饿了，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就这样沉默着也不是个事儿，王语突然转移话题询问张穆吃不吃东西。

昏倒了两日才醒来，张穆自然很饿，可他更关心士兵的情况。

他很想继续追问，奈何肚子不合作，发出了抗议，他只得说道：“你去给我弄些吃的过来。”

等王语离开后，张穆顶着孙凯：“老孙，你告诉我，没有回来的那些士兵情况到底如何？”

“大人，你刚醒，还是一会吃了东西再关心这些事情。”孙凯还是没有告诉张穆真正情况。

大家的这种态度，让张穆的心直往下沉，结果肯定不好，若是好，何至于所有人都避开这个问题不告诉他答案？

王语很快就送来了吃食，张穆默默的将食物吃下去。

吃完之后他看着王语：“王语，你告诉我，那些士兵到底怎么了？”

“你们不要再避而不谈，我迟早会知道，如果你们坚持不说，那我就出去问其他人。”

在这里的这种人都知道，张穆迟早会知道真正的情况。

王语低下头，声音中透着悲伤：“大人，那些留下来断后的士兵，只有少数人被突厥俘虏了，被俘的人全部都在第二天被突厥将军命令阵前斩首了…”

只有少数人被俘，那就代表着大部分人都战死了，而被俘的也都被斩首。

换句话说，就是那断后的一半士兵，一个都没有回来，全部牺牲了。

张穆愣了一会，随之突然暴起，他一拳打在王语的脸上，把他打得差点摔倒。

“你为什么要去救我，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救我，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你为何不听从我的命令？”

“这就是你告诉我的损失很少？在你的心里，士兵们的命算什么？”

“我如果需要你救，我为什么不让那十多个人保护我一起回来，反而要独自深入敌营？”

“你太令我失望了，我是相信你才会这样安排，可结果呢？你是怎么做的？”

张穆非常生气，一想到那些士兵都是因为救他而牺牲的，他的心就痛的流血。

“来人，将王语给我推出去斩了！”

因为不听从他的命令，且造成大量士兵死亡，张穆决定将王语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大人，不可，这件事情我们也有责任。”

“大人，出城救大人这件事情是我们所有人同意的，要斩就把我们都斩了。”

“大人，我们不可能看着你死在突厥手中，士兵们都是心甘情愿出城营救你，这不是谁一个人的责任。”

在场的其他将领纷纷阻拦张穆，让他不要斩了王语。

“这件事情也是我同意的，你不是说，你不回来，城内的所有人都听从我的命令吗？王语并不是擅自行动。”

李世民也出声替王语说话，本来这件事情也确实经过了他的同意。

张穆只是一时气愤，加上接受不了王语不听他命令，造成这么多士兵死亡，才想斩了他。

现在被众人阻拦，加上李世民也说是他的命令，张穆也没有坚持。

张穆虽然醒了过来，但身体却并没有完全恢复，特别是他身上的伤，短短两天时间怎么也不可能好得了。

之后，他上城墙是被手下搀扶过去的，他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走过去。

虽然众人都希望他在房间中休息，可他坚持要踏上城墙去看看。

那些士兵前一天被斩首之后尸身还留在原地，突厥并没有处理，故意将尸身留在那里给王语的孙凯等人看。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他们怎能这样做，怎能？！”

“只要我还活着一日，定不让你突厥有安宁日子，此仇不报非君子！”

突厥这边的场景令张穆更加的痛恨突厥，他觉得突厥将军做事实在是太过分。

李世民也看到了这个场景，其实那些士兵被斩首的时候，就是他亲眼所见。

而后每多看一次士兵们的尸骨，他心中的愧疚就加深一分。

诚如张穆所说，若不是他对松州城忽略，若不是他对松州城不闻不问，松州城何至于到这种地步？

这六年来，他从未怀疑过下面给他上报的情况，也没有多想想张穆为何没有给他送去任何的信件。

他只是先入为主的认为，张穆十四当了松州刺史，真的因为年龄尚幼，且能力有限，最终命丧松州。

就算三年前张穆命丧松州，可那之前的三年前他又做了什么呢？

同样是不闻不问，没给过一粒粮食，他从未想过，当时的张穆到底是如何让百姓活下来的。

是他的错，虽有被蒙蔽的嫌疑，可也是他最先忘了松州，才会被蒙蔽。

如果他一直都关注松州的情况，又怎么会被蒙蔽呢？

“传令下去，全军戴孝。”张穆突然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

“诺。”有士兵领命而去。

其实张穆这样的做法不符合规矩，士兵确实死了不少，可也没有全军戴孝的做法。

李世民就站在张穆的身边，但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张穆下达这样的命令。

有些事情，他没有资格去说什么。

第二天，张穆再出现大家都面前时，所有人都觉得他变了。

这个时候的张穆，同前一天比，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人还是那个人，面容也是一样，可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了，张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冷意，隔着老远就能够感觉到。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张穆的变化，可没有人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

大家都猜测是同士兵们的死有关，所以大家都保持了沉默。

张穆来到了军营里，他将所有的士兵都召集了起来。

“突厥大军还在城外虎视眈眈，他们随时会攻城。”

“接下来，我们将会面对很残酷的攻城战，突厥一定会攻城。”

“我们有可能会全军覆没，虽然我们城墙还算结实，可是我们双方之间的人数相差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