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年前的那场爆炸你们都参与了,是吧?
“先把他抱出去。”
扶清皱着眉头,说着就要把老人抱起来。
现在这房间内都是毒气,不宜多呆。
“我来。”
宋聿蹲了下来,朝着洪雅怀里的老人伸出了手。
“不…用…”
躺在地上的老人一字一顿地开口,吃力地抬起了手摇了摇。
现在离不离开都无所谓了,族人都已死,自己也毒气入体,他能感受到已经是无力回天。
现在能有着一丝意识也是自己在硬生生地在用一口气吊着罢了。
他缓缓地偏过了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面前的扶清,张了张嘴。
“洲主,是我族对不起你…这都是我们应得的……”
他没能想到,将死之际能够再看到洲主,知道洲主还活着,他就死而瞑目了。
下去之后把这消息带给死去的族人,对于他们来说,算是他们心灵的慰藉了。
“族老,你在说什么?!你别说了,咱们先出去!”
洪雅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让族老死!
说着手上使力,就要把人给抱出去。
可肋骨处传来的剧痛却是怎么也让她用不上大力,躺在地上的人纹丝不动。
“R !我求你了!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你救救他好不好!我就只有这一个家人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族老。”
洪雅脸上被泪水掩盖,头发凌乱,眼里含着希冀朝扶清望了过去。
R 能救的!
她这么厉害!
可以把族老救回来的!
“没用了。”
扶清收回了手,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眸很是平淡。
她刚刚已经探过脉搏,看了这族老的脸色。
脉象紊乱,脸上都已经出现了毒纹,她没那么大的能力去把这族老给救回来。
“不!你可以的!求求你!想想办法好不好!我求你了!”
洪雅放下怀里的老人,双膝跪地,发丝被泪水浸染,贴在有些苍白的脸上。
“我求你了!R !你救救他吧!救救族老!”
洪雅身躯弯了下来,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再次抬起额头已经血肉模糊。
“我求求你…你救救他吧…我求求你了!”
“雅儿……”
族老嘶哑着喉咙开口,靠在墙壁上,眼皮尽力地往上支撑。
“别……为难……”
扶清蹲在地上,伸出手把又要磕头的洪雅扶了起来。
“救不活了。”
毒纹入脸,她无力回天。
“雅儿…”
“族老!我在,我在!您说,我听着。”
洪雅颤抖着朝靠在地上的老人伸去了手,紧紧地握住了老人已经有着冷意的手。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擦了擦眼泪,吃力地不让泪水模糊视线,勉强能看清面前的老人。
“我族本就该死…是洲主让我族能活到现在,能苟活这么久,已经……是我族的…我族的幸运!”
扶清听着老人的话,眼色暗了暗,抿了抿嘴唇,凉凉开口。
“宜生,一年前的爆炸,你族都参与了,是吧?”
尽管是疑问句,但是语气里却是有着肯定。
仿佛只是假意地询问了一下而已。
靠在墙壁上的宜生眼里有着羞愧,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微微地点了点头,嗫嚅开口。
“一年前…一个神秘的人找到我,说是有办法能够提高风族胎儿的存活率,条件是让我们在m洲研究中心旁边放几块石头。”
说到这,宜生咳嗽了几声,嘴角流出血。
“族老!!!”
洪雅担心地看着靠在墙边的宜生,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宜生抬起手无力地拍了拍洪雅,再次开口。
“族里……经过会议一致通过,由我和家主一同放置。”
“那几块石头,是导致爆炸原因之一。”
扶清冷冷开口,插在兜里的手捏紧,眼底一片冰凉。
“洲…洲主,我知道是我族对不起您,我们这些人…早就该死了!”
“雅儿……”
宜生眼睛快要合上,手无力地抬了起来。
“我在!我在!”
洪雅紧紧地握住宜生的手,一张脸已哭得不成个样子。
“这位…是…是我们…风族的恩人,你…你以后跟在……她身边,代替…代替…我……”
话还未说完,洪雅只感觉握在手里的手滑了下去,颤抖地伸出手在鼻下一探。
毫无气息。
“啊!!!”
凄厉的哭声响彻在上方,洪雅看着怎么都握不住的手,接近疯魔。
“族老!您起来!”
“族老!别吓我!别吓我!”
“不要啊!不要…不要!您睁开眼睛看看我!”
洪雅一张脸哭得不像个样子,声音已经嘶哑。
“我好不容易重新拥有了一个家,重新有了关爱我的人,为什么再一次让我失去!”
她现在还记得,在找到族人的时候,心里的激动。
记得族老让她多吃点饭,多穿点衣,族人给她做饭,家主教给她风族的族籍。
她失去母亲之后,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根,结果再一次让她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雅雅,饿了吧?先吃点饭再走!”
“雅雅姐,你长得真好看!”
“雅雅,想要激发风族的潜力,你按照这族籍上的来学,家主亲自教你。”
“雅儿,好好照顾自己,爱自己多一点。”
……
族人的话回荡在耳边,迷迷糊糊地,洪雅眼里就像是出现了一抹亮光。
她恍惚间看到了所有的族人站在她面前,对着她笑。
“唔…唔!”
洪雅嘴里吐出鲜血,随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扶清轻叹了一口气,弯下腰手从地上女孩的背后伸了过去,微微使劲把人抱在怀里。
“帮我。”
扶清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宋聿。
“帮我把这里清理一下。”
“嗯。”
宋聿应了一声,转身朝帐篷走了过去。
扶清看着怀里的女孩,眉头皱了皱,叹了口气,抬脚走出了暗室。
……
一个小时之后。
地下三楼暗室。
原本有着毒气的暗室空气已经变得干净,不再沾染杂质。
一排排脸色发青面容沉静的人躺在地上。
洪雅穿着一袭黑衣,面色苍白,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血丝。
她醒过来之后,就被扶清带到了这。
她以为自己会哭得很厉害,但是看着面前的族人。
安详,宁静。
没有一丝痛苦。
她的眼泪怎么都落不下来。
可能这种结果对于族人来说是好的吧,能够让她们早日结束痛苦,不再受“噬生”的折磨。
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唔…唔!”
靠在墙角的肯克此时悠悠醒了过来,微微一动,身上传来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痛呼。
可嘴角被死死地封住,发出的声音很是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