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提前破局
艾婉清带着卫北一路狂奔。
街道上的人和车已经乱作一团。
坍塌的楼宇，冒着浓烟的残骸，横七竖八撞的面目全非的汽车随处可见。
有的人开始跟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袍人跪倒在地，向着星使顶礼膜拜，有的人抱着亲友的尸体失声痛哭，有的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毫无目的地夺路狂奔……
原本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但因为倒塌的建筑物阻断了最近的路，他们只能选择从更远的街区绕行。
天空中的星使在飞到离地还有几百米的位置后，悬停在了空中。
怪异的音调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遗憾的通知贵星球，你们被鉴别为对宇宙无用的存在，请尽情享受最后的时光……
距离毁灭还有……29分钟……”
卫北伫立在原地，眯起眼睛凝望天空，有些零散的记忆开始浮现在脑海中。
艾婉清不甘心的扯拽着卫北，大喊着让他快走。
“没用的……逃跑没有意义……”
卫北挣脱了艾婉清，抢过一辆路边的摩托车向着记忆中实验室的方向飞驰而去。
“你去哪？小北！你快回来……”
艾婉清的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
来到实验楼的卫北扔下摩托车直冲进楼内，奇怪的是原本在一楼通往地下指挥所的电梯却不见了。
整个实验室空空如也，既没有任何的实验设备，也没有一个人，仿佛这楼就是一栋普通的废弃老楼。
不甘心的倒退回门口，一块长条形的石头横在草坪正中。
用手拨开杂草，石头上刻着的字赫然是“h市实验小学”。
卫北抱着头痛苦的跪倒在草坪前，错乱的记忆在他脑中开始激烈的交锋。
“这也不对！这也不对……”
卫北仰头长啸。
周围的景物又开始模糊变幻，各种杂乱的声音纷纷涌入卫北的耳朵。
“啊——”
一声巨吼之后，周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
“喂喂喂！你醒醒！我可和你说，我这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你要是碰瓷儿的话可选错了人！”
卫北感到肩膀被人不断的摇晃，猛一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马路上。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旁边不停用手扒拉着自己，旁边还有很多人举着手机在拍小视频。
“左丘？我是穿回来了吗？”
卫北的部分记忆似乎被找回。
“啊？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现在碰瓷都要提前做客户调查了吗？”
左丘见卫北没什么事儿，直起身子从兜里取出几张大额票子，塞到了卫北手里。
“兄弟，差不多见好就收得了，这算是出场费，麻烦赶紧的让一下，我还有着急的事儿。”
卫北坐起身来，盯着手里的票子发愣。
身前的车里探出一张俏丽的面孔，着急的朝着卫北喊道：
“我老公都给你钱了，你还不走赖着干嘛？再这样我可就报警了！”
卫北盯着车窗里探出的女人，一脸疑惑的试探喊道：“秋雅？”
左丘和秋雅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眸中都看到了惊疑不定。
“她的名字你也知道？”
左丘不由得对卫北更加警惕。
“你们的儿子左诚……还好吗？”
卫北的记忆碎片又有一些被拼合。
左丘瞪大眼睛像见鬼似的钻入驾驶室，一脚油门绕开卫北就窜了出去。
“真是见鬼了！左诚他也知道！”
“快走老公！这背后肯定是个诈骗团伙！”
……
卫北看着仓皇远去的汽车，无奈的摇了摇头。
起身拍拍土，回头看向身后的学校，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校服，他脑海中的记忆碎纷至沓来。
良久之后，卫北露出了然的笑容，再环视周围的车水马龙时，越来越多不对劲儿的地方被察觉。
“这个也不对……那也不对……所谓涤心，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物再次开始变幻。
凌紫出现了，继而是魏沈沫，紧接着玲珑也来了……
各种场景的切换越来越快，但卫北已经不再浑浑噩噩沉浸其中。
“天魔梭！来——”
卫北一声高呼，径自盘腿坐上了天魔梭。双眼紧闭，收敛起全身所有的感官。
“起——”
天魔梭冲天而起，但又被一股强大的无形力量紧紧扯拽住。
远远看去就像是被绑上了橡皮筋，一次次努力挣脱又一次次被狠狠拉回。
“聚——”
卫北毫不慌张，全力运转噬天魔功，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周围的一切物质和能量都开始被疯狂吸入。
束缚着卫北的力量被不断吞噬后开始明显减弱，天魔梭距离地面越来越远。
“破——”
卫北双目怒睁，暗之本源与火之本源缠绕如同一黒一红两条巨龙，自卫北体内暴射而出，周围的空间被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随着“啵”一声空灵的响声，卫北像是一只从水下窜出的飞鱼般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笼罩在卫北周围的迷蒙之气纷纷散去，卫北又回到了涤心道的上空。
……
“禀……报……禀报宗主！那天误入涤心道的小子……又……又飞出来了！”
一个值守涤心道的灰袍道人连滚带爬的冲进大殿。
大殿内洞真真人端坐在蒲团上稳如泰山。
“只用了一天……”洞真真人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然后接着问道：
“你可看清了？确实是飞出来的？”
洞真真人抬眼盯着匍匐在地的灰袍道人认真问道。
“禀告宗主！确实是飞出来的……乘着一柄形似梭子的飞行法器。”
“是坐是立？”洞真真人微微动容，继续追问道。
“这……应该是盘腿而坐……”
灰袍道人没明白宗主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
“好了……下去吧……让明义和李林都来大殿吧，另外……刚才那人若冲着大殿而来，切不可阻拦。”
洞真真人难得的啰嗦了几句，神色间隐隐还有些许的激动。
“谨遵宗主法旨！”
灰袍道人匆匆退去。
洞真真人先是摇摇头，继而又哈哈大笑，紧接着反常的从蒲团上起身，背着手在大殿内开始踱步。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洞真竟然能遇到这种大机缘……”
顺着洞真真人的目光，只见在大殿高高的穹顶周围，绘制着九幅巨大的画作。
前八幅都是道宗历史上重大的事件，而第九幅则是画着一个黑衣少年盘腿坐在一件飞行法器上从涤心道中飞出。
画作中周围的所有道人都在顶礼膜拜，而大殿中的道长也笑容可掬的在拱手施礼，画的四周布满了七彩祥云，瑞气将整座山峰都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