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纸画人
我真得没有想到,我居然还有一个舅舅。
当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飞诚。毕竟他是张溪漫的哥哥,如果张溪漫真得是我妈,那张飞诚不就是我的舅舅么?
虽然有这样的疑惑,但我并没有过早的下结论,小姨说了,我妈在我一岁那年就已经死了,我现在已经搞不清是什么状况了。
“我舅舅叫什么名字?”
小姨轻叹口气道:“他叫张赤诚,你姥爷是一个文化人,他给我们三个起的名字都很有寓意,我叫张溪如,他希望我如小溪一样潺潺不息,你妈叫张溪漫,他希望你妈如漫漫飘雪洒向小溪,你舅舅叫张赤诚,他希望你舅舅有一颗赤诚之心,时刻守护我们这个大家。”
我点点头。
张赤诚,张飞诚。
难不成是我舅舅改了名字?
“那,你知道我舅舅去了哪里吗?”
小姨道:“那个时候家里穷,你舅舅不忍大家都挨饿,他就出门去打拼,听你姥爷说,他去了关东,前几年还有书信来往,可是后来,我们就没有了他的音讯,至于他现在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
我又道:“小姨,你确定我妈已经死了吗?”
小姨一怔,道:“这难道还有假不成,要不是因为你妈死了,你爸又怎么会把你送到我家呢,你爸经常天南海北的游荡,一个大男人,带你在身边肯定有诸多的不方便,所以,他就把你送到我这里来。”
我不该怀疑小姨的。
可是,为什么世上会出现相同的两个人呢?难说这只是巧合吗?
算了,也许是我多虑了,可能我与张溪漫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她的名字与我妈相同而已。
“吱嘎。”
正在我与小姨聊天的功夫,梅花拉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看到梅花,小姨显得有些激动,她忙跑过去,一把拉住梅花的手,道:“梅花,听话,跟妈回家,你十五哥也来了,他能带我们离开这里的。”
梅花却甩开了小姨的手,道:“妈,你怎么还这么糊涂呢,我们来到这巴蜀之后,我们的生活完全变了样,胡亥子的本事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他家里的实力你也不是没有看到,嫁给他有什么不好的,吃香的喝辣的,别人都得高看我们一眼呢。”
小姨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这个死丫头,说的这是什么糊话,他那么大年纪,都快能当你爸了,你怎么能嫁给他,再说了,他都有妻子了,你嫁到这里来,是要吃亏受苦的。”
梅花宛尔一笑,道:“妈,不会的,你放心吧,胡亥子会对我好的,我也相信他会对我好的。”
小姨还想要说些什么,不料,胡亥子的声音却将这一切打断。
“真是我的好老婆,就冲你这句相信我,我也一定不会辜负你。”
话音刚落,胡亥子就来到了梅花的近前。
他伸过手去,梅花落落大方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中。
胡亥子一把将梅花揽入怀里,转头看向小姨道:“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对梅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这一声妈,直叫的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我想象不到,一个和我小姨相当年龄的老男人,居然能随口就叫出这一声妈,我也是佩服。
小姨显然也是很不适应,但她似乎对胡亥子有所忌惮,面对着胡亥子,她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力道,只眼含着泪默默点头。
胡亥子低首看向梅花道:“老婆,婚礼马上开始了,我们先到前院去吧。”
梅花没有言语,却是面带桃花笑,很是顺从的点点头。
胡亥子拥着梅花从我的身边走过,当他与我擦户之时,胡亥子突然停下脚步,侧脸看我,道:“我的好舅哥,你也跟我们到前院去吧,你的那些朋友都等着急了。”
说完,胡亥子也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大笑着离去。
小姨不打算到前院去,对于她来说,梅花的婚礼只会带给她无尽的痛苦,但毕竟梅花心意已决,要是小姨不参加,怕是梅花心里也不好受。
在我的劝说下,小姨这才勉强同意和我一起去往前院。
再次来到前院,里面已经是宾朋满座,好不热闹。
路遥他们几人也现了身,站在胡亥子身旁。
这一刻,好像他们不是我的人,而是胡亥子的人,他们的目光都显得很是木讷。
我先是将小姨安顿到座位上,本想冲上台去。
小十三却拉住我,道:“我的哥,你别着急,等婚礼结束,路遥他们几人就会过来。”
我道:“路遥他们几人到底怎么了?”
小十三看了看台上,道:“你看到那个道人没有,他就是玄机子,你的这几位朋友都被他施了法,你要是鲁莽上台的话,怕是他会对你这几位朋友不利的。”
我看向台上,果然,站在胡亥子身旁的人正是之前我见过的玄机子,今天的他依旧是身穿道袍。
手里拿着拂尘,此刻,他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也许旁人看不出什么,但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捏着些许的纸片,那纸片不是普通的纸片,而是用宣纸做成的纸人,纸人上都施了法,一旦对纸人动法,路遥他们几人也会相应的受到伤害。
没想到,这个老道士懂得门道还不小,居然还会纸画人的秘法。
这种秘法也是邪术,就是将生人的血滴在宣纸上,写上此人的生辰八字,如果没有生辰八字的话,也可以用此人的毛发代替,就是将毛发点燃,化成的灰涂在纸上,再结合金门咒法将此人的魂与纸人相结合,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随意对此人进行摆布。
对于这样的手法,我向来不耻。
想要破解,也很简单。
只要将这布法的人干掉,或者,再取此人的毛发,做同样的秘法,老道手上的纸片人也就没有用了。
不过,眼下对于我来说,想要做到这两点都不容易。
毕竟纸人此刻正握在老道的手上,如果我有所作为的话,他完全可以在我做这些事的同时施法,到时,就算我成功了,怕是路遥几人的命也都没了。
如今,我也只能耐着性子等这婚礼结束再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