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天机老人
林墨生继续说道：“当时知道这件事后，我的内心实在无法平静。要知道，我当初离开武当派，选择跟随顾相思来到天机阁，其实就是看中天机阁在江湖中，始终处于中立地位，从不参与武林各派纷争，坚守公平和公信的形象。可那一刻知道了天机阁居然和血色龙首是同盟关系后，我对天机阁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也彻底崩塌了。更让我令天机阁失望的是顾相思后面给我下达的命令。
顾相思让我用最短的时间，记住这份名单上的天机阁弟子的名字，然后将这些人当中活着的那几人，全部秘密除掉。我当时十分惊讶，既然是同盟关系，为何要将这些人除去。于是便问顾相思为何要这么做？顾相思告诉我不要问太多，只是让我执行命令。我当时看到顾相思的眼中已有杀意，所以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得接受了这个任务。”
“这份名单中，活着的天机阁人员共有十七人，基本上都是天机阁玄级以上的长老，其中的一人，与我一样，已经是天机阁的天级长老。”林墨生苦笑道：“他们与我同事多年，许多人都是我和顾相思的属下或是至交好友。所以，当顾相思毫不犹豫地向我下达了铲除这些人的命令时，我对顾相思的冷血已经毫不怀疑了。从那一天起，我便开始提防他了。
顾相思告诉我，可以让我动用天机阁暗卫，去完成这次铲除任务，但完成任务后，参与此次任务的那些暗卫都必须灭口。听他这么说，我的心其实完全沉了下去。如果是这样的话，等事情做完后，知道这整件事的恐怕只剩下我和顾相思两人了。而如果要让这件事真正的保密下去，最终将我也除去，才是最好的做法。相信以顾相思的性格，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所以，你最终没有选择杀那些人，而是选择逃离天机阁？“萧然问道。
林墨生苦笑道：”如果天机阁能那么好摆脱，那它又怎么能成为天底下消息最灵通的组织呢？我当时要想离开天机阁，就得先取得顾相思的信任，让他对我失去戒心。所以......”说着说着，林墨生沉默了。
萧然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你还是按照顾相思的命令，将这十七人都杀了？”
林墨生痛苦地点了点头，再次苦笑道：“不是十七人，是四十七人，还有参与此次行动的三十名天机阁暗卫！”
“那顾相思没有在你完成任务后，对你动手？”萧然疑惑道。
“他当然想对我动手，只是他动不了手，因为中年儒士出现了！”林墨生说道。
萧然有些糊涂了，那中年儒生明明和顾相思是一伙的，而且知道林墨生当时是在装昏迷，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中年儒士应该都是最想让林墨生死的，却为何反而会不让顾相思动手？除非.....萧然突然想到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在他脑中出现时，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萧然有些不确定地对着林墨生说道：“前辈，在下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道当不当说。”
林墨生一愣，他没想到萧然此时会这么说，但还是微笑着说道：“萧少侠，但说无妨！”“前辈，在下一直想不通，那名中年儒士为何一直没有对您动手，又结合之前你说的那几个问题，我突然想到，这一切问题要有个合理的解释，就只有一个答案！”说到这，萧然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名中年儒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天机老人吧！”
林墨生闻言，浑浊的眼睛之中，明显爆发出精光，显然有些意外，也有些欣赏。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少侠的智慧，果然不同凡响，难怪你能成为当今武林的第一人，果然名副其实！”
萧然脸色微红，没有再开口说话。林墨生见状，也不再纠结此事，继续说道：“当时，顾相思见我完成任务后，假意称为我庆功，在他家里设下宴席，邀我赴宴。宴席之上，我一直装着十分听话和顺从，只是想让顾相思打消对我的疑虑，念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能放我一打生命。可是，我还是低估了顾相思的冷酷，为了他自己的前程和安全，他还是选择在酒宴之上，向我下手。当时，我尽管一直十分小心防备，无奈顾相思的实力高出我太多，我最终还是被他突袭的一掌拍中后背，重伤倒地。顾相思正要对我痛下杀手之际，那名中年儒士却在那一刻出现在了顾相思的面前。见到中年儒士出现后，顾相思立即恭敬站在了一旁。
中年儒士戏谑地看着已经重伤倒地的我，笑着问我是否想活。我直到那一刻，仍然没有猜出中年儒士的身份，因为我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被人称为天机老人的家伙，会是这样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顾相思见我没有回答中年儒士的话，显得很生气，立即就想再次对我痛下杀手。中年儒士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顾相思这才悻悻地站在了中年儒士的身后，不敢再出手。中年儒士于是笑着说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当听到从他口中说出‘天机老人’四字时，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回想起之前的疑问，和顾相思对其的态度，我这才相信了眼前的这名中年儒士是天机老人的事实。
天机老人当时对我说，他对于我办事的态度和效率十分欣赏，希望我能向顾相思一样，成为他的亲信，为他办事。我知道天机老人的真实身份，一直是天机阁最最机密的事，既然天机老人以他的真实面目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条自然是被灭口，第二条则是成为天机老人身边的一条狗，听从他的一切命令和安排，就像顾相思那样，成为一名只听从于天机老人命令，无情无义的人。可是，当时我心中尽管十分不愿意，可我却没有勇气选择死亡，只得接受了第二条路！“林墨生的语气之中，尽是自嘲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