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有意义的事情

Sans的脸色凝重，看着那些已经倒下的学生，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自骨头的直觉告诉他，还有更多像之前那样疯掉的学生。

骷髅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其实并没有什么概念，但是身后有一些年轻的学生倒是好像很快就认清了现状，穿过人群来到了Sans身边。

“Sans教授……我们该怎么办，外边好像还有更多丧尸。”

“你们管这些学生叫“丧尸”吗，不是很好听的名字呢，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貌似必须要“骨”动一下脑袋去想个方法保命了。”

大量的桌椅泛起了蓝色的光芒，随后被堆积在前后的两个门上，用巧妙的方式相互卡住，至少如果使用蛮力撞进来，那确实需要多花些功夫。

可是桌椅下那些倒下的学生，身体也开始发生诡异的异变，他们的身体就像是被看不见的线吊起来的一样，缓缓站起，动作极其不自然，皮肤内的血管暴起，在面庞与肌肉上勾织出青黑色的纹路。

双脚的动作缓慢，口中发出恐怖的低吼声，缓缓向着面前的生者靠近。

“wow，同学，如果这是恶作剧的话，你已经成功的吓到我了，可以停一停吗，否则我可要正当防卫了。”Sans护着身后的普通学生，几根骨刺从虚空之中凝结出来，锋锐的一端对准了面前的丧尸，蓄势待发。

“heh，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听劝告的呢？”骨刺飞出，将那些逐渐靠近的身影直接钉在了墙壁之上。

但即使是被钉在墙壁之上，那些怪物还在挣扎，虽然行动缓慢，但是力气倒是出奇的大，仿佛不怕疼痛似的，直接把被钉住的肢体部分给扯了下来……

“啊————”有几个女同学看到这么一个血腥的场面终于是进入了崩溃状态，可能之前她们还在催眠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明天就会恢复正常了吧。但看到已经没有了手臂还在缓缓向她们靠近的，昔日的朋友，最后的希望也已经破灭了。

这声叫喊，分贝可不低，而在这么一个混乱的情况下，引发更大的波动往往只需要一个导火索——

“救命啊——”

“我还不想死在这里……”

哭泣，呐喊，咆哮，骷髅身后的学生们一下都炸开了锅，往常身为高校学生的矜持与礼教，在生死存亡面前已经化为泡影。Sans的眼眶黯淡了下来，现在这个时候人群混乱，无异于把自己推向深渊。

果不其然——门外的尸潮很快就捕捉到了响动来源，开始撞击那扇门户。

“咚——”“咚——”“咚——”

在这里还有一些战斗力的Sans才刚处理完教室内不断站起的丧尸学生，可一波未定一波又起，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房间。

骷髅还有捷径——虽然其他人可能跑不了了，可是自己还有能力跑。

可是——跑去哪呢，这种情况下，papyrus会怎么样……

Sans不敢再想下去，可是无论往哪个方向推理，都会导向同一个结果——papyrus会在这场危机之中倒下……

反正一切都会被重置，他继续苟活着有什么意义呢？正好，这里就有一个正当而伟大的理由，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的走向死亡。

在一阵巨响之后，教室的门最终还是被撞开了，有些还有理智的学生拿起了桌椅，猛的向冲进来的丧尸拍击，只可惜收效不大，很快最前面那一批学生就被淹没在尸潮之中。

而剩下的人，甚至连斗志都没有……只是蜷缩在教室角落里，等待着死亡。

一阵蓝光闪过，骷髅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那些孩子的面前。

骷髅胸膛中那颗白色的倒心形灵魂，此时此刻爆发出无比强烈的光芒——他开始超负荷使用魔法了。

数十个巨大的龙头骨占满了这个小小的教室，它们的眼眶之中透露着威压的蓝色光芒，口中满溢着蓝色的流光，无数的骨头自地面升起，将面前不断涌入的尸潮直接洞穿，转眼直接，海量的尸潮就被强大的魔力所压制，来自骷髅【审判】的权能所铸成的火力，被完全施加在那些不知死活的怪物身上。

一时间，仿佛无穷无尽的丧尸海潮居然出现了断层，来得越多，死的越多，大量的尸体堆积在这个小小的教室内，堵住了门，那些怪物就爬上尸体组成的小山，撕裂旁边的壁垒，不断有空隙被凿出，但是Sans已经坚持不住了。

他伸出的一只手臂已经化为了尘埃，胸腔中炽热的灵魂上布满了裂痕。

“教授！状况不对！快停手！”有几个女生在看到这一幕时仿佛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用尽力气起身去劝阻面前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骷髅。

“在那里呆好……不然我可是会很“骨”(苦)脑的……”Sans还想强行装出一个笑容，可是他发现，现在就算是多说一句话，都变得无比艰难。

整个教室里，除了丧尸的咆哮声，便只剩下那些被保护者的抽噎，他们虽然怕死，但是并不是白眼狼，这些孩子很清楚面前他们所敬重的教授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他们望向Sans的眼中已经充盈了泪水。

血肉横飞，断肢与尸体在前面骨头组成的屠宰场中飞溅出来，但是仿佛有灵性一般，没有什么血液沾染上骷髅的衣服。他微微侧过头，用自己已经不再明亮的眼眶看着身后自己保护的人类……

“至少……我这次真正地，做了一些什么吧……一个像我这般虚无的怪物，居然也会有感到充实的时候……heh，这种感觉……还真不赖呢……”骷髅把目光放回了尸潮身上，他的大半边身体已经化为了灰烬，天空中蓄力已久的龙骨炮群发出巨响，终末的射线贯穿而出，产生剧烈的爆炸。

骷髅在爆炸中闭上了眼，几滴泪水从他笑着的嘴角边滑落，在半空之中就被滚烫的光芒湮灭，他张开嘴，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几个字……

“对不起……papyrus，看来，你的懒惰兄弟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活着……真累呢。”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终于逐渐停下，这里还有十几个学生被包裹在骨头制成的障壁之后，他们除了一些擦伤以外，身体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其中一个男生伸手去碰了碰围住他们的骨头，可在被触碰到的瞬间，这些骨刺就全变成了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明明不断地有哭声传出……可是在所有人的心中，却只有无限的寂静，这附近的丧尸已经被清剿了，现在，这些孩子安全了，踏在骷髅的生命之上……

男生四处找了找，想找到Sans留下的痕迹，可是除了那些战斗所造成的的破坏之外，这个骷髅再没留下丝毫痕迹，就像他从来都不曾存在于这个世上，男生早就了解过，怪物在死亡时会化为尘埃，消散在空中。

在寻找无果后，他终于是崩溃了，泪水从他的眼中留下，哭声如同巨浪一般从喉间吼出，这一群被守护的孩子们，仿佛正在呕出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