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才是侯府千金
花厅内众人已散去,长辈们聚在一起吃茶听戏。
男子们投壶射箭、摔跤比武;女子们则开社传令、赏花喝茶。
和念从未接触过这些,好奇地跟着大伙一起玩儿。
可闺秀们拉她出来接飞花令,她笨嘴拙舌,吞吞吐吐。
闺秀们吹拉弹唱,她站在一旁,无比艳羡。
闺秀们找她对弈,她捏着棋子,不知所措。
闺秀们赏花之余便能赋诗一首,可她连花厅内各色鲜花的名字都叫不全……
虽然身处富贵中,却与周遭格格不入……
她这样的人真的是侯府的千金吗?
她垂头丧气,默默离开了人群。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往外走,不知不觉便走远了。
“和念!”
就在这时,有人叫住了她。
和念寻声望去,眼前突然闪出一双恶毒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曾无比熟悉,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下意识退了几步,愕然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何婉芸兴奋地抓住了和念的胳膊,“和念妹妹,我终于找到你了……”
和念拼命往后躲,挣扎着想要甩开,“你干什么?放开我!”
何婉芸却死死抓着她,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
她瞪着眼珠子迫切地道:“都是我不对,我该死,你原谅我好不好?嗯?求求你了和念!”
和念一时怔住,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何婉芸:
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眼大无神,行为癫狂。
何婉芸忽然笑了起来,温声细语地道:
“我是你姐姐啊!我们可是表姐妹,你不要怪姐姐可好?”
说着她又哭了起来,哽咽道:“爹娘已经死了,何家散了,我无家可归,只能来求妹妹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给和念磕头:“妹妹可怜可怜我,收留我吧!只要你开口,侯府一定会收留我……”
和念一脸诧异,舅舅舅妈死了?
怎么可能!前几日八哥才告诉她舅舅一家回乡了。
和念板起脸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在何处死的?你怎么会在这儿?”
何婉芸原本就是信口开河。
她想要博取和念的同情,从而留在侯府。
却不想和念竟然那么清醒,连着问了那么多问题。
何婉芸噎住,不知如何作答。
和念顿觉自己被骗,立即恼了。
“你回去吧,我不会收留你!”
她转身欲走,何婉芸又抓住了她的胳膊,堵住了她的路。
她指着庭院方向威胁道,“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将你和哥哥之间的事告诉那里头的京城贵妇。”
和念气不打一处来,这是软的不行,要来硬的了?!
她冷下声音,表明态度,“我清清白白,你休想威胁我!”
何婉芸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娘一个德行,不知检点,否则,哥哥怎会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你可想好了,你的丑事一旦曝光,不仅是你,就连侯府都会跟着你一起丢脸。”
“住嘴!我娘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和念大怒,一把搡开了何婉芸的手。
可何婉芸像狗皮膏药,立刻又抓住了她,捂住了她的嘴巴。
“和念,我已经和兄长说好了,你若不从了我,我们便污你清白,反正你如今是宁远侯的小姐,娘巴不得迎你入门。”
和念咬牙挣扎,可何婉芸力气大的出奇,她根本挣不开。
以前她们也经常吵架打架,可何婉芸从未像今日这样言行毕露。
何婉芸癫狂地笑道:“只要你把我留下,往后乖乖听话,我保证哥哥不会乱来,我也不会泄露半个字。”
何婉芸巧言哄骗,企图牢牢拿捏住和念。
和念不屑于顾,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怎么会被这些话给唬住!
和念猛地一搡,终于挣脱了何婉芸的手。
“你们想怎样就怎样,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你们!”
何婉芸见和念油盐不进,顿时便疯了。
她咻地抽出袖子里头的一把匕首,对准了和念——
她笑道:“你就是个野种,只配给我提鞋的下贱胚子,凭什么你能在这里逍遥自在,我却要遭那些臭男人的作践?!”
她看着和念华丽的衣衫,眼底蓄满了浓浓的妒意。
只听刷刷两声,她猛地挥手,划破了和念的衣服。
和念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去——
却不想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何婉芸顿时欺身而上,压在了和念身上。
她举着程亮的匕首,嘴角扯出一道诡异而残忍的笑。
“只要我把你的脸皮揭下来,换在我脸上,我就能成为你,成为侯府真正的千金!”
说罢,她握紧匕首,狠狠朝和念的脸刺了下去——
————
花厅内,李秉戍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陪着老太太宴客。
另一边侯夫人拉着几个女孩闲话家常。
其他儿郎都在外头喝酒玩乐,只有他被自己老子逼着留在花厅内相亲。
尽管说是相亲,可他什么也不用做,只管在旁边瞧着。
按照嫡母的说法,只要一众姑娘相看完后,告诉她相中谁就行了。
可花厅内全是女孩子,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脂粉香。
那些女孩子温柔多情的目光还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他只觉浑身难受,不知不觉间,身上的疹子又开始冒头了——
李秉戍越来越不耐烦,为何偏偏他得了这种毛病?
自己受罪不说,还让世人误会他怕女人。
可是话说回来,也不是在所有女人面前都会长疹子。
比如说老太太、小丫头们,以及……和念。
他目光下意识去搜寻和念的身影,却发现和念根本不在花厅。
反倒是她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却在焦急地四处打转。
分明刚刚还在咬着指头下棋,现在去哪了?
他正烦躁不已,立马以此为借口告罪脱身。
“祖母,十妹妹不见了,我去找找。”
老太君一听,这还得了,忙应了下来。
“怎么会不见了?那你赶紧去找!快去!块去!回头迷路了怎么办?”
李秉戍大舒了一口气,行完礼后匆匆离开。
他转了一圈,没见和念的影子。
又听两个小丫头说和念已经失踪一会儿了,心里渐渐慌了。
他急忙让两个小丫头分头去通知侯爷和大哥,自己则直奔没有查看过的外院。
刚出了垂花门不远,便听一侧的房檐下传来一阵语调怪异的低喃。
李秉戍寻声望去——
脑袋刚探进房檐,便见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使拿着一把匕首压在和念身上。
那匕首的刀尖都快戳到和念的脸了!
李秉戍心里一凉,急忙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