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拒绝,真相

行走的钟表不再移动，渐落夕阳被凝固在空中。

疯人最深沉恶兆降临，亵渎变身瞬息间完成。黑红肉块取代神俊鸟儿。毫无美感，甚至极力凸显怪丑之轮廓会引硬汉发出娘们般尖叫，这股浸染真切伤损精神。

铁木真，对这位恶客的行迹不置一词。他没有被怪诞变身吓垮，饶有趣味打量出现眼前这团东西。

恶臭脓液体味在室间扩散。无数只口器开合间涎水飞溅。

“荣光照耀的可汗，星宿的化身，天狼星之子，你取得功业或许在此事代值得称道，放眼整篇古史，诺大星空，不过尔尔。”多重复合声线鼓吹，“你早就该走上那条天命之路了，原谅我作为舞台下的一个观众的冒犯。明星的你不该继续蹉跎，可笑家家酒是时候结束。那只是浪费你的才华！”

“我再次给予你真挚建议，铁木真！我能感受到你的渴望，血与肉的甘美超乎你想象~”声音攘括柔媚女子，沉稳智者，勇武战士，熟读经文的教士…

“你应该是尽情驰骋，在命途中升华超越的天狼。不是这可笑的牧羊犬，为那些愚蠢又短命的凡物操心。他们只需要懂得服从就足够了。”

无数重声线组成宏伟合奏，仿佛这正是万灵意志所向，是人道洪流的规劝。

“命定伟大的可汗，帷幕后的观众正期待你将制造的荣光呢。快去履行天狼星主的宿命，给大地带来战争、动乱、饥荒、瘟疫、以及死亡！”然后，合奏繁复性压制，化为天神般庄重。

“将要不朽的可汗，无需再抑制那种渴望，本该翱翔苍穹鸟儿忘却飞翔，沉浮蓝洋鱼儿遗忘泳游，驰骋万里骏马丢失疾跑，这违背本真的行动既可笑又残忍。战争与血是你无法避开的真性，不必再压制那种渴望了！”

不同于之前伪大祭司，怪物不需要顾及身份角色束缚。超越现实维度，遥远未来的彼刻，倒映此时。

狼带来终结之战争，钢铁制造的血泊淹没大地。死者的残骸被铺陈、堆垒，成为血海中道路。自高空看起星球多了几圈灿白环带。

头骨垒起通天巨塔，空洞眼眶中彷佛有灵魂在跳动，亡者依然未脱离折磨。气流吹拂间，如泣如诉的怨憎哀苦萦绕。

猩红涂装的钢铁巨像践踏地面。背负泰坦之名也好，冠名金刚也罢。无改强力战争机器属性。一炮，易山河，断江流。杀戮的份量，是诸兵器中最深重的。

然后，巨像脚边。陪同它行动的小点，正体是铁木真筹建的阿卡胡拉子民。对鲜血渴望摧垮崇曾经高尚战士...

一幕幕虚像轮番出现，它说服狼，这正是你不可抗拒的命运。暗沉粘稠的血，破碎肢体的肉，身体泛起漆黑的破坏欲望。

”接受吧，让赞美与耀光环绕于你。”

人之所以进化为人，正是懂得驾驭自己兽性。心隔绝狂躁之外，狼只确定一件事。“尽管极力凸显你的强大。你一再让我选择放纵，这也是你虚弱的证明啊。”

“让我明白了。这是我的世界！一切只有我来做主！”

一头矫健巨狼跃出，没有三首，六足等不凡神异。没有拥抱狂暴、嗜血等异质。脖颈间携带着铃铛，或许是它与寻常狼兽唯一区别。

可那镫黄球体，是被压缩精炼暴虐力量。

铁木真的荣光虚像出现，倒映自我的精神。未来它也许会铺上更多色彩。只是在此地此时，它只是匹简单黑狼。

勉强称之为肉球的东西，吧嗒不停的小嘴们终于停下。猛地一缩，又似回忆到自我身份，再度膨胀、鼓起。“我们聊天大概是到此为止，但这绝不是唯一一次。未来，我们还会有见面机会的。”

“至于我是什么，是你内心的欲念具现，还是注视你价值的神圣力量？自己解答吧”

“你的困惑、犹豫，才给予我留下印记的机会。不论你多少次消灭我，我必将再度归来！”

“说的很好，但这并不妨碍我现在想让你沉默的心情，举动。”黑狼发出愉悦呜咽。不在乎那种恶臭。

飞扑上前，修长前肢按下躁动肉块。狼吻开始啃食。狼影如物质世界校正力量载体，随着它的接近。腐肉扩散的腐化也消失。利齿切割腥肉，狼爪向核心深入。

那邪意拥有崇高复合声线，无法保持自己的得体，它同凡物一样悲鸣。随后，意志与肉体脱节。无声波动里继续发出‘诚挚’劝服，肉球在剧烈抽搐。

即使肉体被吞噬，核心濒临粉碎。这份体面，坚持到最后。喋喋不休的重复，宣传必将到来的宿命。

黑狼进食的时间，肉块流露出腥臭汁液四溅。在落地前就因狼影辐射力量而蒸发。铁木真，亲眼见识这团伪物化为飞灰。窗前的钟表，指针重新倒退一段刻度。

凝固的红黄流光，角度倒回一定倾斜度。貌似悠长的梦，预想自己之后一系列行动。

真实起点上，他依然泡在温暖液体之中，身体断裂组织已经重新接续，破损细胞被吞噬细胞处理。为新生细胞生长腾出空间。

治疗，没有一点轻松，是漫长而深入神经最深处的疼痛。铁木真已习惯疼，忍受、忽略。正愈合的伤疤，不断反应痒与胀。

一切有一种重复既视感，狼默默换上全新衣装，铁木彻起一壶茶水，等候那份拜访。看着时针与分针摆出直角的瞬间。大祭司的身影如期而至。

“大祭司，你今天想与我讨论怎样的话题？”铁木真不动神色，手伸向细长的铁盒。

“你表现的不错，大家对你崇拜再度提高嘎~”

“我所行的目的，你不是再了解不过了吗？”

“涉及到那种力场，那种力量，无论如何都不能轻视。作为最接近他们的人，你应该感受到那种不可思议的玩意。”

“钢丘，不，是阿卡胡拉的大家，只需要相信，就能无视具体事实，让世界按照他们想法偏移。”

大祭司并非来讨论什么权位，而是雨林未来。提亚卡乌战士所拥有唯心异能——标志性“俺寻思…”,后面就是将铁木真书本知识玩弄的超越物理规律。

涂红漆带来三倍以上爆发；受损报废的机器，在集体思潮作用下重生；明明缺少能源，也能让电机狂转。

然后正式将人形战争兵器邪道，彻底带歪。因为大家相信这家伙一定很强，同样工业同样水平就是能打出超越火炮机群的力量。巨大人形战斗兵器就这样被钦定为最强。

这股信仰之力，是如此强大。铁木真短短人生所见过家伙们，并没有这样的力量。这就是这见证时代长生者驻足理由吗？

即使它们作用于机械，也能将时代科技推进。只要部落民们狂热相信，然后就能做到！

没有比这更疯狂的时，铁木真若不是亲身接触。绝不会轻易相信这些事。也正是利借由这种能力辅助，铁木真才能真正超越时代。

钢铁的咆哮声里，掺杂异能辅助。对于信仰机器神教的纯洁派教徒，也许会认为亵渎。铁木真从实际出发，接受并利用这方法。

至于起源，铁木真的确探求过。大祭司的存在，已经揭示许多问题。为什么知识渊博，知道许多秘密的大祭司，龟缩雨林之中？

为什么这块雨林之内，部落们觉醒这种因信成真的异能？为什么，大祭司不散布自己知识帮助部族的成长，反而让大家过着原始游猎生活？

为什么当全泰拉文明迈入源石能源时刻，萨尔贡的阿卡胡拉却被时代遗忘，依然重复千年前的循环？

一个又一个秘密被挑出，但一切最终要归结一个核心。它们是过去历史的侧面，从一个侧面、角度记叙当年历史。

破绽众多，也就是起伏雨林里的乡民太天真。好男女们都是很淳朴的。直来直去，阴谋诡计是不喜欢也不愿想。

铁木真喜欢多想，蓝色鸟儿主动找上门，吐露自己千年守望的故事。

当大祭司隐隐向铁木真透露这些东西，铁木真明白它所受到的限制。因大建工业寻矿石，挖出许多历史残留。它们是无言证人，以大封闭之前外界所刻录信息作为对比，作证了眼前老家伙的说法。

它们与大祭司模糊描述，微妙对应。这份过时秘密，狼不会全盘接受，而是将这遥远故事作为参考。

大祭司是可以合作，对阿卡胡拉诸位没有恶意。彼此在抗拒外界诸神的战线上，立场一致。

“阿卡胡拉特殊性在泰拉纪元开始之前就被注意到了，正是我长久驻派于此的理由。观察、记录、分析数据，是我的任务…”大祭司诉说过往。“我们无法确定这种能力的界限，而在经历一场文明浩劫之后的泰拉，生命火种扩散需要安全、稳定环境。”

“所以，当其它文明捧起名为科技的火把时，你们把阿卡胡拉诸部迁徙，隔绝密林之中，让他们永远享受蛮荒自然的原始生态之美？！”铁木真回忆起雨林诸部落毫无变化，不断循环的二千年历史。

泰拉年表上，提亚卡乌们存在感寥寥。

面对铁木真的指控，大祭司艳丽尾羽已经凝固。“作为残党的我们，是无法干涉这个时代的选择，真正让阿卡胡拉落后，是这里环境！太安逸反而失去探索未来的勇气。”

“谁知道你们受到限制真切条件，大祭司你的能力，能让你伪造对自己说辞有理证物，也有渠道修改外界联通信息。”

铁木真继续释放虎狼之词，诛心之语。鹦鹉不会给出更多反应。大祭司无论如何，也不愿继续探讨深入。

“我只能诉说权限许可范围，不要再刺激我了，你这狠心的狼。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东西，该换方向吧。”

“这种发动特征为“俺寻思”的能力起因为何？过去历史为何未留下痕迹。”

“这需要分开说。\\\鹦鹉擦拭镜片，又抿下细茶。

“他们起源方舟纪元初年，各种族初代被调制后投放各地。一种特殊基因被植入阿卡胡拉诸部先祖血脉之中。它的来源，我们无从考证。它的能力，你已经知道！”

“因为这种信仰成真的特殊能力，所以派遣大祭司你前来‘看护’？”

“不要打扰我，至于工作，我们在各地特殊族群都设有监察者，看护原初万灵。漫长岁月后，我的同僚们因各种原因崩解，或是从职责里沦落。仍然背负工作职责的只有我一人。”大祭司平静叙说过往。

铁木真对自己抵触，是因为他爱阿卡胡拉诸部。也正是因为这份热爱，大祭司默许铁木真负恩。

“世间绝无完美之物，起码处于凡物的我们无法铸就！”排气扇履行自己的工作，蓝羽随涌入气流飞舞。“你的确得到这股力量的帮助，建立起一个工业复合体。”

“铁木真你始终要保持认知，这条基因绝非善类！它散步斗争的种子，唤起嗜血冲动，构建崇尚暴力的文化。它的存在意义，就是叫世间流血！”

“你不觉得很怪异吗，热衷暴力，喜爱爆炸，酷爱血液泼洒，钟情于强者支配所有的酷烈习俗。一切能归咎恶劣环境吗？资源丰富雨林，对比在各种天灾横行肆虐的各大国，不正是应许之地，人间乐土。真正导致这股凶残恶性，是那微小难见的基因！”

“至于对幼崽关怀，不过是为了让基因延续的生殖对策而已。”

“所以，我们始终对它心怀戒惧。”总是表达各种夸张表情的鸟脸，此刻一脸淡薄。“经过时间魔法的洗礼，数千年调整，它依然扎根血脉真髓之内。”

“安格隆，你的行动，正在唤醒这潜藏的本能。它将导向让泰拉万灵流血的黑色终末。”

出于对这位见证阿卡胡拉历史老人尊敬，也是整理其中所暴露信息，铁木真不发一言。当粗长喙部暂歇，狼接过话题。

“最初，是你们把它植入。然后，畏惧它蕴含可能。现在，你又默认我的行动，为我的行动提供辅助。”

“是什么改变你们想法？”不待大祭司回答，狼揭开遮羞布，“正是那些临世诸神。即使祂们于高天九幽下安眠稳睡，被动辐射足以让传承无数年文明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