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箭与投石机

对于这些刚刚到欧洲开眼界的僵尸，脑子的诱惑显然大于已经习惯的歌舞。丹斯调整了一下情绪，用欢快的声音说：“伙计们，为了上好的脑子，冲入城堡！”

“走啦！走啦！”伽刚特尔背着小鬼，“嗵嗵”地大踏步向前走，山坡被他的脚步震得微微颤动。

“当当当！”拜欧连续敲了三下铁锅，招呼大家：“加快脚步啦！”

山坡虽然不陡，但毕竟是山坡。小僵尸们刚刚快走几步，速度就慢了下来。

白鸟并未飞走，而是盘旋在上空，好像在监视小僵尸们的一举一动。小鬼警惕地对伽刚特尔耳语：“我感觉那只鸟是个奸细！”

伽刚特尔说：“我担心他和镜子门是一伙的！”白鸟听到伽刚特尔的话，马上反驳：“你才和镜子门是一伙的！我长得这么白，他那么黑！”

“在变成黑烟之前，他并不黑呀。”伽刚特尔认真地对白鸟说。

“话不投机！我先飞走了。”说完，白鸟拍拍翅膀，朝城堡飞去。

“同学们，快点儿啊！我们的脚步总比太阳快吧？如果走不过太阳，天黑下来再进城堡，恐怕会有危险！”福劳格摇晃着旗帜，像一个伟大的旗手一样，对大家说。

拜欧白了他一眼，说：“虽然这次乔治校长没有任命我军长等职务，但我的领导经历和经验毕竟比你丰富。我还没发令，你怎么就开始摇旗呐喊呢？”

福劳格撇撇嘴说：“拜欧同学，你知道乔治校长为什么不封你做军长了吗？”

拜欧十分肯定地说：“他老人家怕我太劳累，影响我旅游的质量。”

“哈哈！”福劳格干笑两声说，“你真会理解校长的用意！不过，我的理解是，你在担任军长的时候，没有完成好校长交给你的重任！”

一提到过往的那些失败的事儿，拜欧红了脸说：“快进城堡，看谁先得到脑子！”

“顾左右而言他。”福劳格摇摇旗帜说，“其实我也不愿意揭露你，只是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没事儿斗斗嘴。”

走了将近一里路，小僵尸们距离城堡越来越近。“胜利在望！”福劳格激情满怀地对同学们说。

拜欧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中暗想：虽然戴着铁锅，但我也是不平凡的铁桶僵尸！哼，为了早日实现我的梦想，我可以忍下任何屈辱。

“我要到城堡内打一场橄榄球比赛。呵呵，就是不知道里面是否有对手。”冉戈比就像一只橄榄球，连蹦带跳朝城堡而去。

“嗖——唰！”一支暗箭呼啸着射向冉戈比。多亏冉戈比戴着帽子，否则他的头颅就会被射成两半。音箭被帽子挡住，“当”的一声掉落在地。

大家只看到箭来自城堡的方向，但是，到底是从哪个部位射出来的，谁都没看清。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冉戈比摸摸自己的帽子，看着暗箭射来的方向说，“凭我参加了多场橄榄球比赛的经验评断，这座城堡暗藏杀机！”

福劳格皱着眉头说：“杀机不是暗藏的啦，已经暴露出来！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拜欧敲了敲铁锅，对大家说：“必须十万分地小心！吃不到脑子不丢人，就怕被遭暗算！”

看到从城堡射出来的暗箭，听到“暗算”两个字，小僵尸们立即警惕起来。小鬼急忙缩了缩脖子，躲在伽刚特尔背后。

迪安走到拜欧身边说：“既然有暗箭，城堡里一定住着人。既然有人，就有脑子吃。目前最紧要的，我认为是怎样冲进城堡。”

拜欧听了点点头说：“你分析得很对。可是，该怎样冲进城堡呢？”

迪安看看雀头杖说：“我想试试雀头杖的魔法，如果有飞毯一类的东西，我们直接飞进城堡，会省掉很多麻烦。”

拜欧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迪安说：“你不愧是阿凡达僵尸王子，非常有思路，有头脑！”

迪安说了声谢谢，就走到一边，开始对雀头杖念咒语。

“让迪安变着魔法，我们先向前面走吧。”福劳格高举着旗帜，率先朝前走去。

“嗖！嗖！嗖！”随着风声，三支箭快速射向福劳格、拜欧和伽刚特尔。

福劳格一弯腰，箭贴着他的后背，呼啸着射了过去。

拜欧则低头，用铁锅挡住了箭。箭“当”的一声射到铁锅上，又落到草地上。

为了保护小鬼，伽刚特尔不能低头躲箭，他只好用武器挡箭。箭被伽刚特尔准确地打飞，“嗖”的一声射向正在念咒语的迪安。

“危险！”丹斯一把推开迪安，箭擦着迪安的耳朵飞了出去。

“谢谢！”迪安感激地对丹斯说，“飞毯没变出来，却招来了飞箭。”

伽刚特尔背着小鬼走过来，说：“对不起！我只想着挡开暗箭，没想到它会射向你。”

迪安摆摆手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因为我们都是好伙伴！ ”

“嗖！嗖！嗖！”让小僵尸们想不到的是，暗箭像雨点一样，从城堡射向他们。

福劳格摇着旗帜，指着小树林旁边的一个乱石堆说：“大家赶紧躲到乱石堆后面去！”

一阵手忙脚乱，小僵尸们总算找到了暂时的避难所。迪安自责地看着雀头杖说：“你这个雀头杖，为什么不能时时、处处听我的话呢？”

拜欧安慰迪安说：“就是有飞毯，恐怕我们也飞不过去。”

“嗯，飞毯会被射成筛子的。”迪安说，“为了准确判断形势，我觉得有一架望远镜比较好。”于是，他对雀头杖再次念起咒语。

“啊哈！这次很灵验啊！”拜欧一把拿过迪安刚刚变出来的望远镜，从石缝中对着城堡看起来。

“上帝啊！简直太可怕了！”拜欧夸张地说，“城堡到处都是眼睛！”

眼睛？城堡怎么会有眼睛呢？大家你争我抢，都想看看城堡的眼睛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拜欧护住望远镜说：“我是曾经的军长，望远镜由我使用。我向你们传达军情。嗯，啊，其实城堡的眼睛就是城堡的窗户啊！”

拜欧的谜底让大家非常失望。他们纷纷透过石头的缝隙，去看城堡的窗户。那一扇扇黑糊糊的窗户个个紧闭，就像一个得了自闭症的人，在陌生人面前缄默不语。下午的阳光照在窗户上，偶尔会有一两扇将阳光反射过来。

很明显，暗箭不是从窗户射出来的。那么，箭到底来自哪儿呢？

福劳格终于忍不住，趁拜欧不在意，一把夺过望远镜，放在眼前，仔细寻找暗箭的出处。

“真是明抢！明抢！”拜欧急得直跺脚；但是，当看到福劳格用心观察军情的样子，他只好作罢。

看了一会儿，福劳格将望远镜递给拜欧，对大家说：“我终于找到暗箭的来源了。除了窗户以外，城堡还有许多一块砖大小的洞，箭就是从那些洞射出来的。”

冉戈比说：“那是射击孔。我听一个球友说起过。”

原来如此！可是，暗箭是提前装进去的，还是射击孔后面有人在时刻关注外面的情况？

“从我观察到的情况看，暗箭是提前装进去的，因为我没看到人脸或者眼睛。”福劳格说，“既然这样，我们还要不要攻进城堡？”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喳喳！你们都是胆小的僵尸，哪敢攻进城堡啊？”那只长着红嘴的白鸟突然出现在乱石堆上空，他用嘲讽的语气对僵尸们大喊大叫。

冉戈比和丹斯几乎是同时挺直了腰身，他们想现在就冲进城堡。

“慢！”福劳格急忙拦住他们说，“城堡的情况不明，我们不能去冒险！”

“可是，我不愿意让一只不知名的鸟骂我们是缩头乌龟！”冉戈比说，“即使打一场失败的比赛，也比临阵脱逃好！”

“就是嘛。即使观众给我喝倒彩，我也不会逃离舞台！”丹斯抱着电吉他，随时准备冲出去。

伽刚特尔说：“我们还是听听福劳格同学的建议吧，鲁莽不是勇敢！”

福劳格赞许地看了伽刚特尔一眼，对大家说：“我的意见是，先用武器攻城，然后咱们再出面。”

武器？伽刚特尔看看自己手中的武器，它虽然战胜了许多植物，但是要是攻城的话，恐怕它都不能打碎一扇窗户，因为这儿距离城堡还有一段路程。

丹斯的电吉他也不可能被抛出去很远。再说，没了电吉他，丹斯怎么表演歌舞呢？拜欧有铁锅，但是铁锅是他身份的象征，不到关键时刻，是不能当武器抛出去的。迪安的雀头杖基本是用来施展魔法的，还

没试过它的武器功能。冉戈比倒是有橄榄球，但是，橄榄球的攻击力和数量毕竟有限。

于是，大家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福劳格，怀疑他意见的正确性。

福劳格被大家看得有些不自在，一边回避着大家的目光，一边说：“你们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用投石机攻破城堡！”

可是，哪儿有投石机啊？大家看看山坡，除了植被，就是这些乱石。于是，他们依然用疑惑的目光盯着福劳格。

福劳格指指迪安，说：“既然雀头杖能够变出望远镜，为什么不变一个投石机出来呢？”

对呀！我们应该用开放式的思维来考虑眼前的困难，应该用辩证的眼光看雀头杖。既然雀头杖能够变出望远镜，就有可能变出投石机。于是，在同伴们的高度关注下，迪安默默对雀头杖念起咒语。

“轰隆隆”，一个体型庞大的投石机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望远镜悄然从拜欧手中消失。

这个投石机体型巨大，长长的投掷臂下面坠着一个沉重的袋子。这让它看起来威力十足。

伽刚特尔见了，高兴地说：“这个大家伙好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说着，他走到投石机面前，看看袋子，里面装满了石头。他调整方向，将投石机对准城堡。

“小心暗箭！”小鬼提醒他，因为有一支箭呼啸着朝他们射来。

“等我们破坏了城堡的暗箭装置，城堡就不这样威风了。”伽刚特尔躲过射来的箭，将一块大石头放到投掷臂上。然后，他向下一拉装满石头的袋子，又迅速松开，投掷臂骤然下降上升，大石头被投掷出去。

只见那块大石头划着美丽的弧形，向城堡弹射而去。“砰！”“哗啦啦！”随着大石头的猛烈撞击，阵撞击的声音传来。

“哈哈！成功啦！”伽刚特尔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

“老兄，继续！”小鬼拍拍伽刚特尔的肩膀，鼓励道。

一块一块的大石头，被伽刚特尔运到投石机上，再迅猛地掷向城堡。一阵阵哗啦啦的声音，打破了整座城堡的宁静。

在伽刚特尔使用投石机的时候，拜欧偷偷观察城堡，发现除了东西被撞碎的声音，并未出现主人的吼叫，甚至连其他的动静都没有。“难道这是一座空城吗？”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