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清肝利胆

在赵蹇的酒吧听着歌逗着鸟喝着酒。虚度了一下午，什么都不想说。

可能是坐久了，站起来时发现右腿不大好使，随即感觉右臂也抬不起来了，我暗想不妙，该来的还是没有预兆的来了。

庄川见状赶紧扶住我，并给我搭了脉，马上说：“应该是脑梗，去拍个片子。”

到了祥源医院大厅，我发现腿和胳膊就好使了，以前也有过这样经历。任凭庄川和刘立如何劝解都不肯再上楼看病了。

庄川找来安睿劝我，我知道瞒不住了，就说我要回知子堂。也不管他们的再次劝说，径直自己走回知子堂。不知道安睿是怎么和庄川说的，我看安睿没跟来。

庄川进来后冷着脸说：“明天把你去年拍的片子拿给我。”

“干嘛那么严肃？再说你一个中医圣手还要看片子，丢不丢人？”我轻松的打趣道。

“你也知道我是个医生？那还一直不跟我说？”他语气很冷。

我自知理亏，陪着笑脸说：“明天就把片子给庄老师拿过来，还烦请庄大夫能妙手回春，治好我的顽疾，在下定当涌泉相报。”

他脸色终于缓和很多，说：‘我以为你会说，要以身相许呢！”

我笑骂他：“别没大没小的。”

其实在认识庄川以后，我就想过我脑中的肿瘤是否可用中医来治疗，但一直有侥幸心理作祟。几年都没有症状再出现，没准它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呢！就想再等等……

我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茶桌旁，庄川正在看安睿去南岸我原来的那个房子取回来的片子。

他仔细地看完后说：“这是五年前的大小，现在有症状，说明肿瘤尽管长的缓慢，但肯定是压迫了神经。你这次一侧肢体麻痹，也可能不是这个肿瘤压迫的，你那时左脑就有轻微腔隙脑梗塞。要不也不能肿瘤在右脑，而右侧肢体麻痹，一般都是对称反应。”

放下片子，对着我说：“最好去拍个新片，时间太长了，不知道现在具体肿瘤大小。”

我故意夸大地说：“我能瘫痪吗？”

安睿对庄川说：“大夫当时说如果脑瘤继续长大，必须做手术，你文姐坚决不想开颅。”

庄川歪着头怪笑地说：“不开颅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和安睿都坐直看向他。

他慢腾腾的说：“也简单，脑膜瘤绝大多数都是良性的，不让它长大，它可能一辈子都威胁不到你。”我一颗心就放下了，我知道他这么说肯定就是有办法。

我嘱咐他，现在世上只有三个人知道我生病的事情，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刚才把嫂子和刘立都打发出去了。

庄川问还有一个知道的人是谁？我感觉自己又有点恍惚了……

我承认我们曾经有一场非常狗血的理不清、剪不断的故事。

那年，是我与他分别多年后重逢。他是那种很自恋的男人，而我又恰恰是很自我的女人。再偶然见面时，他说对我还迷信，我们都单身，可以试试在一起。

当时我还不能动那笔钱，是他拿出卖房子钱给我补了我买房欠下的窟窿。同年我查出脑瘤，以此为由断然决然地跟他提了分手。那笔钱他说如果哪天我发财了愿意还他再还。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还给他。哪怕只有50万。但是我知道一旦还利索了，也就代表我们彻底两清了。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我拿出手机，想了又想，把50万转账到他的银行卡上。

庄川跟嫂子说我肝火过剩，熬的是清肝利胆的药。

每天都得按时按量捏着鼻子喝下去，然后他像哄小孩子似的，给我一把蓝莓干。

好几次，吴老看见蓝莓干，都要抢过去点吃。姜老说吴老为老不尊，吴老说那也比你下棋玩赖强。然后就是一场口水战，谁也不让着谁，孙老爷子在旁边还起哄。好不热闹。

——守门员努力守住对方的任何一个球，射门员极力地踢进每一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