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削发为僧,不知所踪
“姜书嫣。”
“臣在。”姜书嫣秒恢复正常，完全不复刚才的疯癫。
温不离从龙椅旁转身，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到姜书嫣的面前。
目光不经意的扫向姜书嫣，但是最后又该死的停留在了腰间。
若是个女人，他倒想观赏几日，蹂躏一番。
可偏生是个男的，又想起那日青楼里姜书嫣的造作，温不离面上划过一道羞恼，虽然极力掩饰，但耳根却微微发烫。
“皇上，你的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了？”姜书嫣眼睛中划过了一道邪恶，“皇上现在可是身体不舒服？”
温不离思绪突然从回忆之中抽离回来，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姜书嫣，你知道朕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吗？”
姜书嫣躬身：“皇上，臣斗胆揣测，应该是因为孟大人之前私自收贿的事情。”
“那姜卿以为，朕该如何处置他？”
“皇上，按照我朝现在的律例，四品以上的官员收贿，到了孟大人这个数额的，应该是流放边疆蛮夷之地。”姜书嫣说得一本正经。
废话，那么多的黄金，她可不是白凑的。
想到这里，姜书嫣心中不免又肉疼起来。
那可是一箱黄金啊，够普通老百姓家过多少年了。
姜书嫣上前一步，言辞越发恳切起来：“但是臣以为，皇上现在登基不久，更应该使用些雷霆手段，所以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
“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红唇轻勾，呵气如兰。
“姜爱卿说得好。”温不离拍了拍手掌，“朕也有此意。”
……
此时此刻，姜书嫣正坐在往某个偏远地区行驶的马车上面。
月光清亮，竹影婆娑。寂寞的古道上，只有车轮碾过树叶的声音。
以及……姜书嫣轻轻的鼾声。
秋天的傍晚，凄清萧瑟，地上的树影斑驳的如同峭楞楞的幢幢鬼影一般。
突然马车一个小小的颠簸，车帘子被掀开了一个缝隙。月光透过马车帘子洒到了姜书嫣的脸上，一闪而过。
在这样不同寻常的气氛之下，姜书嫣恰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心中总觉得哪里有些威胁，让她不自觉的想要屏住呼吸。姜书嫣变得谨慎起来，轻问：“白荆，现在走了多远的路程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姜书嫣警惕的坐起来的时候，马车外，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大人，我是朱衣。”
“哦，朱衣啊。”姜书嫣尴尬的笑了笑，“难怪一路上安静的有点不习惯。”
“白荆被你出发的时候布置去探路了，担心一路上有危险，所以改换为我来驾马车。”朱衣回复道。
姜书嫣换了一个姿势，重新躺下，声音懒懒的：“我担心这一路上会有人对我不利，所以让白荆去清除一下路障。”
“毕竟我现在官威大了，仇人也有点多。”尤其是因为宋驰之，她跟着多了许多仇人。
朱衣扯动嘴角：“大人知道就好。”
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借着寒凉的月色，她又想起来今日早朝上，温不离说的话。
“若要朕相信你的能力，放心的将这大理寺少卿之位交给你，就到西南去，为朕请一位老师。他的名字是郑墨。”
“大理寺少卿？那孟大人呢？”
“斩。不过你最近风头劲，却也并非好事。”
“皇上的意思是，给臣一个避风头的机会，等回来之后，刚好与宋全大人共同任大理寺少卿？”
“先请回来再说吧。”
“谢皇上。”
眼下，姜书嫣无聊的吃起来了早就准备好的干果。
她吃了一个杏仁，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那个老先生的名字。
“郑墨，郑墨，蒸馍……”
姜书嫣念出来了一个谐音，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根据资料显示，郑墨在西楚，在中原，都是名声显赫。
他的学生遍布天下，被称为“天下读书人的种子”，只是如今心寒西楚朝廷而归隐，终日闭门谢客，竟然连曾经的老学生也不愿见。
温不离甚至派了亲弟弟温不肆去寻找，但都无功而返。
在原主的记忆中，姜书嫣挤破脑袋，进入到朝廷的时候，朝堂之上温不离已经没有太多话语权了，频频杀戮、暴怒。
那时，温不肆已经出家。
更别提郑墨这个老先生了。
想到这里，姜书嫣长叹一口气，如果是那样的境况，别说请不出来，就算请出来了，郑墨恐怕也要一头撞死。
不过现在的情况，如果请出来了，王朝之上便会有更多士子归心，也能够吸引到更多贤士。
那这个任务，她还是非要进行到底不可了。
又想起那一对兄弟的境遇，姜书嫣嚼着杏仁，感慨万千。
“一个削发为僧，一个不知所踪。他们倒好，隐了起来。可是不知啊，宿命注定身居高位，如何能够独善其身。”
“大人，你在说什么？”朱衣听着自家大人这样的怅然，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了。
姜书嫣摆了摆手，又一颗杏仁送入口中：“没什么，大人我就是在想，下次再吃到这么好吃的杏仁，会是什么时候。”
马车外面，朱衣笑的爽朗：“我会一直给大人做啊，再不济，长安街上还有许多家干果铺子呢。”
“好！”姜书嫣的心情因为朱衣的这一句话，又变得愉快起来，“那大人我先再睡一会儿。”
她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外面，这一条路还是漆黑的望不到尽头。姜书嫣摇头，也不知道等天亮了，能不能走出这片竹林。
不如先打个盹儿。
只是在放下马车帘子的一瞬间，突然有一道寒光被反射了过来。在这寒夜之中，就好像是一把刀子被扔了过来一般。
有危险。姜书嫣顿时困意全无。
“朱衣，戒备！”
“是，大人。”朱衣狠狠抽了马屁几鞭，“驾！驾！”
马车依旧在往前行驶，只是此时的气氛紧张了许多。
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
偶尔竹林中一声鸟叫，都会让人觉得心惊。远处的什么轻响，此时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姜书嫣的手缓缓按住了剑柄。
突然，“嗖”的一声。
是弓箭划破夜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