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空白的时间

久别重逢擦枪走火，几个词加起来让他们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下午，在简单地吃了一顿不知道算是午餐还是下午茶的简单饭菜后，他们也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安逸的日子让人堕落”贝拉靠在酒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侧身看着社畜克拉克在那里努力赶稿，看到了熟悉的单词贝拉凑了过去，克拉克想要挡住，在对方的眼神下还是乖乖地移开了手掌。

关于超人的文章，贝拉挑眉，放下柠檬水，向前，双手撑在椅子的两侧“克拉克，你觉得超人有存在的必要吗？”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他自己也问过自己很多次，如果有一天地球不需要他了那么他可能会离开，回去当一位农民，把生命交给土地。

“至少现在是人类离不开超人，而不是超人离不开人类”贝拉淡淡说道，往后靠在了克拉克怀里，酒店的椅子很大但是克拉克坐进去以后却显得椅子有点狭窄，可是他还是紧紧地抱住了贝拉。“超人快把他们惯坏了”

“你，不讨厌超人？”克拉克听着对方的语气好像不是那么排斥。

“并不，虽然我差一点弄死他，但是出乎意料，我并不讨厌他”这句话让克拉克有些雀跃，但是下一句把他打入了地狱。

“我只是厌恶外星人，尤其是试图操控我的外星人”贝拉仰头和克拉克交换了一个吻“任何人都不可以这样做”贝拉眼神很复杂，修长的手抚摸着爱人的脸，她的爱人只是一个无辜可怜的地球人，她要保护好他。

操控？克拉克来不及细想就被对方一个吻亲懵了，但是他很快就反客为主，小腹被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戳了一下。

嗯？克拉克的神情有一点古怪，只见贝拉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了一个金属制品的东西，是一把钥匙。

“我们以前那幢房子的钥匙，我把它买了下来，如果你想找我，就去那里”

克拉克知道贝拉说的是什么，他们第一座房子，两个对未来充满着憧憬的一对小夫妻租的，他们和那些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一样梦想着有自己的家。

如果说超人或许是堪萨斯州农民的一场梦，那么这座房子也是。

“贝拉”

克拉克还想说什么，贝拉却提前开口“克拉克，到此为止吧”

不重不轻的一句话好像把一切美好都隔开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现在冷静地过分了。

“好，那我下午去一趟星球日报，你——”

“我回公司”

伊莎贝拉刚刚收到了邮件，她皱眉看了一眼，然后开口。

克拉克的视线让他看到了许多，他尽量不去想对面提到的实验题1号指的是什么，也不去想那些单词背后的具体含义。或许是直觉还是其他的，他总觉得风雨欲来。

但是他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冲动的小年轻了，这些年来的英雄生涯让他养成了不动声色的一个谨慎习性，但是微微抿起的唇角还是暴露一点他忐忑的心情。他站起来收拾桌子上盘子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开口：

“是公司有事情”

“嗯”贝拉点了点头，开始整理自己“有一些棘手的事情，可能会需要点时间”

克拉克整理盘子的手一顿，扶了扶自己垂落的眼镜，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小推车上，用毛巾擦干了手上的水，等他走出来，伊莎贝拉已经整理好了衣服。他将挂在柜子里的风衣拿下，柜子里类似的衣服还有很多，她找了一件最暖和的，披在她的身上“外面有些凉，把外套穿上”

“好的，爹地”伊莎贝拉恶趣味地加重了语气，“或许回来我要给你一个奖励”

伊莎贝拉的手顺着对方领子的扣子往下滑，一直落在了皮带上。

“好孩子通常需要个奖励”

“你或许今天打算出门的”

克拉克的语气有些危险拉住了她的手 制止了她的行为，伊莎贝拉回了一个笑容“maybe”凑近像是树袋熊挂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敲击着手底下的肌肉感受着他鼓起的肌肉群。

“毕竟我是boss”

s的气音落在他的皮肤上简直让他要跳起来。

“或许你要迟到了”克拉克进来控制着自己但是眼前的人似乎就是喜欢在火山边上点火，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是座机，伊莎贝拉把座机拿出放在一边“现在所有打电话的人应该都知道了”

“我们，在忙”

靠……克拉克难得骂了一句脏话。

……

“乖狗狗，记得等我回来”伊莎贝拉满足地在克拉克脸上落下了一个吻，假装完全看不到对方有点羞耻的神情。

克拉克看着手上虽然一下就可以挣脱的手铐，陷入了一点点沉思，人或许至少不应该这样。

“大衣”

“你可是真的不解风情”伊莎贝拉挑眉，但还是乖乖出门前披上了衣服。

“你那么怕冷，而且容易生病”

“当时前一天晚上我刚刚淋了一身雨，并且度过了一个火热的夜晚，我第2天因为气温骤降，感冒了只是正常的行为，正常的生理变化表现”伊莎贝拉放下开门的手，凑近克拉克，他甚至还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伊莎贝拉每说一个字重重的用食指戳在对方坚硬的胸膛上。

“火辣”克拉克觉得自己和贝拉总有一个人的记忆有问题。

“某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把我像是蝉蛹一样捆起来，能不够火辣嘛”伊莎贝拉捧着克拉克的脸“不过现在某个人已经双倍奉还了，说真的我真的爱死你欲拒还迎的模样了亲爱的”

贝拉走出门，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汽车引擎渐渐远去，克拉克睁开了手上的手铐，将坏掉的手铐放在一边，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狗狗在床上静坐了许久。

超人可以轻而易举挣开任何牢笼，如果有一天他被困住，或许是因为心甘情愿。

在这里的几天里过得太过幸福，他们就好像每一对平凡的普通的相爱之人，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每天一起吃早餐一起做事情，一起打闹，哪怕是各做各的，只要抬眼与对方对视，一眼就好像世间的幸福进入眼帘，甚至偶尔只是抱怨一下生活的琐事，什么是你的头发堵住了下水道还是今天的面包烤焦了，可是太过美好的事情总是易碎，他甚至差一点忘记了自己是那个超人忘记了自己的责任。至少在他还没有成为超人之前。他的梦想就是如此普通，和所爱之人生活在一起，或许会有两个孩子继承父亲的农场，就这样。

朴实的几乎不像是一个超级英雄的梦想。

就像蝙蝠侠说的那样，他骨子里还是那一个农场小伙子。

可是当他披上那红色的披风之后，他就要承担起属于卡尔.艾尔的责任。他的两位父亲都基于他对未来，对人生对自己的责任的教导。

这15天的幸福，明明是那么简单，如此平易近人，好像声音伸手就可以够到，可是离他又是那么遥远。

卢瑟，计划，见面，001这些不平凡的词的背后隐藏的什么，即使抓着一个蹩脚的三流反派也能够成功造句。

这让他第1次痛恨自己的超级听力，如果没有听见，那么依旧可以粉饰太平，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可是强大的责任心让他无法装作视若无睹。

和普遍人认为那样子似乎有点不同，超级英雄似乎是白天与黑夜花与叶子的关系，他们王不见王，一面否认另一面，就好像蝙蝠侠拒绝承认自己是布鲁斯韦恩，布斯韦恩像是蝙蝠侠的另一层保护膜，可是克拉克肯特和超人的关系似乎只是一体。超人是克拉克肯特，克拉克肯特也是超人，所以当贝拉拒绝超人那一面的时候，那也是克拉克肯特没有被接受的一个证据。

明明在一起超过了10年。将近三千多个日日夜夜度过了已有人生的三分之一，做过世间最亲密的事情，曾经心与心之间也是紧密相连的，可现在好像有了什么隔膜，这仿佛是最后的狂欢。

他静坐许久，还是打开了那个一直在作响的联络器“b.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聊一聊”

“超人？你想和我聊什么”一直被那诡异的电波困扰的蝙蝠侠似乎有些精神不济，但是还是强打起精神揉了揉自己的眉间，等待超人给他的消息。

“谈一谈我那空白的十年，我有些……担忧贝拉……”未尽的言语，让默契的搭档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蝙蝠侠抬起头看向中心区的另一旁，似乎看到了克拉克略带为难的模样。

似乎是有什么重大的压力一下子从肩膀上移开，像是陨落了什么又像是放弃了什么。无坚不摧的，间之神，第1次袒露了自己内心的惧怕。

伊莎贝拉就像是一阵风，他将她留在这个房子里，用所有他们以前美好的回忆，用爱情用亲吻用拥抱，可是风还是会随时离开甚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