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憋死牛

富钦春翻拍出一叠照片后，回到警局。

“快，分发下去，人手一张，包括不在场的其他队员。”

邱兆伟正组织刚抽调上来的一队警员，更换便衣，整装待发。一见富钦春急急忙忙赶回来，邱兆伟立即吩咐道。

“是！”富钦春说着顺手分了一部分照片递给身边的郑建银，帮助分发。

“兄弟们，都好好认清楚了照片上的人。这次大范围排查，就是搜索照片上这个人。”

照片分发完毕，邱兆伟简单强调了几句，便分组赶赴光华路。

光华路，是一条比较繁华大街路，东西长六华里多。

光华路中段的铭泰酒楼西侧，是一条横穿南北的亚新路，长约五华里。

以铭泰酒楼为中心，方圆五六华里的区域内，大街小巷纵横交错，人员复杂，常住人口高达五六万人，还不包括流动人口。

“咋整？这里人口密集，想漫无边际地找个人，无异于大海里捞针。”

郑建银属于另外一个警区，又是一个老油子警察，他一脸愁色，在邱兆伟身边小声烦躁地嘀咕。

“各位组长，按照事先安排，以及各自的分工区域，分头组织搜索......”

邱兆伟懒得理会郑建银，而是把四名组长召集在一起，再次进行磕对嘱咐后，分头行动。

二十多名便衣警察，分成四个组，每组五六个人，按照东西南北四个区域分工负责，进行搜索。

茫茫人海中，分散出去着二十多个人，无头苍蝇似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无济于事，犹如石沉大海。

这期间，罗小虎召集了一帮闲散人员，随后加入到搜索嫌疑人的行动中来了。

他们以车行里的青少年车夫为骨干，包括小夼村的司马蕊等人。

金宝来、王大勇、李大宝等几十个黄包车夫，分路包街，既各自单独行动，相互间又密切配合。

秦二狗、迟四方、小邓子和匡三强、小栓子、小六子等少年，则装成乞丐，串街蹲路口。

夏薇薇和罗小妮等打扮成村姑，在乞丐之间穿针引线，观敌了阵。

这帮人员基本上是以本色身份出行，或走在大街小路上，或蹲守在街口路口，不招惹人怀疑。

即便如此，三四十号人连续忙碌，一连三天连轴转，查询嫌疑人仍无果。

“是嫌疑人躲在犄角旮旯不现身，还是偏离了排查区域？”

站在一处杂货铺门外，邱兆伟面带苦相，两眼迷茫地看着罗小虎。

“有可能吧。”

罗小虎自己也不置可否，拿不准。

他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递给邱兆伟，然后用火柴先给邱兆伟点烟，才自己点烟吸了起来。

“这样下去，似乎是憋死牛，一盘死局。费时费力，却事倍功半，甚至一无所获。”

邱兆伟哭丧着脸说道：“我有同感。更令人挠头的是，以防打草惊蛇，还不能大张旗鼓地排查寻找。”

“怎么办，才能更快更有效查处嫌疑人呢？”

罗小虎脑子飞转。

这些年，受益于许臻的言传身教，罗小虎也学会了开动脑筋想问题。遇事，多问几个为什么，怎么办？

“我是这么想的。”

邱兆伟思考良久，说道：“假如是日本间谍，或者汉奸。不可能是平民百姓，更不可能是普通甚至下贱的职业。对不对？”

罗小虎拍掌称道：“不错，很正确！”

邱兆伟把手一摊，“问题来了，如果按照这一思路，可以确定排查的重点是党政军机构、公司企业、门店摊点等。

但是，总不能大撒网式逐家搜查，逐人询问吧？稍不留神，就会惊动了嫌疑人。”

“我想出一个比较稳妥办法，不妨一试。”罗小虎沉思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邱兆伟说道。

“快说来听听。”邱兆伟急忙催问。

“既要大张旗鼓地排查，又要避免打草惊蛇，最简单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就是两全其美......”

罗小虎看着邱兆伟急切切的目光，故意放慢语速，磕磕绊绊，不知说具体对策。

甚至，他干脆打住话吧，掏出香烟，自顾自地点上一支烟，慢条斯理地抽了起来。

“罗警长，什么法子，你倒是说呀，真急死人啦！”罗小虎是副警长，官大一级压死人。虽说，邱兆伟年龄比罗小虎大十几岁，两人的关系也十分要好。

可是，他只不过个小小的巡长，敢怒不敢言。不然，依着邱兆伟的此时的迫不及待的心情，真想锤罗小虎一锤。

“说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个条件。”

罗小虎说了一句后，大口吸了一口烟，歪头朝天空吐出一串串烟雾，由小变大，小圈接大圈腾空而上。

“行！我答应你。”

邱兆伟转动脑筋一想，罗小虎所提的条件，不可能是苛刻的奢望，也不会提说明太过分的要求，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还错不多，算是个好大哥。条件不高，事成之后，记得找个像样的酒店宴请一下就行了。”

“这是必须的！”

罗小虎抿口一笑：“不妨制造出点动静来，譬如打架斗殴，偷盗进宅子，劫财劫色等。这样，警察当然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也不至于引起怀疑。”

“对头，的确是好主意！嗨嗨，我这个老警察，怎么事到临头，却成了一滩浆糊了呢？”邱兆伟兴奋的一拍脑瓜，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