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己找抽
宫内，因没有皇后，每日嫔妃都去太后宫中请安。
次日清晨，所有的嫔妃都到了，只差和凝的位子空着。
太后颦眉，惠嫔悠悠地说着。
“这昭仪真是没规矩，刚入宫便不来给您请安。”
“昨日皇上也不是去的她那里吧？”
恃宠而骄也没得宠。
反倒是秀女之中户部尚书孙大人的爱女，昨日得了宠幸，被封了美人。
此时正坐在一众嫔妃的末位，脸上泛着娇羞之态。
太后顿了顿，想起那日和凝给自己服用的药丸，甚是有效，不知还能不能让她多给些。
只是这不请安，太没规矩了。
“小顺子，去看看昭仪为何还没来。”
多日称病，此时露面的云嫔，气色上好，头上的珠钗步摇甚是精致。
“听闻皇上准她出宫看诊，今日正好初六，许是出宫了。”
惠嫔看云嫔的样子就不顺眼，太后将众人的小心思看在眼里。
“云嫔病了多日，还知道选秀上的事？”
“皇上选秀是为千秋社稷，臣妾也是关心皇上。”
云嫔用绢帕捂着嘴，轻轻咳嗽两嗓子，“臣妾的病尚未痊愈呢。”
太后轻哼了一声，“昨日伺候皇上的美人在哪儿？”
“臣妾在这儿。”
孙美人跪在殿前，埋着头。
太后招来小顺子，“赏。”
——
另一边，和凝已经动身前往和氏医馆。
皇帝赐给她一顶软轿，宫女非烟在禁卫军处写上出宫的时辰，禁卫军好奇地打量软轿之中的倩影。
她抬起珠帘，禁卫军垂头看看纸上的字迹。
“娘娘记得日落之前回宫，否则臣担不了责。”
“本宫自有分寸。”
软轿晃晃悠悠地走在大街上。
和凝的医馆变成皇妃医馆，周围的巷子突然焕发生机，开起些小铺子。
她迈进医馆，坐到屋内，扶风帮她净手，非烟挂上帘幕。
第一个病人便上门了。
她坐在帘幕后面，男子伸出手，上面系着一根红丝。
“怎么回事，不是去太医院的吗？”
“事情有变，不过之后我能出入太医院，届时李云霄回京城，马上就能杀了他。”
“你如何脱身？”
“诈死即可。”
莫琼树低笑两声，“能被皇上纳入宫中，对于女儿家可是天大的喜事，难道你不想要荣华富贵？”
和凝：莫琼树是担心她反悔，成了皇妃不做他安排的事情？
“你尽管放心，既然已经刺上蛇纹刺青，我会遵守揽月阁的规矩。”
杀手怎么可能金盆洗手去当皇妃？
她摸着莫琼树的脉象。
“你可有恶寒发热，头疼之症？”
“有。”
估摸着是夜行多了，受的寒气。
“有些风寒，我给你开一副加味香苏散，每日三次，按时服用。”
她开始写方剂，莫琼树把红丝解开。
“若是要些法子魅惑皇上，我可以帮你。”
和凝的笔在纸上打个墨点，“莫妈妈，我可不是你春风楼里的姑娘。”
莫琼树走出去拿药，扶风抬眼，“五十两白银。”
“看个风寒，五十两白银？”
她坐在屋内，“怎么，皇妃给你看诊，不值五十两白银？”
——
结束看诊后，她坐着软轿回宫。
路上的百姓皆朝她观望，来到宫门前，照例写了回宫的时间。
走在高墙之内，转角遇到一个头上朱钗摇曳，面如桃花的女子，坐在由四个太监抬的步辇，下巴欲翘到天上。
妥妥的招摇。
宫女非雾提醒，“这是两年前入宫的云嫔，之前一直在病中，最近刚出来走动。”
虽入宫不久，她可是听闻这云嫔的大名。
父亲官拜宰相，乃大梁四大家族之一云家长房云温的嫡女，家世显赫，入宫便荣宠不断。
她下了轿子，向云嫔行礼。
“云嫔姐姐。”
“哟，我说是谁宫里的香气飘散开来，传这么远，原来是和昭仪的软轿。”
她甚是喜欢灵犀香，于是让宫女非雾拿香囊挂在轿子上。
“姐姐若是喜欢，妹妹宫里还有些，待会儿让小德子给你送过去。”
云嫔站起来，婀娜多姿地走到她面前，没有叫她起身的意思。
绕着她转了一圈，“皇上御赐的灵犀香，本宫也有，只是觉着这香味太俗，没有龙脑香好。”
龙脑香从西域而来，价钱可轮两换黄金，云嫔故意走近，是让她闻到那龙脑香的味道。
她笑了，这可笑的攀比心。
不就是暗喻她出生卑贱，比不上云嫔高贵么。
云嫔见她笑，脸上冒出怒意。
“你笑什么？”
和凝自顾自地站起来，与她对视。
“嘴长在我身上，我爱笑便笑，有什么问题？”
她说罢，周围的一众宫女太监谨慎地看着云嫔，这位主可是出了名的阴险毒辣呀。
云嫔恨得牙痒痒，这贱人还没侍过寝，哪来这个嚣张劲儿。
“好大的胆子，没规矩，还敢以下犯上，顶撞本宫？”
非雾扯扯她的袖子，“娘娘，”
“来人，给和昭仪掌掴。”
和凝看着走过来的嬷嬷，手劲儿定是不小的，她在想要不要当中打死这人。
非雾、非烟二人跪下。
“云嫔娘娘赎罪，我们娘娘刚入宫不久，不懂规矩，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云嫔蔑视着跪在地上的宫女，抬眼看和凝。
“主人不敬，奴才也有过错，你们一起受罚。”
不巧她瞥见一个身着龙纹黑衣的男子朝这边走来，云嫔站在她的对面，正好是盲区。
和凝看着云嫔，用绢帕擦擦额头。
“姐姐，你要让嬷嬷来打我的宫女，是可以的，但是你让嬷嬷又来打我，是不是有失尊卑？”
云嫔摸摸自己头上颤动的蝴蝶簪子，“你说什么？”
“要扇我，也得是姐姐你亲自来扇，这样妹妹才知道教训，以后不会再犯。”
云嫔一双丹凤眼左右看看，挑眉。
这是故意找抽？
“既然你自己讨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云嫔走到和凝面前，手刚碰到她的脸，便听“啊！”的一声，她倒在地上，捂住侧脸。
“姐姐，妹妹出宫看诊，有些劳累，只是向你行礼有些怠慢，你为何下手如此之重！”
云嫔皱着眉，还在奇怪这女子到底发什么疯，抬眼便看到皇上站在她面前。
云嫔手足无措，急忙行礼。
“皇上。”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