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拒绝侍寝
接着惠嫔以及一众妃嫔来到太后宫中请安，她与旁边坐的张婕妤打了个照面。
“昭仪，昨日太医也是刚诊断出我的身孕，不知皇上在你长乐宫中，真是对不住。”
她笑着，这宫中的女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假。
“婕妤言重了，你怀了龙嗣，狗，额，皇上自然要亲自去看你。”
而刚入宫的孙美人，此时脸上阴晴不定，手上紧紧抓着绢帕。
试想那孙美人本和张婕妤同住在锦和宫，孙美人年轻气盛，明争暗斗自是少不了。
没过多久，吴公公就拿着圣旨来到太后宫中。
“……张婕妤为皇室开枝散叶，特封昭容，赐住永宁宫。”
张婕妤喜笑颜开，终于可以单独住一个宫殿了。
“谢主隆恩。”
众位嫔妃纷纷向她道贺，“恭喜张昭容。”
惠嫔脸上不加掩饰露出轻蔑，谁知道能不能生的下来。
刚才还是婕妤，现在已经变成昭容的她看向和凝。
“听闻和昭仪医术了得，永宁宫和长乐宫距离也不远，以后咱们可以互相走动。”
和凝双眼含笑，但眸子里透出打量的神色。
“皇上为张昭容安排御医侍奉左右，用不着我这点浅薄的医术。万一给你治出问题，坏了龙嗣，那可不好。”
张昭容上扬的嘴唇，顿时僵住，各个嫔妃神色迥异。
惠嫔把话锋一转，“云嫔被皇上禁足，太后您的寿诞，往年都是她在办，今年，”
太后端起旁边的龙井茶喝了一口，“惠嫔带着诸位嫔妃商议便是。”
惠嫔笑了，挑动眉毛。
“现在后宫中，除了在大相国寺为太后祈福的梅妃，便只有臣妾，云嫔，张昭容，和昭仪位分最高，云嫔禁足，张昭容又怀了龙嗣。”
惠嫔看向面色淡然的和凝，“就劳烦和昭仪与我一同筹办此次的太后寿宴了。”
她转头看向惠嫔，莫要提我。
“没空。”
“嗯？”
一众婕妤、容华、美人、才人、良人都朝她看去，难道她想要抗旨？
和凝站起来向太后说道，“一是臣妾奉命出宫看诊，救济百姓，实在没时间；二是臣妾刚入宫，毫无筹办寿宴的经历，太后寿宴这般大事，还是交由惠嫔姐姐主持就好。”
惠嫔看向太后，“太后，这后宫中人皆以您为尊，后妃之责应以，”
太后打住惠嫔，这嘴巴没别人会说就别说话。
“今年就让你操持，让李修容、刘婕妤辅佐，各个宫中出些人力便是。”
看在和凝送的药丸面子上，太后便随了她的意。
惠嫔不知什么时候太后都偏向和昭仪，她本想让和昭仪栽在这寿宴筹办之上，现在只能自己接下这个大坑，站起来行礼。
“是。”
请安后，一众的嫔妃走出宫殿都在议论今年寿诞准备什么礼给太后。
张昭容走在后面与她同行，“和昭仪，今年你准备送什么礼？”
“不知道。”
张昭容尴尬一笑，真是油盐不进之人。
转眼，和凝就消失在众嫔妃之中。
孙美人和李修容、刘婕妤走在一起，“今年两位姐姐有幸和惠嫔姐姐一起筹办寿宴，真羡慕。”
李修容和刘婕妤都是太子府中的老人，多年来只在入宫之时提了分位，三年来都没见过皇上。
“有什么好羡慕的，一堆麻烦事，要不是梅妃离宫多时，云嫔又禁足，哪里轮得到我们操心。”
“听说云嫔禁足，是因为和昭仪。”
孙美人小声说着。
“敢让云嫔栽跟头？这宫里可是好久没好戏看了。”
李修容回忆刚才在太后宫中见和凝的脸上有伤，“莫不是被云嫔给打脸了。”
孙美人哼哼着。
“万一是她自己抓伤嫁祸给云嫔呢。”
刘昭仪想到一茬。
“和昭仪还没被皇上临幸吧？”
“皇上没临幸她，就为了她把云嫔禁足？”
刘婕妤叹了口气，“皇上的心思谁猜得准，上一个这么嚣张跋扈的妃子，现在还在冷宫里呢。”
晚上，她在外廊的席子上躺着，身前放着一壶酒，一盘小德子送来的牛肉片。
拿一片蘸辣椒的牛肉片就着酒吞下去，心情爽快不少。
蝉鸣声、蛙声、蟋蟀声阵阵，庭院花丛中萤火飞舞，抬头看，天上还有一轮明月。
“舒服。”
宫门外，走进来一龙纹黑衣的男子，前面由宫人掌着灯。
她轻声说道，“晦气。”
皇帝看着廊外一个白衣美人正斜躺着，见他来了，还拿起酒杯一口饮下。
非烟、非雾和小德子皆前来跪拜。
她缓缓站起来，行礼，“皇上。”
皇帝见她醉醺醺的模样，笑意正浓。
“怎么，不想见到朕？”
和凝垂眸，浅笑，“臣妾不敢。”
她抬眼，见这狗皇帝脸上还挂着倦意，双眼在幽幽的夜色中闪着光。
“平身。”
应着那酒后劲儿足，她差点跌倒，皇帝连忙扶住她。
和凝口中的酒香吹到他的脸上，吴公公摆摆手，让一众宫人退下。
“这是什么酒，朕怎么没尝过？”
和凝牵着他的手，来到廊外坐下，他见席上的一盘牛肉，一壶酒，这女子真是活得比谁都惬意。
非雾急忙添置一个琉璃酒杯，她为皇帝倒上酒。
“此乃苏合香酒，每一斗酒用苏合香丸一两熬煮而成，能调五脏，祛腹中诸病，皇上尝尝。”
他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滋味辛香，带着回甘。
“不错，昭仪是哪里寻来这般好酒的？”
“臣妾自己调配的，皇上若喜欢，”她抬手摸摸他的面庞。
“需得赏赐臣妾，便可以得到这酒方。”
他看着她的湿润的双唇，搂住她的腰，“朕不要酒方。”
一阵晚风袭来，萤火在空中飞舞。
和凝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皇上，看，多美的月。”
皇帝沉吟着，陪她在廊外把酒喝完，牛肉吃光。
“夜深了。”
他将她抱起来走到殿内，她埋在他的胸口。
“皇上，”
“叫我衍哥哥。”
“衍。”
“嗯。”
皇帝把她放在鸾帐中，她捧着皇帝的脸。
“今夜臣妾怕是不能侍奉皇上。”
“为何？”
“臣妾来葵水了。”
皇帝看着她的眼睛，“果真？”
和凝点头，皇帝却没生气，也没离开。
只是在飘动的烛火中，轻叹一声，然后将她抱在怀中入睡。
这样柔情的皇帝，正常？
她微醺的双眼，逐渐明亮起来，这夜是睡不安稳了。
清晨皇帝起床更衣。
朦胧中，听到皇帝斥责宫人，“昭仪来葵水怎么能让她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