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宫中对峙

马车到了宫门处，姜月才醒过来。

顾墨见姜月还一副未曾睡醒的模样，轻声细语询关心着姜月。

姜月犯困极了，想着已到家门前，便含含糊糊回应了顾墨几声，就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下马车去。

可刚掀开车帘，姜月就愣住了。

她眉头都皱了起来，瞌睡也全无了，回过头，十分困惑地看着顾墨。

“皇上宣我进宫，可你还没睡醒，我就把你一起带来了。”顾墨说着，心里有些发虚，但眼神却没有，直直地看着姜月。

姜月不解，顾墨这话一听就是借口。他大可让下人送自己回府，怕是心里早就计划好了，只是她在马车上睡着了，更合了顾墨的意。

但瞻前顾后，再怎么说，顾墨也是因为自己和江易巧的事情，对江易巧出手，导致如今被皇上召进宫中，她纵使不怎么开心，也不好明说。

姜月只是担心，自己这样进宫，虽是顾墨带着的，却也有可能为姜家在朝廷上树敌。

特别是那江易巧的父亲，盛京首富江同业。他现在在朝廷上可算有话语权，就连皇帝也要让着三分。

姜家最近本就比以往落魄不少，顾墨不同自己商量便带自己前来，姜月觉得不妥当，心中堵着闷气。

顾墨猜到姜月心思，便主动凑上前去。

这不凑还好，姜月能保持表面的体面。一凑上去，姜月就有些绷不住情绪，伸手打了几下顾墨的胸膛，满脸都写着顾墨欺骗自己。

顾墨揽过姜月，揉了揉姜月的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必担心，我说过姜府的事情我会照应。今日带你来，也是为了派头做足，不然就总有像江易巧那样的人，来找麻烦。”

顾墨所言不无道理，可姜月心里别扭，心里气消不去。

又怕因为自己耽误了皇帝召见顾墨的时辰，只好被顾墨领着前往养心殿去。

养心殿内，皇后扯了扯僵硬的笑容，对皇帝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看着桌上的点心和糖水，笑容有些难看。她怎么可能吃，这些东西可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放了毒！

幸好皇帝无所察觉，皇后缓了缓心神，才故作淡然回应道：“谢陛下体谅，臣妾现在觉得好一些，就不吃了，还是给陛下吃吧。”

皇后语气温柔，皇帝听着倒是舒畅，只以为她是不想吃，就作罢，没有开口再劝。

然而，皇后的背已经开始冒了一些冷汗了，紧紧地盯着那桌上摆着的点心和糖水，偷偷咬紧后槽牙。

“皇后娘娘为何不吃？”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稍稍放下防备的皇后心又悬了起来。

她即刻抬眼望去，只见顾墨风度翩翩从门外走进养心殿来，身后还跟着一直低着头的姜月。

皇后心下紧张，但害怕在皇帝面前漏出破绽，挂上往日雍容华贵的模样看向顾墨。

“世子，可终于来了，陛下可是念叨你许久。”

“参加皇上，皇后娘娘。”顾墨与姜月异口同声开口行礼。

顾墨本就知道皇后下毒一事，此时说这话就是想故意激她。

但皇后现在暗暗转移话头，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戾意，顾墨也不好再突兀地接了下去。

见江同业还没到，局面还没如此僵硬，皇帝便主动出声提醒顾墨。

“那江同业之女是如何惹到你了，竟让你发那么大的脾气？”

皇帝早让廖公公去了解了事情原委，只是还是要亲耳听听顾墨如何言。说完，他又注意到了顾墨身后的姜月。

按理说，顾墨对姜月爱不释手，是捧手里怕掉了，含嘴里怕化了。往日进宫，顾墨也不把宫中规矩放在心上，俨然我行我素。

可现在两人的样子像是刚吵完架，隔得不仅有些距离，姜月的表情似乎也不太好看，甚是奇怪。

听到皇帝的问话，顾墨淡淡看了一眼姜月，才开口道：“墨也没有对她做些什么，只是喊了马车，带她在盛京城街上走了一圈罢了。”

“再怎么说，那江家，在盛京也是有头有脸的。江大人又是最疼她那黄花大闺女，你现在这样让他女儿，甚至是整个江家在盛京城丢了人，你让皇帝如何做才好？”

皇后从刚刚被顾墨进来时怼了一句，便一直心怀怨恨。现在就想指望着用江易巧的事情回击回去，还能顺便挑拨一番皇帝与顾墨的关系。

顾墨听完轻笑一声，似有蔑视之意。这轻视模样让皇后更加恼火，又想到那不争气没能前来在皇帝面前献殷勤的太子，心中更是气愤。

“墨回皇后娘娘的话。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墨臭名远扬，怕是整个盛京无人不知墨的行事作风。她作为江家千金，自然是不可能没有听过。况且江小姐以前在皇后娘娘举办的百花宴上，与那蔡家小姐也对月儿胡搅蛮缠。往日蔡小姐的教训，竟还没让江小姐明白事理，我看是她父亲江同业的失职。”

顾墨谈吐烟清云淡，井井有条，头头是道，让心急的皇后一时都不知如何反驳他才好。

谁知赶来的江同业正巧在外头听到了顾墨所言，他冲进殿里来，全身有些气抖，看着顾墨和姜月。

但这里是至高无上的养心殿，他还是要先给皇上和皇后行礼。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发觉江同业突然出现，也是一愣。

按理来说，江同业也应该对顾墨行礼。但顾墨知道江同业此时恨他恨得牙痒痒，也不作何反应了。

“世子殿下，您方才所言是何意？”江同业也不举手作揖了，直直地看着顾墨问道。

感受到现场的无声硝烟，姜月眉头仍紧锁着。可听到江同业也和他女儿江易巧一般不懂是非，姜月眉头锁得更加紧了。

“陛下，皇后娘娘。”一直沉默的姜月终于开口了。

正愁顾墨和江同业两边都不好得罪，不知该怎么办的皇帝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

“那就让姜姑娘把这件事好好说一说吧。”